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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八个世界   “你… ...

  •   “你……太坏了吧。”
      十一捂嘴,震惊的偏头,又侧目看向自顾自点起一根毒烟的女生。
      女生没什么表情的吐出烟雾,手指夹着看火星蔓延,烟雾飘散。
      “我这样,不正是你期望的。”
      “我的确期望你不因十一的力量而有压力,可以什么都不做的等死。”十一俯身拿走女生手指间的烟,一把攥到手里捏碎,“但你也不能当个烟鬼吧。”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嚓的一声女生又点燃了烟,都不抽就放在手指间,隔着薄薄的烟雾,女生淡淡的挑衅道:“你应该为此开心才是。”
      “我不开心。”十一皱眉,“抽烟的家伙要怎么照顾孩子?”
      女生皱眉,“哪里来的孩子?”
      “下一世的十一,最后一世的十一。”十一偏目,眼里紫光流转,“在十一小的时候,要照顾她,但又不能太照顾她,最好的选择就是另一个十一了。”
      “所以我存在的意义是养下一个十一?”
      “计划是这样。”十一耸耸肩,无所谓的道:“但你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什么都不做也可以。”
      女生歪目,“哪怕死后再见成为空话?”
      “我的安已经死去了,现在的安是你的责任。”
      “哈。”女生低笑,眼里细碎的恶意像是要把烟按在十一眼睛里,“你,你们可比我坏多了。”
      “严格来说,这是好事。”十一不在意的道。
      “就这么说吧。”女生把烟掉转递向十一,“你该送我回去了。”
      十一一脸嫌弃的接过烟捏碎,“没这个力量,你没长黑色翅膀当场复活也代表十一的诅咒没作用到你身上。”
      “但你是要回去了,虫族的医疗技术好到非常罪恶。”十一手掌搭上女生的腹部,用力一推。
      ……
      女生意外自己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朋友。
      也不是萧未。
      也不是马丁。
      不是随便哪个雌虫,是“舅舅”。
      女生碰了碰视野清楚许多的双眼后,偏头看向床边的舅舅,与安一样的黑发红眸,因为按血缘,这一世的舅舅是安的舅舅。
      这一世的舅舅倒是不太好看。
      墨发上戴桂冠、淡色的唇和在红眸下投下阴影的黑密鸦羽,身穿白金色的长袍礼服,端正矜贵,改造太阳照耀在脸上蒙上一层柔光,该说不愧是雌虫们追捧的A级雄虫吗?
      “你想死吗?”
      女生指了指舅舅的脖子,然后双手掐上自己的脖子。
      “!”一个画面带起难受的过往,舅舅怔了下,出乎女生意料的露出关心但不知道如何关心的无措神色。
      “不要掐自己,会疼的。”
      “……安在哪?”虽是询问,但女生起身往门外走去,打开门后剑刃在它脖子上划开一道伤口。
      “E130!进去!”
      “是我让它出去的。”厉喝后是舅舅的维护声明。
      女生拒绝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过剑后,巨响后墙面上炸开一片脑血花。
      咚的一声,女生松开雌虫的尸体,它看了眼舅舅,舅舅脸色发白,紧张神色控制不住,相比雄虫来说算是非常好的了。
      但还是太弱了。
      “留在这里。”
      舅舅摇摇头,启步走到女生前面,“没必要杀戮,我带你去找你安。”
      女生没有回应,舅舅也没有再开口,默默往前走带路,七步后它听到脚步声跟上来,便放心了。
      另一边,朋友接见了邻近帝国的虫帝罗安拜访,这是个568岁、身高一米九、体型修长、靛蓝色长发、五官精致漂亮到看着很年轻的S级雌虫。
      在这拜访前不久,朋友刚将迎接马丁的雌虫和建筑都夷为平地,在遮住天空的军舰、集中到它身上的光点下无视警告继续移动,走到唯一安好的区域后解除虫型,它看着女生,一言不发。
      要就这样看着十一死去吗?
