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和朋友》小说世界专属记录者

49、第七个世界 各区域

　　各区域因共同的案件连接成一个世界。
　　抛开这点，聚焦到世界中角色们的生活，每一秒都跟往一盆虾里倒入热油那样。而聚焦到女生这里，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有点点难受的无所事事。
　　原来她所在乎的就这些，女生靠在特殊牢房墙上想道。
　　一个小说世界们连接在一起，没了她后也不会消散；还有见到了安，分割点已经产生，已经可以去死了。
　　那她现在自杀吗？
　　连环杀人犯在审判前自杀的情节很常见，女生抬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狠绝到违背身体掐死自己的十一也不是没有，她可以做到。
　　“……”算了，女生歪身躺在床上，双手拷着的手铐作响，脚腕上是一指粗的铁链，铁链一端连接深埋地下的铁柱，长度刚好在这个二十平方米的囚禁室里自由行动。
　　这次就老老实实等死吧，女生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右手，闭上了眼睛。
　　朋友和院长来的时候，女生已经睡着了，身体本能的躲开阳光睡在边边，院长见此拉上窗帘、打开空调，转身的时候看见朋友擦拭女生脸上的汗水，擦拭到手的时候朋友想亲一下，刹那间院长扣紧了朋友的手，带着仿佛是掐住脖子的强烈威吓。
　　朋友没有转头，但她知道院长变得很可怕，松手后默默把擦拭的事转给院长，她则坐到一旁拿起一本小说。
　　院长擦女生右手的时候，擦一下后突兀出现了一片烧伤，只一瞬后烧伤消失，院长再看去时一个血洞贯穿了手掌。
　　“！”院长惊恐时背后传来支撑力，朋友倾身轻声道：“十一梦见了过去的自己。”
　　房间凉了后女生翻回正躺，摸着被子盖住肚子，与此同时被子上却蔓开大片刺目的血色，但只要一个眨眼，血色消失，改为右眼凹陷。
　　院长当即落泪。
　　安静的几乎没有声音，但她手上传来一股凉意，像是整个人都躺进棉花雪里，蓬松绵软，冰凉但不刺骨，明明依然感到悲伤，但也觉得安宁。
　　是因为十一醒来了，院长看着不知何时睁开眼的女生，平静又在理解的好奇眼神，缓缓变得清明了然。
　　“啊，是院长。”
　　“是的。”院长眼里漾开笑意，“是我。”
　　“不要蹲着，坐到床上。”女生坐起来，看向一边翻小说的朋友，伸出手：“安，把手机给我。”
　　“给。”
　　接过手机后，女生瞳孔变蓝，按下九个数字后拨出，马上就被接通了。
　　“您好，这里是XXXX，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周知乐，现在的世界，你去找以前的朋友们，它不在乎。”
　　“是十一吗？！”
　　嗡的一声打断了另一端的声音，女生接着拨出11个号码。
　　“喂，是谁？”
　　“许昌，不用再偷偷给你妹妹钱了，全部人类都死了对现在的世界都没影响。”
　　“等等！”
　　女生接着挂断，按电话号码，接通对方说一句后说类似“做你自己，世界不在乎”的话，然后完全不给对方回应的挂断。
　　在打了十二个电话后，女生把手机还给朋友，朋友接过后顺口一问：“恶魔呢？”
　　“我死了她才会复活，会是你没有血缘的妹妹。”
　　“好过分啊，十一。”朋友轻轻一笑。
　　“每个角色都有小说属性，安，恶魔在克制阴深事物上极强。”
　　“即使是零九的诅咒？”
　　“是的，组成万事万物的能量都一样，不一样的是组成方式，这是无限可能可能的基底。”女生靠墙仰目，瞳孔里的紫色清冷。
