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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海滨 一夜人体烘 ...

  •   一夜人体烘烤,鸿早就把薄被全都踩到脚底下了。初秋的清晨枕席生凉,鸿又不自觉往某个大暖炉的方向挨过去,蹭着蹭着脸埋进锦的颈窝里,左手搂着他的脖子,左脚也插进他两腿间。锦通常都是裸睡的,昨晚和鸿同睡便没有脱睡袍,但是被鸿一扒,不说大V领已经完全裂开露出大半个胸膛,腰间那条细带子也是岌岌可危。小心翼翼地把鸿从自己左侧大半个身子上搬了开来,锦下床去洗手间里一边洗漱一边等待某种规律性正常生理反应自然消退。

      被锦一搬弄,鸿差不多清醒了,再蹭蹭,睁眼是白白软软的枕头,上边满满是锦的味道,身下趴着的竹席那块也是温热未散,翻身坐起才发现自己分明霸占了锦那半边床,脸上又烧了起来。盥洗室里传来轻微的哗啦哗啦的声音,寻声望去,锦没有关紧门,门缝里影影绰绰晃过锦穿着睡袍的身影,袒胸露腿,半掩尤遮,春色无边。鸿慌忙下床,结果一个不小心从床上滚了下来。

      锦听声一手扶门,探头出来看,只见鸿从地上爬起,仿佛见了鬼般冲向门边,速度开门,闪了出去。

      回到原来房里,大帝还没醒,鸿刷完牙洗完脸,便抱着昨天便整理好的背包发呆,听楼下叫早饭了,才把大帝推醒。

      磨磨蹭蹭到餐桌边,馒头豆浆稀粥肉松面包牛奶荷包蛋咖啡……倒是很全。大伙都坐下了,鸿挑了个和对面锦错开的位子也坐下,埋头喝牛奶。身边燕少突然探头过来悄声道:“我……看见了哦……”

      鸿费力地咽下杯中最后一口牛奶惊疑不定道:“你……看见什么?”

      燕少:“你从锦房里出来,衣衫不整啊~”

      鸿很自然很配合地呛到了,咳了个惊天动地,还好及时转头俯下,牛奶都从鼻孔里喷了出来,别提多尴尬了。回过头,锦面带微笑伸长了手臂递过来一张面巾纸,鸿接过擦拭,低声道谢。再抬头,锦指着自己嘴角跟他示意,鸿条件反射地一勾舌头将嘴边奶渍舔掉了,舔完才反应过来,这个动作太……扶额……

      上午去看博物馆,下午去海滨浴场。十二个人,昨天那辆别克装是装得下,还是超载严重了,锦让司机把公司那辆十二座的BENZ商务车开了回来,锦昨天没开这辆去接人是因为嫌弃它黑黑的,开出去跟□□分子一样——老妈的恶趣味。

      博物馆很挤,不是锦开的,木有办法,不过锦事先和馆长打过招呼,从后门进,逆着人流走,先冷门再热门,倒也没有挤到把鞋子踩丢了。一众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间距三两步,不脱离大部队,鸿坚决拖着燕少殿后,锦在前头解说也不好特地去顾着他。

      逛了三个小时,男生女生都尽兴了,由锦领着欲到外头茶馆里小坐,鸿还赖在一幅前明草书前不走,燕少拖不动他便道:“我喊锦来拖你。”鸿只好投降,被倒着拖走。

      出了茶馆,外头已是烈日当空,大伙兴致高昂驱车前往海滨浴场。除了自己十一个人里只有S君和少爷游得很好,双双拿过奖;孔雀和大帝据说游得还可以,但也从未下过海;鸿和燕少老实承认,只能勉强在游泳池浅水区扑腾个十来米;剩下几个年纪偏小的就都是旱鸭子了。

      原先想过开艘快艇出海去潜水射鱼啥的,但这是技术活,没两把刷子可不敢下去,怕到深水区万一出什么事不好交待,小家伙们又吵着要下水,于是决定只在海滩边泡泡水捡捡贝壳完了。就在海滩边还怕自己一个人看不住这群孩子,锦事先约了两个相熟的朋友一个叫LEO,一个叫ARRON的一起来玩,LEO有救生员执照,ARRON水性也极好。

      大伙在浴场边上的更衣室里换上泳装,涂上SPF最高的防水防晒霜,小M和鬼鬼两只小旱鸭子套上救生圈就奔海水去。锦一手一个拎回来,把下水注意事项又耳提面命了一遍,如呆在会水的身边两米范围内、绝对不允许脱离大部队等等,又和Leo、Arron分好责任区才和他们一起下水去。

      Leo是个热情的金发混血帅哥,先是抱怨锦拖他来做保姆,束手束脚的,不过和小家伙们玩熟了也就不觉得麻烦了;Arron较优雅而具绅士风度,是X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十一放了自己长假应邀来C城玩。比起和男生们玩到一起的Leo,更喜欢向女生们献殷勤。锦当初刚回国时,和ARRON在X城他老巢疯玩过,知他根底,事先便开玩笑般警告过,不准向未成年小姑娘下手。ARRON委屈道:“我人品有那么低劣??”