      朋友思考着这个问题,然后罗安不容拒绝的拜访打乱了这一切,本就只是阻止朋友攻击到雄虫生活区域的军队一下变了风向。军雌到两侧跪下,医疗队伍将女生它们三个放入治疗舱中,皇室虫员带来新的礼服和披风。
      朋友不喜欢也不讨厌,但想到女生还能活一段时间,它发现自己果然欣喜若狂,于是它换上衣服后,在庄严奢华的会客室接见了罗安。
      相比第一次踏上主星、第一次进入皇宫的朋友,罗安非常的熟稔,挥手让仆虫都下去,自带茶包,动作狂放随意的泡了一壶茶,朋友接过喝了口发现煮得还挺好。
      “好喝吧,这种茶配甜点吃才合适。”罗安把精美的甜点丢进嘴里,吃完一个后喝茶清口解腻,然后继续丢甜点。
      朋友瞥了眼全部移到罗安那边的甜点,不冷不淡的道:“阁下很会享受。”
      罗安知道朋友不只是说现在,而是不久前边境的战斗。
      虫族的历史上远不只出现过四个帝国,外部侵略的同时内部战争也同样频繁,直到S级雌虫出现,一个便是十支军队,且不顾雄虫的死活。
      虽然罗安很无语,不过众多内部战争都会在不影响雄虫的基础上进行,基本最后也因雄虫而停止。
      但罗安这样的S级雌虫们是不受这个限制的。
      于是杀到最后四个帝国,四个S级雌虫,在彼此的默认下划分粗糙的边境,虽然边境区域还是战争不断,但反正也不用自己去战斗了,罗安对此很满意。
      然后三百二十七年过去了。
      卡洛、朋友的雌父邀请其它三个S级雌虫到边境,在那里罗安第一次见到朋友,当时还心想真好啊,有继承者就不用听贵族和领主每天催生了。
      但紧接着卡洛将力量集中到心脏里挖了出来,而更震惊罗安的是朋友接过后一把捏碎了。
      朋友看向它们的眼神,让罗安久违的感到兴奋,因为感觉自己与谁都不是同类,所以想要探索自己位置的眼神。
      罗安只想着动动筋骨,活动下身体,但朋友不是这么想的,朋友的实力也足够支持它。
      蝴蝶咬下了螳螂的头,安逸了数百年、习惯享受快乐的罗安果断投降了。当然它也决定了,如果朋友不接受,它就联合另一个一起杀了朋友。
      这么轻浮的投降就免了,你只要不动,我们就算成为朋友。
      罗安自是答应了,解除虫型观战,蝴蝶对螳螂下手狠绝迅速,但对蜘蛛就非常残忍了,对自己也残忍,自损八百、换敌八百。
      看着像是有什么凌虐的偏好,不过好像也正常,玖夜,卡洛的弟弟、安的舅舅,不正是差点死在亚索床上吗?
      难道卡洛也是因此才提前结束了生命?为了一个雄虫?
      罗安不能理解,但它很快的接受了现实,然后快乐的去度过每一天。
      比如现在,无视贵族警告的大老远飞过来,这是为了向朋友表明它们活着对彼此都有利这件事,并且这里做的甜点很好吃。
      但罗安不理解一件事,“你是为了那个野生雄虫吗?”
      “不全是,我心情不好。”
      “懂了,有时候是这样的。”罗安无比认同,并建议:“只要不伤害到雄虫,雌虫死多少都无所谓,就是听多几天唠叨罢了。”
      朋友不对这种言论发表看法,想着要怎么敷衍的时候,外面响起通报,还没说是谁一道身影就穿过大门进来了。
      “安……”只披着浴衣、左肩处伤疤狰狞的萧未气喘吁吁的道。
      出去。
      朋友眼里浮现五芒星,发出异光,威压传到门后让雌虫们驻步后退下。
      “萧未,发生什么了?”朋友走到萧未身边,扶着她坐到椅子上。
      罗安默默的靠进椅子里不作声。
      “没发生什么……我想离开……呜呜。”萧未一坐下就哭泣,“十一,十一好可怕……”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不受距离影响的清晰声音随着门的推开响起,女生从舅舅身后走向萧未,眼里浮过蓝光它刚要开口。
      “十一。”朋友平静的叫了一声它。
      “……”女生没什么表情的偏目闭嘴了。
      “舅舅”朋友看向舅舅。
      “安。”女生回目。
      “……哈哈。”朋友清悦的笑了两声,搬出两把椅子,“过来坐吧,罗安,帮忙再泡一壶茶可以吗?”
