《乙游恶女重生指南》天才剑修

24、分手 本作男主出

　　银发青年红着脸，磕磕绊绊地努力说话：“跳舞也是第一步。”

　　红晕一路自耳廓蔓延至他衣领下的雪白脖颈，让他整个人像一只被烧红的虾。玛格丽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出格了。

　　“罗素小姐，实在太犯规了。”他含羞带怯道，“我的舞跳得不那么好，还要您多多包容。我叫格林，这个名字您应当已经从去年感动帝国十大人物上看到过，我已连续上了三年。虽说我实际年纪有些大，但我的身体在二十的时候就停止老化，要是您认为我有点老了的话，我立即就稍微调整，变小一点，而且我已经领了近两百年帝国最高规格的退休金。”

　　玛格丽特的耳朵被他念得发疼，只好轻轻握住他的手：“你有点吵。”

　　格林是人群中最漂亮的男青年。

　　回头一眼便能望见他银白如月光的长发，还有有些疏离的矛盾的气质，他到这里来也穿着灰塔研究所的研究制服，一点不像来参加宴会的人。

　　人都喜好美丽的东西，玛格丽特自然不例外。对诺兰有几分容忍，某种意义上也是将他当作一个美丽废物来容忍的，反正之后也只充作调剂生活用的施暴对象。

　　这是一支欢快的曲子。

　　玛格丽特与他十指相扣，走到舞池中央。

　　格林紧紧跟随着她的步伐：“这支曲子讲的是一见钟情的故事。”

　　年轻的牧羊人独自在大地的尽头牧羊，那里离死亡边界的荒原很近，碧蓝的天与一望无际的草地同样不远。

　　少女坐在冬青树上吹笛子。

　　于是某一瞬间少年抬起头，望见那美丽的少女正笑眼弯弯，自此世上一切黯然失色。

　　二人紧紧相拥，因幸福而痛哭流涕，在神明的祝福下化作两座相拥的石雕。

　　那便是深渊入口守卫者的由来，永远伫立在荒原与人世的边际。

　　玛格丽特作为贵族的素养并未因她只关心魔法而消退，她的舞实际跳得相当不错，倒是格林有些畏手畏脚，生怕惹得玛格丽特不快。

　　对于美丽之物，她也便多了几分容忍之情：“你不要害怕。在今日我不会殴打宴会上任何人，跳错了也没关系。”

　　格林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您真是说笑。”

　　“罗素小姐，我们整个灰塔都好关注您，您这个年纪杀死利维坦，多么美丽的壮举……”格林说，“其实我今天出来是有任务的。”

　　“什么任务？”玛格丽特伸手，搭上他的肩，“说来。”

　　“主要是想要您加入我们灰塔，我们掌握了世上最顶尖的魔法资源，也有帝国最好的魔法师。”格林支支吾吾，“您不要一直盯着我的眼睛了，我受不了这种程度的美貌，我们灰塔魔法师都是缩在实验室里的老鼠，平日只和同是老鼠的人一起交流，我上一次出灰塔还是八十年以前，走的还是下水道……”

　　“我们同事要么都是奇形怪状的东西，要么就是像我这种胆小鬼……我真的要休克了。”格林很是可爱地小声念着，“罗素小姐，我这个长得还算好看的，就被丢出了灰塔，他们说不让您加入就不让我回去。”

　　他说完这一串，才敢飞快地抬起眼，看了她她一眼，便红着脸迅速垂下。

　　玛格丽特望着他：“叫我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

　　好像连这四个字都烫嘴似的

　　“玛格丽特，但你身边总有好多人，要么是那位水圣女缪丽尔大人，要么是其他我不认识的人，我一点都不敢去您身边。”

　　玛格丽特回头看了一眼诺兰和莉莉丝。

　　可怜的莉莉丝，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晕倒了。

　　诺兰还在假笑，但后槽牙快要咬碎。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又在难以忍受什么，玛格丽特不过是在做他经常做的事。

　　“玛格丽特，不要看别人。”格林拉着她的手，“我认输，我投降，我才从新手村出来，就让我来挑战你，你想和我为夫妻么？”

　　“不要名分也无所谓，我的好兄弟是提交给帝国的资金申请理由一直都是光魔法研究项目，其实他一直钻研都是黑魔法和死灵法术，对付诺兰会很方便，你想不想换个未婚夫？”

　　玛格丽特心不在焉地听着他的叽叽喳喳。

　　三百多岁年纪确实有点大了，玛格丽特暂时还没谈恋爱的需要。

　　谈恋爱太麻烦了，总要顾及到另外一个人的喜怒哀乐。玛格丽特从来不擅长换位思考，更不说缪丽尔连她其他有友人都无法接受，要是找一个男朋友，缪丽尔第二天怕是就要和她的男朋友自由搏击了。

　　眼前格林还未必能肉搏胜过缪丽尔。

　　他手腕纤细，皮肤因太久没见过太阳白得似玉石，缪丽尔会直接拧断他看起来一折就断的脖颈。

　　“暂时不想。”玛格丽特说，“不过，我很中意的你的外貌。”