      大伙嬉闹着随波逐流靠近了一块礁石,鬼鬼端着救生圈笨拙地爬了上去,自顾自托腮望天沉思起来。彼岸和大帝见状,眼神交汇,偷偷绕到礁石之后也爬了上去,突然间一人抱肩一人抱脚,将鬼鬼抬了起来,口中喊着一二三,将惊叫着的他扔进了水里。不会水的鬼鬼吓坏了,还好Leo及时将他从水里托了上来,没出啥意外。

      幸亏鬼鬼心理承受能力较强,并没有吓得逃回岸上,套上救生圈照样继续扑腾,只是长了记性,和彼岸和大帝离得远远的,唯独扒着Leo不放。锦当场将彼岸和大帝训了几句,看他们认识到了事情的严肃性,又问他们认打还是认罚,最后让S君和少爷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在一片欢笑声中将他俩一人分三回扔下水去。

      金灿炽热的阳光、蔚蓝清凉的海水、绵软细腻的沙滩、坚硬嶙峋的礁石,美丽的风景使得鸿心醉神迷,而转身抬眼间不时闯入自己视野的锦光裸的手臂、胸膛和大腿上性感的肌理则使得他头晕目眩。说实话,鸿从来不曾渴望过任何男人的□□,如果那具完美肉身换成另外一个什么人,就算是强尼·戴普或者布拉德·皮特,那它除了作为练习素描技巧的美学对象以外对于鸿并不具备任何其他意义。但那是锦,鸿再不能告诉自己说那个人只是自己脑海中中的一个幻象,再不能告诉自己说那个人遥不可及、不可触碰如水中月、镜中花。

      当幼儿园和小学的男孩子们忙着揪前桌女生小辫子时,鸿以好友的身份默默地暗恋着那个文静的美好得像精灵公主的女生;当中学的男生们用高超的球技吸引来一堆女生粉丝时,鸿沉迷在《指环王》人类国王阿拉贡和精灵公主爱尔温柏拉图一般的爱情童话中;当大学的舍友们一起看AV时,鸿不是完全冷感没有那啥冲动,但是也完全没有任何属于那个年纪该有的狂热,当三个舍友都出去和女友花前月下而自己完全没有任何自觉地拒绝了七个主动向他告白的或热情大胆或娇羞可爱的女生时,鸿依旧没有任何危机感。

      当(今年九月初,也就是上个月初开始工作)两三年以后,身边单身男同事或是更加是肆无忌惮地言语调戏漂亮女同事或是展开热烈追求甚至修成正果步入婚姻殿堂而广发请柬,而先前大学时一直叮嘱说“专心学业、最好不要恋爱”的老妈从千方百计暗示“现在‘可以'谈恋爱了”到明示说“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来看看”甚至到后来每周每周都耳提面命催促说“快点去找个女孩子回来吧啊”时,鸿早已陷入了一张自己编织的纠结情网,无力自拔。此是后话。

      锦是太阳,鸿就是那逃不掉的小行星,之前都在正常的椭圆轨道上,忽远忽近只是绕圈,而现在某种平衡仿佛被打破了,鸿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小行星正偏常轨飞蛾扑火般朝太阳奔而去,也许永远也靠不到最近,也许还没有撞击出任何火花,他就已经被高温蒸发得一丝水汽也不剩下,被烈焰焚烧得半点烟尘也都飞散。

      当女生们躲到大阳伞下喝饮料、男生们还在堆沙堡时,鸿独自在一棵槟榔树下坐下来,面对白花花的海浪,再次开始思考自己对锦的感情问题:上一次那七夕礼物的隐晦告白他一定是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如果……

      埋在心底=》做朋友=》找女人=》结婚生子=》父母欣慰/自己平淡幸福【也可能误人误己--
      埋在心底=》做朋友 =》不找女人=》孤独终老=》父母心疼/自己悲惨【陷入自卑自怜状态%>_<%

      正式告白=》被拒绝=》痛苦死心=》找女人=》结婚生子=》父母欣慰/自己平淡幸福【也可能不幸福一一
      正式告白=》被拒绝=》割腕服安眠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自PIA~
      正式告白=》被接受=》快乐一起=》东窗事发=》父母惊怒=》断绝关系=》父母苍老/自己愧疚【按老妈那暴躁脾气绝对会掐死自己当没生过OMG
      正式告白=》被接受=》快乐一起=》东窗事发=》父母心脏病发=》子欲养而亲不在=》抱憾终身【已经默默内牛满面TT

      "Break, break, break,
      On thy cold gray stones, O Sea!
      And I would that my tongue could utter
      The thoughts that arise in me.