　　“院长。”
　　“在。”端正坐在床边院长应声转目，女生摊手警告。
　　“周十一是毫无人性、罪该万死的连环杀人犯。”
　　“……”院长用沉默表达抗拒。
　　“但她没有杀害你的孩子，既不美丽，也不丑恶，没有杀死的价值。”
　　“十一……”院长艰难的阻止。
　　“十一就是这样的，院长，每个十一都是，所以请选择：”
　　女生摊手，“最后一世里，院长要和十一相遇吗？是的话……”
　　院长十指交叉抓住了女生要握拳的右手，3秒的安静后女生抓住院长的手腕扯开，“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哈哈。”朋友忍不住欢笑起来，耀眼的让恼怒的女生哑言，一会后她叹气放弃了。
　　“院长，我饿了。”
　　“我也饿了。”朋友举手道。
　　于是院长就去做饭了。
　　米饭倒入花生油和盐，排骨加姜丝蒜末生抽豆豉一起放进电饭锅。
　　五花肉切片后腌制，倒入锅中煸炒，捞出猪油后放蒜末、葱花和烧烤料继续翻炒出锅。
　　腌制牛肉后依次炒鸡蛋、牛肉、番茄丁，最后倒入后调料汁焖煮，出锅后葱花点缀。
　　虾头炒油煮汤，捞出后放入荷包蛋、豆腐、虾仁和各式菌菇，按口味加入一把香菜。
　　三菜一汤完成后院长想起之前女生的全是肉、没有青菜的抱怨，手撕包菜一篮后油爆香蒜末和干辣椒，倒入包菜翻炒，调味后大火爆炒一分钟出锅。
　　豆豉排骨、番茄牛肉炒蛋、炒五花、三鲜汤和手撕包菜，卡着差不多的时间出锅端上桌，院长去叫女生和朋友去吃饭，走到门口就看见朋友按住女生肩膀撞开门，而女生背后有未成型的黑色翅膀暴虐的挤开地面一段距离。
　　“十一！这不是你的责任！”
　　没有章法的攻击击断了朋友的肋骨，朋友反而更不顾忌的全力压制，女生的双眼猩红，几乎要被愤怒吞噬，宛如疯魔。
　　“我要杀了她！！！”
　　“为什么要拦我！”
　　“为什么！！！”
　　“追捧连环杀人犯！称之为艺术！嫉妒受害者！竟敢还模仿犯罪杀人！缅怀！纪念！为这种理由杀同为女的女人！！！”
　　“婊子！！！”
　　“贱人！！！”
　　“我要杀了她！！！死了我都要杀了她！！！”
　　十一在嘶吼，每一声都在撕扯她的身体，一步步变成只有愤怒、厌恶和自责的怪物，但没关系。
　　十一想做的就去做，变成什么样都是十一。
　　只是，院长蹲下，伸手的时候就被理智几乎消失的女生咬住，一下便咬出血，院长不在意的动动手指抚摸女生。
　　“十一，就算要去杀人，也要吃饭。”
　　“……”女生愣住了，扑咚一声黑羽消失她与朋友摔下，倒在院长的支撑里。
　　“我……”女生张口，嘴里的浓郁血味让她快要崩溃了。
　　“我无法理解，正是我无法理解，所以恶行发生了，我还活着，只是这个世界，我都做不到我是唯一的杀人犯……”
　　“为什么？”
　　“如果力量来源于在乎，那为什么我做不到？如果我不在乎，我又为什么这么痛苦？”
　　“认知。”
　　“要怪到认知吗？”
　　“可有什么用呢？”
　　“已经发生了，即使重置了抹除了，也不能改变有个女的，就因为名字跟生肖有关，悲惨的死去了……”
　　“恶无法消除……在只有石头生命的可能里，也有着十一这样的巨恶，抹除其它可能的让世界像鸟一样走向毁灭。”
　　“做自己能做的，但没有不能做的……”
　　院长、朋友没有说话，安静的陪伴女生，重复这一次又一次、十一的诅咒。
　　最终饭还是没有吃上。
　　因为太好吃了，负罪感撑坏了胃，女生吐得喉咙灼烧到说不出话，自然也吃不了饭。
　　“呕……”
　　打开水龙头冲走呕吐物后，女生看着镜子里有了血丝的眼睛，语调平淡：“安，如果使用重置，我现在就会死。”
　　“……”朋友不语，她知道女生还不需要回应。
　　“真有趣不是吗？”女生忽地扬唇笑起，嘲讽道：“都已经活不过一个月了，结果还要更加早死。”