      一个E级雌虫,一个A级雄虫,还有一个其它种族,安真该庆幸它看重它们之间的友情,罗安笑了笑,又泡了一壶茶。
      于是它们坐到一起。
      萧未在逐渐冷静,也可以说哭够了,她看着女生,“小小说你跟其它天花板角色最不同的是十一有立场。”
      “小小说得对。”女生碰了碰茶杯后递给舅舅,舅舅接过后发现温度刚好入口。
      “那我应该跟你不是一边的。”萧未再度流泪,“所以我是恶的一边吗?”
      “只凭自己的意愿,让马丁活下来……”
      “你愿意为马丁去死吗?”女生拔出朋友的配剑架到对面的萧未肩上。
      “清除来到这里的记忆,送他回家,那么对他来说就只是经历了一场车祸,更幸运的是,他还可以继续当医生。”
      “这一切的代价是萧未你的生命,你愿意付出吗?”
      “要是明天我应该就不会答应了……”萧未瞳孔往上,疲惫又不耐烦的翻白眼,“但今天我会答应。”
      “十一居然是这样的,已经没什么好活的了。”
      “不要这么说。”朋友皱眉,可怖的威压朝萧未压去。
      氛围顿时剑拔弩张,这时候罗安突然的开口:“安,你在乎那个野生雄虫吗?”
      “有什么就直接说。”朋友道。
      “当雄虫处于情热中,治疗方式只允许一个:和雌虫□□。”
      “!”一瞬间,萧未看到猩红完全吞噬了女生的双眼,剑刃离开她肩膀后一阵狂风刮来,萧未只来得及看见一大片黑羽。
      朋友站起身,一丝不苟的向罗安行托顿帝国的感谢礼。
      “罗安,谢谢。”
      “我们是朋友嘛。”罗安摆摆手,接受了朋友的道谢。
      “舅舅。”朋友倾身,温和的信赖的,不掺杂其它的欲念,“帮我照顾下我的朋友们,我很快回来。”
      不善言辞的舅舅郑重的点目。
      朋友出门后,罗安打量着萧未,“真神奇,你比上一秒更像雄虫了。”
      “怎么?”萧未故意嘲讽的笑,“你想跟我□□吗?”
      “跟B级雄虫□□只会浪费时间。”世界果然很大,那个项目倒也不算荒谬,罗安摸索着手上的通讯器。
      狗屁的雄尊雌卑,萧未在心里暗暗骂道。
      舅舅在把甜点重新摆平均。
      ……
      它是受影响了吗?
      女生看着底下已经切掉头颅的雌虫尸体,为了缓解烦躁而举剑切下手臂。
      “等等!你为什么要杀他?”
      马丁抓住女生的手臂,身体几乎要离地了,女生忍耐了下后看向马丁,只有猩红的双眼让马丁不由得咽口水。
      “不管它做什么,它都只是想和你□□。”
      “这也不算死罪吧!”马丁不是不知道,但……
      “对我来说是。”女生扔剑,换手一劈,将雌虫的身体对半,血溅上来溅到朋友手上。
      “马丁,别抓着十一了。”朋友抓着马丁腰提上又放下,手背贴上额头估摸后它往马丁嘴里塞了一颗糖。
      薄荷味的,马丁感觉自己昏昏肿胀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十一,不能让马丁回到自己的世界吗?”朋友把马丁放回床上。
      “回去后也是尸体一个。”女生还在切割尸体,“要想像刚刚说的那样回去,需要萧未、你、我这样的生命。”
      “那就用我的生命吧。”朋友擦去马丁额头上的汗珠,嘴角轻勾,“还是第一次死在十一前面呢。”
      “不要……”马丁抗拒的躲开朋友的触碰。
      朋友笑笑,然后翻过马丁往脖子上一砍,弄晕马丁后朋友温和的道:“没事的,醒来后就回家了。”
      “……你和马丁一起去那个世界。”
      “不去。”朋友摇头。
      “那个世界还是有希望的。”女生无视朋友的拒绝,“虽然寿命会减少到一百岁左右,但你现在才十七,还算有很多年。”
      “十一。”朋友咬住后槽牙,肌肉紧绷带来压迫感,“难道我连自己的生死都不能决定吗?”