      O, well for the fisherman’s boy,
      That he shouts with his sister at play!
      O, well for the sailor lad,
      That he sings in his boat on the bay!

      And the stately ships go on
      To their haven under the hill;
      But O for the touch of a vanished hand,
      And the sound of a voice that is still!

      Break, break, break,
      At the foot of thy crags, O Sea!
      But the tender grace of a day that is dead
      Will never come back to me."
      ——Alfred Tennyson

      正悲情中,肩上叫人拍了一巴掌,鸿吓得差点跳起来,先不管是谁,第一反应还是记得埋下头去把眼泪擦掉。

      “你哭了?怎么了?”锦强制性将鸿整个身子转了过来,见这个原本英气逼人的大男孩蜷着身子低着头,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粉粉的跟小兔子似的,情不自禁伸手去替他拭泪。

      鸿拼命躲闪无处可逃,一巴掌欲将锦的手拍开。“啪!”声音清脆响亮,打到脸了,而且,打重了。一时静默。

      “对……对不起……”鸿抱歉得无以复加,后悔得想当场自杀,慌忙道歉后一时大脑短路又补救道:“我喜欢你……”

      “你”字方才出口,便教一个温热柔软的物体堵了回去。毫无防备地,锦突然间吻了他。那一瞬间,万籁俱寂,天地止息。

      稍触即离,恍惚中鸿怀疑那是自己的幻觉,只眨眼望着锦发呆。

      “网络上多机灵一个小伙子啊,怎么见面就傻了。”锦伸手揉了揉鸿那被海风怎么吹也吹不乱的短发。

      “你……你……”鸿想问‘你干嘛吻我你也喜欢我的吧'却紧张得结巴了,讨厌他哄小孩似的语气。

      锦一把将他拉起来,往回走去:“别想多啦,安慰吻而已,都是男的,还能怎么喜欢啊?”

      ‘还能怎么喜欢’,鸿从头昏脑热中惊醒,心底顿生哀凉,漫涨遍延如潮水侵蚀海滩。按锦的水平怎么可能说出表面看来如此没营养的话,腐群是白混的么?不外乎两层意思:一、我吻你是安慰你,没有别的意思;二、我们都是男的,我是直的,我喜欢你,但是没法更进一步了。

      但客观来分析,问题很大。

      首先,锦吻鸿是在被他甩了一巴掌之后,就算锦知道这是个意外、不小心,被人甩一巴掌的感觉总是不好的,于是这个吻灰常不合常理,可能是出于某种自虐或者报复心理。其次,这个吻速度很快,快得明显就是出于一时冲动,反射弧极短,根本不够经过大脑,因而显得诚实,但也由于它的速度之快而决定了它的不可捉摸性及非理智性。再次,吻完之后,锦急急(语速不快,心理上)出声,那两句话明显不够救场,锦于是拉鸿往回走,这样可以避免继续与鸿面对面的尴尬。

      终上所述可推断,锦只是在故作镇定罢了,他意识到自己对鸿的某种不受控制的感情,因而慌乱了、退缩了。

      鸿这会却没有心力去细致分析锦的心理,突然从天堂跌进地狱也不过如此。他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痛着,再次出现四肢无力,呼吸困难的症状,他脑海中开始变得一片混沌,各种念头纷繁错乱。他想大声质问锦你耍我耍够了吧,又觉得狗血至极,自己毫无立场;他想甩开锦的手,掉头跑开,又觉得只有小女生才这么矫情;他想马上找个地方藏起来独自疗伤,又觉得对比锦的轻描淡写会很丢脸,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想不如掏把刀,将锦捅了再自杀,或者来道闪电把他俩一起劈了也不错,这纯粹是乱想……

      刚才那愚蠢告白就当愚人节娱乐自己好了,鸿想着想着内心十分崩溃,只想停住脚步死在原地算了,却由着锦将他拉回大部队里。

      鸿的情绪低落一直持续到晚上,大伙在K厅包厢逗乐时,他在角落勉强陪个笑便低下头去不做声,燕少霸着麦狠K了四首便下来推他上去唱歌,他只借口说这没他想唱的。的确,才玩了三个月的古风翻唱,鸿就对流行歌曲完全绝缘了,平时哼哼的都是古风填词的曲子。不料锦上去帮他点了一首容祖儿的《小小》,还优先了。挨不住大伙推搡,鸿攒起点丹田之气,上去唱了楼大的《戏子·念梅兰芳》。

