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接翎子额！” 课间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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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休息，朱梓沁走到上官聿桌前问：“你能猜出这次模拟法庭陈老师会出哪一方面的案例吗？我报名‘审判官’了，你如果有方向也透露给我，法庭上真正的掌门人是审判官，我也要好好准备。”
上官聿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程墨，此人正低着头假装玩《逆转裁判》，耳朵却分明支楞着。
上官聿:“刑法总则，无数个知识要点；刑法分则，几百条罪名，再加上各种条文释义，涉及的范围太广了，而且最后谁控、谁辩要抽签决定，我都要准备。不过我们只是一年级，结合上过的课程，我猜应该集中在交通肇事、拐卖人口、防卫过当，或者是某类案件是否应该适用死刑等这几类中，也应该不会太难。”
朱梓沁一竖大拇指：“上官公子果然牛！哎，你希望自己抽到控方还是辩方啊？”
上官聿一笑：“这个无所谓，不过站在广大民众受某些不靠谱的电视剧荼毒的角度来看，应该是辩护人更有发挥的空间。”
程墨冷眼看着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冷不丁插话：“检控官代表国家出庭支持公诉，指控被告人，庭审过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们怎么能和没有系统学习过法律的普通民众一样，对这个角色有偏见。”
莫名其妙，谁偏见了？上官聿没理他。
一边的小明同学插嘴：“陈老师太心狠手辣了，就算最后的案例真不难，但不给大致范围，不列知识要点，茫茫刑法，这要花多少时间去准备啊？”说完冲着朱梓沁傻笑：“朱审判官，不管什么案子，我现在就去报名被告人，心甘情愿被你审。”
朱团长看了范家明一眼，欲言又止。
范家明急了：“尽管我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可我自信是整个法学院最有表演天赋的，绝对能演好犯罪分子。”
朱团长很认真地点点头：“你不用演就特别象。”说完忍笑走了。
哈哈哈哈，周围几人笑作一团。
待朱团长走远，范家明很坚定地说：“这个被告人我当定了。就是跪求哭求，我也要让陈老师同意！”
程墨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你跪求哭求之前，赶紧去给你女神买奶茶。人家是‘审判官’的话，可是有话语权的哦！”
范小明闻言拔腿就要去小超市。
程墨一把拽住他：“顺便给我带一瓶伊云空泉水和一瓶可乐。”
范家明……
接下来的几天，程墨和上官聿观摩了每一场高年级的模拟法庭，除了他们重点观摩的刑事庭，上官聿对其他任何类型的庭审都认认真真听，仔仔细细做笔记。程墨就象上官聿的影子，上官聿做啥他也做啥，也跟着在民事、行政、执判争议类案件上收获颇丰。
一天课后，程墨跟着上官聿去图书馆。
程墨问：“几天听下来，你现在觉得陈老师会出啥案例？”
“我还是坚持原来的意见，应该是很简单的案例。不过现在我已经把范围缩小到……”
“等等，让我猜猜。”程墨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是不是防卫过当啊？”
“算你聪明！”上官聿习惯性地眯起凤眼，还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把程墨捏得差点腿软。
十几分钟后图书馆里，上官聿和程墨凑在电脑屏幕前看资料。上官聿越看越认真，不自觉地朝程墨那边越靠越近，几乎斜靠到他怀里。程墨摒住呼吸，轻手轻脚地用手环住他的肩，很“自然”地调整姿势，让两人头靠着头。
见上官聿看得出神，没啥反应，于是他大胆放心地搂得更轻松自在了。
安奈下喜滋滋的小情绪，程墨也认真看起来。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月上梢头，图书馆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亮了，差不多晚饭时间了。两人同时从屏幕前移开视线，相视一笑。
上官聿一挑眉：“我觉得我应该能猜出是哪个案例了。”然后皱眉捏了捏酸痛的脖子。
程墨也学着他样子一挑眉，边捏脖子边说：“我也大概能猜到了。”
上官聿眯缝着凤眼：“别说，我们都写下来。”
