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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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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和锦同吃同住,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近得完全没有距离么?话说相爱容易相处难,鸿的同居恐惧心理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拖了两个星期,鸿还是搬去和锦同住了。因为锦时不时过来骚扰他,一起听歌,一起打游戏,一起看电影,一起弄吃的,一起洗澡,一起……解决生理问题等等。鸿不来就锦,锦则去就鸿,一就就是一整天,除非要回别墅去取什么必须品。公司宿舍楼人多眼杂,咱要低调。能拖上两个星期,还是因为锦喜欢上某种类似偷情的感觉,并不催着鸿,并不是碍于人言可畏之类,而是,锦觉得这是一种情趣。
“你情趣,你享受生活,那是因为你身在高位,无所顾忌,我一个小职员,维持好同事关系容易吗?”鸿将上周末托许师兄回老家取来的夜空中拉小提琴的白山羊挂上卧室的墙壁,锦扶了一下额头,那幅向日葵他就只愿藏在画室里。
“若是别的公司我不好说,技术部就你们平面设计那堆里头,十女九腐,十男九同。”
“夸张了吧?”
“不同也双了,”锦想了想又道,“这样看来还真危险,你别做平面设计了,来给我做助理好了。”
“我才不要。”
其实这样和锦打情骂俏的日子鸿还真不习惯,根本没有谈过恋爱就上了床,仿佛做梦似地进展神速,没有量变的质变叫人惶然难安。
“呐,去年夏天你就开始喜欢我了对不?我那时候也挺喜欢你的,就是觉得你忽冷忽热善变了点,所以没敢怎么招惹。”
“我善变?!”鸿跳将起来,把锦压倒在床。
锦换了个词:“……害羞……”挑挑眉毛,鸿没了底气,锦接着说,“后来你送了那向日葵,我还将信将疑,到十一聚会时,咱们其实已经两情相悦了。”
鸿气鼓鼓地从锦身上爬起,锦亦坐起身将他拉回怀里:“那会你给我刺激大了,我都疯了,从来没那么失去理智过。那会要真把你做了,你要疼死的。也是我拉不下面子,不过冷静一段也好,后来我想清楚了,再见你就不放手了。”
“那你还在游戏里跟我玩什么兄弟?”
“我不是怕你真把我忘了或者恨上我么,我想慢慢培养感情再告诉你的,结果叫ARRON先给真相了。”
“你就不怕我发现后不原谅你?”
“不会的,本SAMA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鸿宝贝见了再次扑上来。”
“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鸿转身跨坐在锦腿上拍拍他的脸又掐着他脖子,“要是我没来X城,你也没来畅游……”
“不会的,我们是天生一对命定一双,不管在哪里,总会遇到的……”动听的话语消失在交接的双唇间,淹没在让人脸红耳热的啧啧水声里,鸿松了虎口,搂上锦的脖子。锦一手抱着他的大腿斜斜转身带着他倒下去……
继第一次将鸿拆吃入腹之后,锦淡定地发挥着他优雅攻的魅力,用他英俊的面孔、得天独厚的嗓音和完美肉身将鸿宝贝迷得七荤八素,房事各种和谐。
搬去和锦同住前,锦的生活风格趋向于被鸿同化,搬去和锦同住后,鸿的习惯又渐渐跟着锦走。平时有家政公司的人过来做饭和清洁,周末则自己动手或者出去吃。因为鸿曾抱怨宿舍隔音效果不够好,锦特地将别墅的一间房都换上隔音玻璃,弄了个专业不足、业余有余的录音室。泳池恢复定时换水,客厅里的钢琴也重新调了音。
两人既已同居,柴米油盐问题也摆上了桌面。其实早在十一聚会去锦家时,就该了解锦所谓的月薪过万是个什么概念了。锦招供,原先给三叔打工,在他公司做总经理,月薪底薪就过十万了。
“我记得你当时还喊没钱单干?”
“其实我真的一直是穷人啊!当年在国外时不必说了,家里一个月就给寄三千块钱,是人民币啊人民币!!一开始整天鸡蛋泡面的。后来出来兼职玩玩股票才过得好了点。谁想一回国好日子就没了,在三叔公司里当牛做马累死累活,根本没精力另外弄钱了,薪水卡居然攥在老妈手里,说怕我有钱会变坏,我是她儿子啊喂!”
“知子莫若母,一定是你被她抓到什么把柄了,”鸿歪着脑袋看锦,“你是自己招呢,还是等我从别人那儿知道?”
上周锦带了鸿回C市和家里出柜,虽然锦爸脸上一开始不很好看后来也松气了,锦妈一直很是欢喜,还带着鸿看锦的口水照光头照红领巾照还有自己收着的锦的各种涂鸦,两人迅速结成了坚不可摧的“婆媳”联盟。
锦妈:“咦,那小白羊怎么不见了?”
鸿:“不是您画的么?”
锦:“囧。”
“我招我招,也没什么,就是刚回国和ARRON去夜店泡了几天……”见鸿还瞪着自己,“里头有小赌局,一时大意,输掉了……几十万,老妈就把我卡都收走了。”锦一幅极丢脸的样子。
“几十万?!你个败家!!”鸿跳了起来。
“整整过了一年我指天誓日不乱花钱老妈才把卡还我。宝贝,以后卡都交你手里,你管家。”
“不要,我草根阶层,钱夹里塞几百块钱上街都不安心。”
于是锦只好收起自己的信用卡,每月往鸿的账户上打钱,少了觉得自己小气,多了鸿会给脸色:“我又不是你包养的小白脸!”结果被看在一干狐朋狗友眼里,锦对鸿是很小气的。
前天锦给鸿买了件四千的西装,鸿看到标签上价钱大惊道:“你个资本家!”