      第一句出来,大伙就不做声了,乖乖地安静了在下边欣赏着。鸿的唱功也不见得就多么好了,但认真点唱还是挺能打动人的,尤其这会带了点小情绪在里头,听得人直想掉眼泪。

      “胭脂点红了你的唇,
      画一脸别样的人生,
      剧里的人,
      轻轻的问,
      葬花的有多真。

      唱黄了回忆这扇门,
      卢草园斑驳有几分,
      园里的尘,
      像胭脂粉,
      散落一身。

      长生殿誓言无人问,
      雀桥上恋人早已分,
      红妆传神,
      痴痴的等。

      戏里台下隔着一道苦的门,
      换上红妆又是一个人,
      台上追光台下几人问,
      岁月如藤缠绕了人生/认真。
      谁在用月琴拨动生死恨,
      唱出一段花样的缘分,
      你在台上转一转腰身,
      故事写满你的唇。

      小小戏台藏了多少的人生,
      一出戏曲就是一个人,
      末净生旦角色的灵魂,
      花脸画笔划不出青春。
      谁在用月琴拨动生死恨,
      唱出一段花样的缘分,
      你在台上转一转腰身,
      帘幕垂下声已冷。”

      至始至终鸿都低着头看面前的小屏幕,明知屏幕上是另一版词,完全不搭的MV,盯也盯不出花来。唱完一首坚决不唱了,尤其在S君和少爷深情对唱之后,鸿坚决拒绝和锦对唱,虽说“嗓子突然不舒服”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他也不怕那点暧昧欲盖弥彰或是怎样,只是无法真戏假做、自欺欺人罢了。

      这两次告白,锦都不痛不痒地忽悠过去,鸿当场觉得自己无法死皮赖脸继续追问,只有逼自己死心。“七夕礼物”之后,鸿本该总结下经验教训啥的,奈何他从来没有追过人,还是男人。不考虑双方出身背景,男人追男人你能送花请吃饭么?鸿这样薄的脸皮做不出来,最正式最认真便也就是如此,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么,好吧,你既无心我便休。

      鸿从来没有下过很大决心要将锦追到手之类,只是这样试探性的,仿佛小蜗牛伸出一点点触角便迅速收回,然后自我安慰道,还好锦没有接受,万一锦也愿意两人在一起,随之而来的各种家庭问题、社会问题就复杂了,那才叫麻烦大。鸿不是没有认真想过,但想象和现实差别是很大的,鸿的表白也不过是恋爱假似病毒感染而导致的狂热迷恋状态导致的智商降低的产物。

      一时的血热头昏烧伤了他的理智,将他内心文艺小青年感性本质触发到了极致,所有世界背景都不存在了,唯一重点就是锦的态度。鸿将锦对他的态度从刚认识那会儿到今天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决定从此一定要和锦划清界线,不再玩暧昧了,回家就找个女朋友去——其实很大程度上是赌气罢了。

      大伙K歌K到很晚,锦跟K厅老板要了后厢几间房的钥匙,几个女生便先去睡了,ARRON有事先回去了,LEO、大帝、S君和少爷继续玩牌。鸿身心皆疲直接在沙发上歪着,锦很想开个玩笑用公主抱把他抱起来,但自晚饭后鸿明显闪避着自己的举动和冷淡的表情来看,很难再维持先前的相对比较亲密的关系了。

      内心里,锦承认鸿是特殊的,尽管混了这么久的耽群,现实中锦从不感兴趣于TX同性友人或者玩同性暧昧,但如果锦有可能对一个同性产生所谓的爱情,也只能是从网络中走出来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鸿了。从仅限于语言文字声音的交流到全不是没有方位立体真人对面,印象偏差带来的冲击不是没有,但也绝对没有大到颠覆性不可接受的程度,只当时那第一眼认定了是原先那个人,二相合一便自然而然了。

      尽管鸿是特殊的,但是目前并没有特殊到能够完全扭转锦的性向的程度,说白点,类似于“我喜欢你的灵魂、但对你的□□没有什么兴趣”这样。从一定程度上来说,锦享受着鸿对自己的特殊感情以及两人之间的特殊互动,仅此而已,锦并不想改变目前这种关系,不管是失去还是更进一步,他从来没有真切地想象过另一具同性的身体,就算是鸿。

      也许过一阵子两人关系就会恢复了,锦这样想着,虽然知道自己是自私的,却并不觉得内疚。以往的经历告诉他,迷恋上自己的男男女女就算得不到自己的青睐也大都会赖在身边继续做朋友,于是锦坦然。

      “困了就去睡呗。”锦拿手肘碰碰鸿。鸿看来是真的困了,眯着眼睛梦游般跟着锦去开了间房了。锦看他呆呆地在床上躺下,替他调了空调、盖了薄被,便又出来回包厢里看LEO、大帝他们玩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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