　　“十一啊十一……”女生咬牙切齿，手臂用力，让洗手池与墙壁发出要脱离的声音，直到裂缝出现，女生停下了用力，推回洗手池后一切复原。
　　“重置是对的。”女生微歪目，眼里瞳孔泛蓝，了无情绪的冷漠，她朝朋友摊开双手：“安，综合考虑，我想要连环杀人犯在袭击张晓静时，由新上任的刑警当场击杀。”
　　朋友没有回应，而是反问：“十一，你想杀死她吗？”
　　“想。”女生没有犹豫，她放下双手握拳，“只是重置了我就不会杀死她，会留个至死有用的教训。”
　　活在小说里，朋友想着这句话，“十一，我希望连环杀人犯被判死刑。”
　　“好，那就把我对院长的感情拿去交换时间。”
　　女生平淡的像这只是一个糖果，朋友更是自若的摇摇头，“把十一你对我的感情拿去交换吧，这样时间才会够。”
　　“也是，被判死刑到执行也得一个月……”女生一愣，微歪目看着神色如常的朋友，相似的对话，但与过往记忆里都不同。
　　“怎么了？十一。”朋友关切的问道。
　　温和也如常，反而让女生意识到奇怪了，她不是笨蛋，只是时常非人。
　　“……难怪十一老是让爱她的扭曲。”女生垂目苦笑。
　　“但安。”女生下了决定，迷茫全都消失后她的眼睛格外透净坚定，朋友近乎绝望的意识到她为此心动不已。
　　“我会将我的感情全都拿去交换。”
　　“根据过往的经验，你的记忆不会重置。”
　　“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如果可以的话……”朋友展颜笑得温柔，“我希望过去的十一全都真正的死去。”
　　“！”女生怔愣，但转瞬即逝，她问：“那你能付出什么？”
　　“十一觉得我能付出什么呢？”朋友反问起女生。
　　于是女生步步紧逼，“放弃由你决定安和十一继续相遇的力量。”
　　“好啊。”
　　“……相聚在那片星空的约定会因此消失。”
　　朋友翘唇，捧住女生的脸后倾身亲亲，看女生微歪目露出点点疑惑，她笑得灿烂如阳：“也不能太贪心嘛。”
　　“……你对我的爱，不管来源如何，都决定了一件事：”女生闭目点头，朋友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抓住她的手拿下，没有松开而是放在眼下。
　　“你是我的。”
　　“！当然！我是你的！”朋友兴高采烈的握紧女生的手，虽然有很多难过的事，但这句话毋庸置疑值得开心。
　　即使十一不怎么开心，朋友弯腰亲亲女生的手，看见女生难过心疼的眼睛，她又凑近亲了亲。
　　“……也许没有机会再说话了，十一突发死亡的概率很高，所以现在要说完。”
　　女生张唇吸进一口凉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办法让过去的十一真正死去，但可以不让她们影响下一世的十一，这是我决定做的事。”
　　“然后开枪的时候不要犹豫。”
　　在之后：
　　紧急通报，被羁押的多起杀人案嫌疑人周某挟持狱警为人质越狱。在追捕中刑警安某撞见周某实施犯罪，多次警告无效，嫌疑人周某持械负隅顽抗，为保护受害者生命安全，刑警安某果断开枪制止。
　　周某头部中弹，目前正在市一中医院急救，生命垂危。
　　……
　　黑羽黑发黑面一身黑的十一站在灰蒙蒙的平地上，像是长在那里一样，这里没有路，也没有尽头，勉强有个天和地的区分。
　　女生看了许久，才从混乱里抓住了当下她要做的事。
　　惯用脚步往后，重心下压，双臂摆动如同助推器，女生冲了出去一把撞倒十一，十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上方的女生抓着她的锁骨直至碎裂。
