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录（鼬佐倾向）》竹月牙

2、来世录 第一章 “原谅我，

　　“原谅我，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

　　不……不要！哥哥！哥！

　　黑发的少年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全身上下几乎都是湿的。背部沁满了汗，在夜晚时刻湿透的背显得冰凉。环顾了四周，月光穿过未拉上窗帘的窗照亮了房间的一小部分，大部分由黑暗充塞着。身着黑色上衣的黑发少年在雪白的床在黑暗中显得孤寂。

　　……是梦吗？无力地抹了把脸，手心让潮湿沾满，不知是泪还是汗，只知道那种咸咸而又苦涩的气味令他反感。

　　“哥哥……”低喃，语气又轻又柔，像是大声些它就会碎……可呼唤的对象却已不能给予自己任何反应。

　　回想起那个梦，少年把头埋进膝盖，无声地哭泣，似乎不愿惊动任何人，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泪水一滴滴滑过脸，渗入被单，雪白的被单于是就这样留下一个两个有些发暗的印子，宛如梦里的人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 一件，两件……渗入自己的心，留下一个，两个……无数个印子，不同的是……再也洗不掉，也不会干。

　　哥哥……嘴唇一启一合，软弱地不断重复低喃这个名词。那场战争仿佛只是昨天的事，鲜明地在脑里播了一遍又一遍，尤其是他的死——他的笑、他的安详、他的倒下……还有他的话，更是反复播了无数回，每想一次心紧揪一次。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转身把脸埋进枕头，无法压抑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最后以哭泣划下句点。捂住那天被他戳过的额头，仿佛他指尖的温度依然停留在额头，还未离去，想象着他也还未离去……少年破碎地哭泣着，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哥哥，我不介意你血洗了我们的家，我不介意你杀了全族的人，我不介意你毁了我曾有的和平，只要你回来……只要你回来呵。

　　哥哥……

　　啪嗒。泪沉闷地打在枕头上，碎了房里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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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已经忘了第几晚不能好好地睡。每一晚总是在计划报复木夜里翻来覆去然后缓缓入眠，接着在梦里一遍一遍播着那场战斗，自己就着冷汗泪水醒过来。又是哭泣又是思念对着月光和空空的寝室发呆一整夜。

　　但还是精神饱满，威严十足领着鹰小队筹备攻打木叶的事。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的却是这样，令张狂的水月甘愿屈服于他的命令下，令嚣张的香粼愿意为自己颠倒——即使嘴巴上恶毒，令对君麻吕忠心的重吾甘心为自己卖命……

　　只是坚强归坚强，眼眶有点淡淡的黑眼圈也不是冷酷掩饰得了……打一开始就不打算效忠佐助，纯粹想要利用佐助，协助自己得到再不斩的大刀的水月自然发现了那淡淡一圈黑色。可他没揭穿佐助伪装在坚强冷酷底下的脆弱，也没趁虚而袭，只是一如往常地与香粼起争执，然后无视重吾的调解，最后在佐助的冷瞪下结束。

　　……这个包括佐助本人在内，一共由四人组成的小队，由一开始为了追杀‘他’组成蛇小队，至现在为了替‘他’报复木叶转成鹰小队，队里的默契逐渐增加，令佐助挺欣慰，但也有点自嘲。两次组成的目的竟然相差了个十万八千远，怎能叫人不自嘲呢？

　　……哥哥。收起注视小队的视线，佐助伏在摆满文件的桌上打算补个眠，更希翼能在梦里见一见他——那个他好不容易得回却又死去的羁绊……

　　水月冷冷瞟了伏在桌上熟睡的人，瞧瞧香粼和重吾还在吵（其实只有单方面在吵……），把心一横走向桌边把佐助抱起，放到沙发上去。

　　……真是的，他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怎么那么轻……拿惯了重得吓人的大刀，佐助的体重对水月来说简直轻如飘絮。

　　看着沙发上安详的睡颜，心里有些心软，于是走到桌边难得主动替队长收拾东西，却发现桌上除了文件之外还有一张白纸，上面画的竟然是……

　　水月愣了一下，把它塞进其他文件里，视作没看见继续整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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