“已经算便宜的了,”锦分辨道。鸿还是一整天闷闷不乐。锦吃了教训,记得以后买什么都先把标签撕了。
新游戏上市,反应良好,鸿又升了职,副组长转了正,可以独立带队了。月薪由四千涨到六千,提成另算,一半寄回家,一半自己留着花。锦往他账里多打点钱或是买贵一点的东西忘记撕标签,也慢慢习惯不再跳脚了。
话说某天,在日本逍遥了快半年早已放松警惕的ARRON突然被家长派了保镖去抓了回来,小M打电话来哭得撕心裂肺的,嗓子都哑了。秋天已经过去,一阵风吹开窗帘,鸿突然觉得全身发冷,虽然身后是锦宽厚的胸膛,怀抱温暖。
“还……真是戏剧性啊!”鸿生出兔死狐悲一般的感叹。
“我明天去ARRON家里看看。”锦将怀抱收紧。
当初十一聚会得知小M年纪后,ARRON低落了一阵,总觉得不甘心,通过孔雀拿到剧组群的Q号偷偷混了进去,旁观了一阵子。广播剧完结后也没开新坑,群内实在冷清,ARRON难得能和小M搭上话,犹豫再三还是和小M直接电话联系了。
小M开始是不理他的,本以为他花花公子一个,十一假期两厢情愿玩完便完了,这会儿又追来装什么长情!?狠心退了Q群、换了电话号码,过了两天又舍不得,弄了个马甲号回去,却叫大伙认了出来。于是ARRON再次扑上去,又通过七七八八的关系问到她家庭住址,千里飞去陪了她三个星期,这一纠缠就是大半年的视频和电话,暑假时索性追到日本来了,这才真正好了。
第二天,锦果然去ARRON家里打探,本来锦在ARRON的父母眼里算是他们那群狐朋狗友党里比较能看的一个青年才俊,但见他是来做说客的,便放下了脸来,只说ARRON不在家,还拿锦和鸿的事反过来把锦说了。
“ARRON以前玩玩也就罢了,我们也不都是门户之见,听说那女孩子还没成年,传出去该说我们家家教不好,教出个儿子人品这么差。你们年纪还小,玩玩没什么,但是玩过头或是玩偏门了就不好收场了,老韩也奇怪,听说居然还让你带人进门了……”A母说着说着语带嘲讽,已失去大家风范,听A父咳了两声才转了口风,“锦啊,过两天名扬酒店有场拍卖茶会,X城的未婚名媛淑女可是半数都到场……”
未等A妈说完,锦便张口冷冷打断:“恋爱婚姻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伯母若是为ARRON考虑还是凭他自己心意的好。至于我的家事就更不劳伯母操心了。听说伯父伯母年轻时候也大有故事,我倒是很好奇呢?”听到这里,A父又咳了起来,A母刷地白了脸。当年A父另有所爱,A母也是包办进门,吵吵闹闹过来的。
“看来伯父不好意思啊,我也不勉强了。时间不早了,既然ARRON不在,我就先回去了。”说罢锦微笑着起身告辞,留下A父A母两人尴尬相对。
出了大门后,锦突然冒了个心眼,绕到大宅后边,翻了围墙进去,朝三楼最右边的一扇雕花大窗里小声喊话:“ARRON~ARRON~”
和锦相熟的ARRON家的德国牧羊犬糖糖也跑了过来,蹲坐在锦脚边一边欢快地摇着尾巴一边朝窗子里“呜呜”叫唤。果然不一会窗子里就探出了ARRON头发蓬乱的脑袋,嘴型夸张道:“锦,你救我出去!门被我妈反锁了!后天就要绑着我进教堂了!”ARRON家是基督徒。
“我怎么救你?”锦抓抓后脑,一时也没想到好办法,看到二楼也不高,便道,“你从阳台那里翻到二楼再跳下来好了,然后去我家藏几天。”
“哦……”ARRON小心翼翼地翻身出来。
“小心点,脚往里头伸。等等等,你回去找根绳子把自己绑着,摔死了我不负责。”
“哦……”ARRON又翻回去找绳子,一会又探出头来可怜兮兮道,“锦,没有绳子!”
“那就被单和长袖衣服打死结!在身上绕两圈!”以前没发现ARRON这么幼啊,小M比他成熟多了。
过了一会阳台上甩下来一条打了三个结的被单条,然后是笨拙的ARRON,一边往下爬一边感叹在水里比在空中要踏实多了。眼看有两米就要到地了,被单条打在屋里的那个结突然松了,ARRON随着飘扑的被单下坠,“biaji”摔在地上一声惨叫。锦伸手扶额偏过头去不敢看。
还好只是扭了脚。死命托着ARRON的PP终于把他顶过围墙,锦出了一身臭汗,随即自己也翻了出去,一边感叹着这样都没人发现运气忒好了点。又回头跟摇着尾巴目送他俩的糖糖挥了挥手,然后招了的士回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