　　疼痛让十一肌肉僵硬绷紧，她一声不吭，暴怒的女生直接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全身重量和力气都汇聚到十指，将她脖子里那点空气挤出成一声痛叫。
　　这痛叫让女生动作停顿，黑幽幽的双眼盯着十一，缓缓的松了手上的力气，视线下移，她盯着脖子上出现的可怖淤伤。
　　一动不动像是定住那样，突然的女生就抓住十一眼睛上的黑羽一撕，给鸡拔毛那样一手一把往旁边丢毛，但当那蓝眼睛出现后，女生一手按住十一的嘴，另一手化为刀刃，她俯身，认真但不细致的将眼睛挖了出来。
　　血腥的画面变化，十一空缺的右眼开出一朵朵蓝玫瑰。
　　“当我站在世界外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想做。”
　　女生抚摸蓝玫瑰，柔软鲜活，美丽得像是从这一刻起，她才看见了颜色。
　　“可是身处世界内就不一样了……”
　　女生垂眼露出疲惫，而十一动了，抬手掌心向上，女生面无表情的搭上压下了手，自己也顺势躺在十一身上。
　　原来触碰自己的感觉是这样的……跟安不一样的无感觉，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所带来的安心感。
　　“为什么让我这样诞生？”女生平淡的质问道。
　　十一抬臂握住了女生的手，身体的接触形成了链接，粗糙坚韧的触感，斑驳的烫伤疤痕，女生默了默故意嘲讽道：“你在卖可怜吗？”
　　即使你从小长到十八，或者二十五，你也不会比现在更有力量，只会承受更多痛苦。
　　“……你说得对。”女生语调骤降，“但你凭什么剥夺？”
　　因为我没能让你不存在，所以至少不要让你有那般无力又漫长的时候。
　　“你知道你做的这个决定让我恨你吧。”虽然不激烈。
　　我知道，无所谓。
　　“哈！无所谓？”女生炸了。
　　她预想的能接受的答案里可没有无所谓这样的，愤怒让她想要收回刚刚想的不激烈，理智让她发出警告：“你确定你要这么说？”
　　撒谎又有什么意义呢？
　　“！！！”理智断线后，女生反倒觉得自己更清醒了，起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十一。
　　她说：“你会感到疼痛，若是撑不住消散了，没能与安相遇在那片星空，这是你的问题。”
　　十一没有说话，女生的右手化身成长钉，刺穿了十一胸膛。
　　注视着十一因痛苦而痉挛的身体，女生握住右臂用力掰断，起身的时候新的长钉就已长出。
　　“我并不想做这种事，但谁叫十一都死得不干净，留下执念这样的东西。”
　　女生砍断眼前的十一后，分别钉住了上半身和下半身，在自言自语中继续钉住十一，轻松的如同砍瓜切菜，但数量太多了。
　　“虽说死得干净是极小概率的事，但留下执念就过分了。”
　　“到底为什么会有执念？”
　　“不是都想死吗？”
　　“如果死了不是死了，那活着也不是活着。”
　　女生一刻都不停歇，将这片灰蒙蒙变成了禁入的坟场。不过十一很多，女生的行动不会一帆风顺，这就中断于刺空的手感。
　　“……”她沉默的停住，看着没有任何日晒雨淋痕迹的手抬起，搭着下巴饶有趣味的说：“十一。”
　　“……有的时候，我觉得这样叫自己真的很神经。”
　　“噗。”对方不在意的轻笑，倾身靠近女生，轻缓的抱住她，“你做得很好，给你奖励。”
　　明亮温柔的光在眼前出现，惊艳了后就消散，女生眼里泛蓝，知晓了她可以活着回去再次选择去死了。
　　因为眼前这个死时的执念是：想为自己死一次，这样的家伙，她选择了她。
　　这样的事还会再发生吗？
　　女生挥挥手钉，有些期待但更多的还是觉得麻烦，一路单纯重复的钉过去后她又有点失落。