      “……让开。”女生提剑走过去,“我要杀了马丁。”
      “你要道歉,而不是杀马丁。”朋友眼里浮现五芒星,部分虫型化的它朝女生扑去,节肢洞穿四肢刺入地板。
      女生看着朋友翅膀上的眼睛花纹,朋友也没有再动作。
      “对不起。”
      “……十一。”翅膀散去,朋友摸摸女生又蒙上灰白质的眼睛,调整身体躺在女生身上,“不要做增加悲伤的事情。”
      “我努力。”女生拍拍朋友的背,“睡吧,我在这里。”
      从出生就没有睡过一场安稳觉的朋友慢慢闭眼。
      “你可真是想死啊!”
      “……”安什么时候回来?
      舅舅看着突然就开始言语攻击罗安的萧未,身体前倾,时刻准备拦到中间。
      “哇。”罗安着实有些惊讶,眼里五芒星亮起,玻璃碎裂,狂风刮进,将甜点扫落一地。
      “这种话,我有五百年没听过了。”
      “老东西!”抓住扶手稳住的萧未披头散发,从发丝间隙里露出一双纯白的双眼,宛如鬼魅,“记忆能再差点吗?明明一百年前你的孩子莱亚说过。”
      “所以它死了。”罗安认真起来,它端详萧未的双眼,良久后它道:“你现在跟那些预言者有点像。”
      “!”萧未嫌恶的皱眉,像是见到恶人拥有了力量,这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那些说虫族终将灭亡的预言者吗?”
      “不是这批,是阿兰族。”
      萧未眨眨眼,然后被什么惊骇到带着椅子跌倒在地上,舅舅连忙过去扶她起来。
      “有必要这么震惊吗?”罗安饶有趣味的看着萧未和她那双眼周狰狞的白眼,“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虫族吧。”
      知道有虐杀犯,但难道就能平静对待虐杀的细节吗?!
      萧未恶狠狠的瞪了罗安一眼,然后腰背弓到腹部压腿,她用手死死压住眼睛,阻止力量的使用,太疼了,再用下去就会变成瞎子的。
      “不要压眼睛,想一个大问题。”
      双手被抓开,萧未当时是发出阵阵低吼,要不是眼睛上传来冰块那样的凉意,她真的要发疯了。
      但也只够她听清女生的声音。
      “大问题?”
      “比如:零三有没有吃过甜点?”
      “什么鬼啊?!”萧未无法理解,但女生催促她:“照做,你快要变异了。”
      于是萧未照做了,当零三有没有吃过甜点这个疑问出现脑海中,“没有”的答案自然出现,之前都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因疼痛的消失而显得非常奇妙。
      “???为什么会这样?”萧未摸摸自己的眼周,很平滑,低目透过器具看,瞳孔颜色也正常了。
      “时间不是数字累积,而是一切的记录,世界的白眼则是查看时间的钥匙。”女生看了眼舅舅的手,握住手腕翻开后注意到条状淤红,皱眉后它用指尖划过,痒得舅舅轻抖,划过后淤红消除。
      “查看越细小的事物,就会承受反之的巨大压力。加上你不熟练,不会拔下钥匙,身体又很弱,所以就会痛苦。”
      “可零三吃不吃甜点算哪门子的大事?”萧未懂了,但没懂这个问题。
      女生眼神淡淡,萧未忽地恍然,低目掩面,自问自答:“因为零三对世界来说是庞然大物。”
      “……”对这些对话能理解百分之九十的罗安,转头看见朋友把躺着A级雄虫的床搬进来,一般来说这是个邀请,但安应该不是这么想的,是想放身边贴身看管吧。
      真是奇怪的一群家伙。
      活到现在世界又大变样了,并不怎么上心的罗安感概道。
      “罗安。”
      很突然的,女生坐到罗安对面,自若到近似高高在上,“别想着让研究所用马丁做实验了,虫族就该在这个世界里自生自灭。”
      “这里的命运也是如此,所以阿兰族的召唤才会失败,只产生了一堆宇宙垃圾。”
      “……原来你才是老大啊。”罗安感知到视线都集中在它身上,等着它的回答,尤其是身后的安,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好吧,我接受这个命运。”罗安耸耸肩,不以为意,虫族终将灭亡,但即使它的尸骨化为尘埃,利亚特帝国的太阳也仍然高悬。
      “现在你可以许一个愿望。”女生右手轻拍左手,凭空出现一个红色箱体粉色蝴蝶结的盒子。
      “不要去思考是否可能,不然这个愿望就浪费了。”
      “阿兰。”罗安没思考的说出这两个字,“让阿兰族复活。”
      “要让它们记得所有?”女生歪目,因细碎的恶意而笑,“还是只到你们关系最好的时候。”
      “记得所有。”罗安答道,不去反驳女生说的关系最好这种荒谬的话。
      “那就这样吧。”女生一下面无表情,一拍手中的盒子,拍出布灵布灵又五颜六色的光亮。
      “好了,阿兰族复活了,你该走了。”
      “?”罗安有些讶异,不解道:“我为什么要走?”