　　“反正我已投降，那你要加入灰塔么？我一定努力评选上灰塔主，到时候有五百金币，大约一个城市一年的税收。”格林仍不死心，“加入灰塔送灰塔主。”

　　没有贵族的那些虚伪矫饰。

　　眼前的格林有种未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言语之中完全是一种清澈的愚蠢。

　　“那我也想和你结婚。你身上流淌的火元素实在太好看了，还有你胸口的宝石，那是水女神的眼泪吧？”他说，“很衬你，你这样的人在尘世一定无法被那些愚蠢的人接纳，到灰塔来吧，在这里任何疯狂的实验，还有背叛神明的事情……”

　　玛格丽特停下脚步：“格林，跳完了。”

　　“我暂时无法回应你。”玛格丽特说，“那些在我身周流淌的火元素有代价的，我的躯壳构成和人有差别，使用极限在之后就要到了。加入灰塔更做不到，罗素家目前只剩下我。”

　　她说话时，胸口的宝石微微闪烁了一下，与她周身流淌的赤红火元素混杂在一起。要是没有水女神的帮助，她的极限还会更近。

　　格林有些失望，却还是不愿松开她的手：“那之后呢？我能等待，多少年也没关系。”

　　“一年？十年？一百年？一千年也没关系。”

　　“你们灰塔对时间的衡量快要赶上死水教会了。”玛格丽特笑着说，“但我不讨厌。”

　　“最少一年，或许要很久很久之后。其实我是死而复生的人。”

　　格林说：“我知道的。”

　　他很认真地看着玛格丽特。

　　“灰塔一直都在对未来进行预测在过去的时间里，我原本一直要待在塔里。”

　　“因为您，我的命运重新发生改变您改变了已发生的过去，我们不断观测着的未来也发生了改变。”

　　这是在玛格丽特意料之外的事。

　　这支曲子是舒缓的曲子。

　　但是体能不是很好的玛格丽特和格林此刻都没有再来一曲的意思。

　　“这也是灰塔要您加入的原因。”格林靠着墙，“无论你想要做什么，如果有灰塔的助力，远比死水教会给的帮助要多。”

　　“南海群岛的死水教会在战力上有无与伦比的优势，但她们擅长的是死灵魔法和水魔法，与水女神有着直接关联。水女神如今状态未知，原本会在不远的将来苏醒，之后迎来自己的陨落。但她的命运也因您发生了改变。”

　　“您是被神明选中的。”

　　玛格丽特在想是否要在这里杀死格林。

　　有些事情太多人知道，对她来说便不方便。她知道太多影响未来的事，这是她的优势，也是她为了确保胜利的必须情报。

　　“我们不是带着恶意来的。灰塔的历史，您知道的。在神话时代结束之后，人开始研究自己掌握命运的方法。”他停顿了一下，眼中燃起一种她所熟悉的狂热，“或是祈求神明，或是作为英雄得到世界的垂怜，或是走上异化躯壳强行使用魔法这条路。帝国的魔法师成立了灰塔研究所，我们不关心帝国的命运，不关心皇室的未来，观测人类的命运也只是履行义务，我们追逐的目的是超越神明。”

　　玛格丽特承认自己被触动了。

　　超越神明，如此美妙的愿望。超越将世间一切当做自己玩具的存在。

　　“或许这也是罗素家的愿望。”格林说，“或许您能够明白。您一个人一定很辛苦，独自背负着整个世界的命运。虽然玛格丽特比我想的还要不可思议。”

　　“无法向其他人吐露，无法从外界得到其他帮助。”

　　玛格丽特打断了他：“我不会加入灰塔，如果灰塔想要插一手，在不过分的信息上我愿意共享。”

　　不知到底能信任灰塔几分，毕竟是直接隶属帝国皇室的研究机构。在玛格丽特上一世的死亡中，不曾有灰塔研究所出现过。

　　格林有些犹豫：“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除非灰塔的控制权移交给罗素家，其他免谈。”玛格丽特说，“是你们要协助我。不然世界会再一次走向崩塌。”

　　“没有人能够幸免，你们的理想也会在未来化作灰烬。能意识到重要性么？”

　　格林愣住：“我要回去和其他人稍微商量。”

　　他们会妥协的。

　　不会有任何一个魔法师能克制住这种冲动，想要了解世界的构成，想要改变人类这个种群未来的命运。

　　这时候诺兰正和莉莉丝跳完最后一支舞，他终于走到玛格丽特身前来：“就算是为了气我，也不用找陌生男人吧。”

　　她的未婚夫，也是皇都万千少男少女的梦中情人。

　　玛格丽特有时觉得人活成这样感觉神经比她还要不正常，要是玛格丽特也有这样的自信，玛格丽特明天便能够摘下天上的太阳。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痴痴望着她的时候，好容易让人产生被爱着的错觉。

　　“我不想和你继续这种无聊的游戏了。”玛格丽特说，“好多年了，我觉得我们是时候分开，我好像根本就没有爱过你，我相信你也是这样。”

　　她的手仍握着格林的手，后者因众人的目光而不安地看着她，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