　　回头看了眼望不到头的“尸体”后，她从内到外感到开心畅快，这是勤勤恳恳、每一份努力收获每一份收获、没有任何剩余价值压榨所带来的满足和自豪。
　　“这才是来源于在乎的力量。”
　　突然的声音，但没有让女生感到意外，她又不是哐哐钉，最关注的、定下十一命运的十一她可没看见。
　　于是女生转身，扫了一眼后忍不住感叹：“名副其实，最漂亮的十一。”
　　眼前的十一穿着蓝边衣领白上衣和纯黑裤子、到膝盖的棕色长外套，双手插在外衣口袋里，黑色的平底鞋没有鞋带。
　　“衣服看着真顺眼。”女生绕着十一走一圈，“头发也很好。”
　　不长不短、刚刚好到肩膀、柔顺不发亮、用发圈束在身后不会塌头顶和炸毛的合适发量。
　　“当然脸确实漂亮，毕竟是倾世精雕细琢的脸，不过身体真好啊。”女生没有礼貌的握起十一的手捏来捏去。
　　“柔软又坚韧。”女生看向十一前后，“没有起伏的胸和……”
　　“够了，即使是自己，也不能这样说话。”十一抽出自己的手，眼神在要不要打一脸不以为意的女生之间徘徊。
　　“所以，事到如今你想做什么？”女生没了笑意、神色就阴郁的盯着十一。
　　“我的行动不也是在你的预期里吗？”
　　十一看着女生，平静的让女生皱眉，凡是生命间的注视都会带有情绪，无感只是种不可达成的极限状态。女生从看她的眼神里能看出很多东西，但十一这种的的确确看着她，她却什么都感觉不到的平静，就是她最讨厌的了。
　　非常非常讨厌，女生阴沉着，“不会说话吗？”
　　“你知道我的经历吗？”
　　“每个十一都知道吧。”女生故意嘲讽的抬起下颚，“小说里只有自己的十一，从诞生就在推算十一的命运，对零六说了那句：要在世界没有自己也不会改变前毁灭自己，为定下十一的命运去死了。”
　　“大体上是这样，所以我没有见过十一。”十一走近女生，近到突破一只手的距离，女生本能的皱眉，十一也就停下，平静的说着好似挑衅的话：“我是想要十一开心幸福的。”
　　“我知道。”女生没什么反应，她不是笨蛋，她们都不是笨蛋，抱怨那么多，但在十一的结局上都是认同的。
　　“但是。”女生皱眉，叹意十足的像劝十一回头那样：“只是，哪个十一开心呢？”
　　十一摇头，回道：“最开始的那个是开心的。”
　　“她吗？”女生真诚的盯着十一，诚恳的道：“她死于非命啊。”
　　“所以她才是开心的。”
　　“……你就这么相信吧，我也无法反驳就是了。”女生抬起右手，握拳的时候变成四棱锥枪，并不尖锐，与十一同高。
　　“但现在我要把你钉住，很抱歉对你要更残忍，但你知道为什么。”
　　说完，女生就一个突刺，同高的枪头将十一砸碎成泥。
　　这是最后一个十一了，女生摸了摸自己复原的右手，各种各样的钉子用久了，原来的反而感觉很不适应。
　　她再次看向遍地的“尸体”，满足和自豪已经不再存在，她没有兴趣了，只能想到死之后待在这里的无聊。
　　但当女生坐下来，她惊讶的眼睛圆溜溜。
　　天啊！真舒服……
　　女生手搭着尝试躺下，身体累得完全不想动了，但疲惫在缓缓消失，困意很温柔的浮上来。
　　就这样躺着也没……啊，安。
　　安，安，安。
　　女生手撑起身子，身体重得她动作很是缓慢，费了好一番力气才站起来，挺腰的动作仿佛又伤到了骨头，长叹后女生虚浮又踉跄的往前走着。
　　走到边缘后她狠狠揉搓了一把脸。
　　“不管怎样，答应的事情还是要做到的。”
　　女生往前一步降落，失重感逐渐加强，身心都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一声巨响震起，女生唰地睁开眼睛。
　　醒来后迎接她的不是朋友，而是寒光闪闪、朝她脖子砍下的一把刀。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