      “你既然选择复活阿兰族,那么阿兰族就是你的责任了,罗安。”
      女生神色认真,全身心的看着罗安,罗安忽地想起阿兰。
      “珍惜这次机会,负起自己的责任。”
      “罗安。”朋友搭上椅子,倾身笑得温和友善,让罗安心里不由发毛,“下次我和十一再去找你玩。”
      于是罗安不太开心的离开了。
      “十一……”
      “萧未你等一下先。”
      闻言,萧未缓缓闭上了嘴,女生左手撑脸看向舅舅,“舅舅,不用震惊,按我和安的关系,我叫你舅舅完全可以。”
      “!”舅舅惊愕的看向朋友,朋友点点头,一脸愉悦的认同了女生的话。
      “所以看回来。”待舅舅看向自己后,女生接着道:“我打算把你送到马丁来的那个世界,你对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留恋吗?”
      “顺便一提,要是你留恋你那些孩子,我会把它们都杀了。”
      “十一!”刚刚还心软软的萧未顿时尖叫。
      “没事,因为雄虫是没有孩子的,户口都是登记在雌虫名下。”朋友梳理萧未乱糟糟的头发做安抚。
      “天啊,这个世界,天啊……”萧未掩面感叹。
      “谢谢,但我得留在这里”
      舅舅还没说理由,女生骤然眼神冰冷,“你真的、真的得给我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
      “因为我是安的舅舅,也是托顿帝国的殿下。”
      “……所以?”女生皱紧眉头。
      “安杀了莫里和亚索,斯基帝国和亚伦帝国不会善罢甘休。”
      舅舅眉尖蹙起,眼下带着忧虑和倦色,“安也年纪太小,贵族和领主们会以此为理由推迟仪式……所以我得留下。”
      “不用为了我,舅舅。”朋友感谢舅舅,但:“我和十一很快就会死了。”
      “你只要考虑你自己,我也是建议你去另一个世界建造自己的生活。”
      “!”舅舅错愕的看向女生,女生沉默了好一会,最终还是点了头:“是的。”
      “这些力量改变不了E级雌虫的寿命,而安,它陪我。”
      朋友抬手捂嘴,不行,它对自己说,现在亲十一,它一定会生气的。
      “……”舅舅启唇,但欲语泪先流,透明的泪珠掉落到礼服上侵染开。
      舅舅竟然哭了……女生掩饰尴尬的移目,却看见朋友瞬间变得严肃紧张,同时压抑的痛呼声传来。
      “!”女生猛地起身,一步到舅舅身边,眼里蓝色凌然,它将双手覆上舅舅抓住胸口的手上,一个用力后冻结疼痛的寒冷遍及舅舅全身,并强制它睡过去。
      “……身体有够差。”
      沉默伫立的女生声音冷冷,它弯腰抱起舅舅到床上,所幸雄虫的床都做得很大,舅舅和马丁之间的距离,两个都张手都碰不到彼此。
      “得先改善它的身体,不然去到马丁的世界后会更虚弱。”女生坐回椅子上后道。
      “怎么改善?十一。”朋友坐到女生对面。
      “吃肉、运动、还有禁欲,有加成也得三天才起效。”
      死亡被推迟,女生不耐烦的皱眉,揉了揉眉间后她看向凌乱无措的萧未。
      “萧未,你可以向我许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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