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录（鼬佐倾向）》竹月牙

3、来世录 第二章 “你怎么还

　　月色如水。现在是安静的夜晚时刻，通常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应该已经睡了。但……还有两个例外的。

　　“你怎么还不睡啊？”水月瞪着原本就黑发黑眼，现在还黑衣黑裤黑鞋黑披风的佐助坐在屋外的石凳上，似乎要与黑暗夜色融在一块，一脸没好气。

　　佐助只是冷冷地回头看了来人一眼，没有回答，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水月气闷地抓头，在佐助身边坐下。没好气地以手肘支在石桌上托腮，却没料到会惹来旁边冷冷一瞟，“手移开。”

　　碍于对方其实冷峻如冰山，水月只得啧一声把手移开，然后看见佐助右手执苦无迅速地在石桌上划了个面积中等的四方形，手在石桌下用力往上一拍，四方形的石块就这样呈直线往上飞去再掉下来。被佐助帅气地以左手接住。全程动作一气呵成，其流畅其娴熟只让人怀疑是否排练了不下十次。

　　“你要为了那家伙牺牲这桌子吗？”这张摆在鹰小队根据地院子的石桌是重吾自己造的。造时的时候是以制造餐桌为基本，考虑了能把四人份量的食物放在上面的面积，为了可能会有人拍桌还要有一定的坚硬度，要不然一下子就被这群不知轻重的忍者拍坏了。

　　……现在那张桌子就这样缺了一块四方形，他想重吾得慢慢修补这个不大不小的洞了……

　　……撂下问句不久立刻被一股寒气逼得从沉思反应过来，一抬头即对上血红的眼睛，豆大的冷汗从脸庞滑过，“……不要告诉他们俩。”喂老兄我们好歹队友一场你也不用……诶诶？他说什么？

　　水月不可置信地望着正用苦无修饰石块边缘的佐助，一身黑色打扮在月光下映得亮晃晃，反而有种摄人心神的美，“你刚刚说什么？”……不是要杀他哦？吓死了……那么干嘛秀出写轮眼啊……

　　“……不要告诉香粼和重吾。”仔细翻着石块，确定它已经磨好后，开始在边缘细细地雕花，“……是你扶我回沙发上睡得吧？还有文件也是你整理的吧？”水月不答腔，暗自在心里更正是‘抱’不是‘扶’。

　　但他没种对那个写轮眼还开着的家伙呛。

　　看着原本光滑的石块在苦无下逐渐被划出一条条凹痕，当凹痕组织起来竟是一幅美轮美奂的雕花。虽然还没完成，但精致的图细腻的功夫……手工可谓巧夺天工了……“你学过雕刻？”

　　“没有。”简短的回答，手并没有停下。轻轻抚上石上的纹理，心里莫名揪着。为什么就是要在你离开后我才会为你做这种无聊的蠢事？为什么？

　　“……你不要跟我说是无师自通？”那这家伙也太强了，竟然在这种方面也当天才……会招人妒忌的真是……

　　“我看过人家雕这种东西，要学起来挺容易的。”水月看佐助停顿了一下，又继续不停手地雕，苦无钝了随手丢掉换上另一支，过了良久，其中一面的雕刻才完成。

　　“……你雕了什么啊？”水月八卦地凑过去看，令他哑口无言，“你有没有搞错啊佐助？……在墓碑上雕龙凤？”……漂亮是漂亮，可是也未免……

　　佐助没好气瞪在一旁叽里呱啦又没有贡献的忍者，“……我只看过他雕这个。”那时是自己的生日，“他”像每年一样温柔灿笑，送上自己百忙中抽空制作的雕刻，然后抱歉地说，

　　“原谅我，佐助……我只会做这个。”

　　……他？水月脸沉了下来。是那个让你脸上有黑眼圈的人吗？是那个让你好好地有觉不睡出来雕石头的人吗？是那个让你有英雄不当硬要与木叶撕破脸的人吗？“……人都死了，连尸体都没了，做这些值得吗？”语气不太好，原因？不明。

　　“你不懂的。”决定偷懒放弃另一面的雕刻，黑发少年边在石块上依照一早量好的分寸细细雕上那令他心痛的名字，边沉醉在往事里。

　　……怎么可能懂？那种心情，实在太心酸太复杂了。……曾经，他失去了那个称得上温暖幸福的家，失去了虽严肃但算是疼爱自己的父亲，失去了慈祥的母亲，失去了温柔宝爱自己的哥哥……

　　好不容易……那个温柔的哥哥总算回来了……却——

　　……失而复得，又再度失去。执苦无的手紧了又松，忍住水蒸气在眼眶凝结，他不习惯也不喜欢在外人面前示弱。他的怯弱从来只有他能看。

　　忽然像是硬生生被排斥了，无形的墙挡在自己和黑发少年之间，水月不爽地拍桌，“我先睡了，你慢慢。”佐助给予的反应是淡淡应声，耳边断断续续回响着利器与石头摩擦的声音，相当刺耳。

　　该死！宇智波佐助，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难道你的世界就……就这样为那个死得连尸体也不见的人关闭了吗？

　　缓缓在转角处背靠墙壁滑下，水月为那股陌生的情绪感到厌恶心烦，但是不能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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