这个有意思，程墨眨眨眼：“好，我们写下来，夹在书里，等模拟法庭后再打开，看谁猜的准。”
上官聿很满意地点点头：“接翎子额！”
程墨噗的一声笑出来，想不到上官聿还冒出一句他们本地话，太可爱了！
上官聿撕下一张活页纸，然后裁成两半，递给程墨一半，自己认真写下一行字，折好，夹进书里。程墨接过另半张纸，写好，依样画葫芦夹进书里，还捏了捏书说了句：“不准偷看。”
幼稚！上官聿“切”了一声耸耸肩。
一年级模拟法庭的通告一发布，上官聿和朱梓沁就因颜值引来众多关注。“开庭”当天，外班、外系的同学纷纷前来声援，阶梯教室几乎座无虚席。
当得知朱梓沁被确定为“审判官”后，范家明不知道用了跪求还是哭求的法子，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犯罪分子”的角色，条件是必须带来两个“执庭警”作为“群演”。书记官、执庭警等都是正常庭审工作的重要参与人，但由于在模拟法庭上台词不多，不受大家重视。
教室的讲台区域已经重新布置成了一个简单肃穆的法庭区，一枚威武的大型獬豸徽高悬正中！
陈教授先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信封走到程墨和上官聿前面让他们抽签，两人同时伸向了第一个信封，然后相视一笑却又同时去抽另一个信封。
陈教授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你们这是要表现很有默契吗？一会儿别打起来哦。”
两人又相视一笑，各自拿了一个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张。
上官聿那张写着“检控官”，陈教授递给他一个检控官徽章。程墨那张写着“辩护人”，陈教授递给程墨一个律师徽章。两人在众师生的“见证”下，非常友好地给对方别上了徽章，在一边静候。
接下来，陈教授开始讲本次模拟法庭的相关案情：“小明同学……”
台下哄堂大笑。
陈教授皱眉摇头道：“你们笑点真低！”
只有范小明同学很赞成老师的观点，挺了挺胸脯。
陈教授继续：“这回不是小明同学了……面目丑陋的张三，揣着一把螺丝刀，在一偏辟处看到放学回家的初中女生小花，遂起淫心，用螺丝刀指着她说：‘脱掉衣服’。小花很害怕，看到旁边有一个化粪池，边装着脱衣服边让张三跟着过去。张三见状开始脱自己的裤子，脱到一半，小花趁其不备将张三推进化粪池。张三拼命挣扎，但是抓着化粪池边缘的手屡次被小花掰开，终于耗尽力气沉下去。小花跑回村，告诉了村民们。当村民们赶到化粪池边上，张三已经溺毙在化粪池中。”
陈教授顿一顿，给出“考点”：“现在要求各方模拟如下情景：法庭已经采取审判官独任审判的方式，开过了第一次庭。法庭陈述和证据质证阶段已经结束，今天的庭审将进入法庭辩论阶段，围绕对被告人小花的行为应如何定罪量刑进行辩论，最后由审判官进行当庭宣判。下面给各方十五分钟时间准备，十五分钟后模拟法庭开始。”
......
一位“书记官”身着司审院官服在书记官席站定：“马上就要开庭了，请大家肃静。现在宣布法庭纪律……”全场肃静，并按照法庭纪律关闭了手机。
“请检控官，辩护人入庭。”
上官聿和程墨一左一右从两侧分别走入检控官席和辩护人席。
“全体起立，请审判官大人入庭。”
全场师生起立，连陈教授和其他几位在场的老师也端正肃立。
朱梓沁身穿审判袍，神情庄重，稳步走入审判席。
书记官:“报告审判官大人，庭前准备工作已经完毕，请开庭。”
“请坐。”朱梓沁举起审判席上的法槌敲击一下：“现在开庭，传被告人‘范小花’到庭。”
“被告人范小花”在“执庭警”闫彦和焦晓东的押送下，佝偻着背，一脸含冤带屈地站到被告席上，面朝审判官，背朝众人。
为了保持法庭庄严肃穆，朱梓沁一脸严肃，和全场人一起憋笑。但‘范小花’丝毫不以为意，因为他是正对着朱梓沁的。在他眼里自己的全世界就在面前，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
“朱大人”宣布：“万马河模拟法庭刑事审判厅，现在继续开庭。因本案被告人‘范小花’系未成年人，本庭采取不公开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上次开庭已经经过了法庭陈述和证据交换及质证，现在进入法庭辩论阶段。请检控官先概述检控书的内容，并发表第一轮辩论意见。”
下面的陈教授暗自激赏。庭审过程中，审判席上的审判官发言并不多，但却是庭审节奏的掌控人，需要严格按照刑事诉讼法的程序，引导其他诉讼参与人发言，同时维护法庭纪律，代表国家彰显法庭尊严。这个一年级的女生在短短的时间内领会了他的考点，还注意到“未成年人”这一细节，给出“不公开开庭”的正确答案，这一开场发挥得无可挑剔。
接着，陈教授看向了上官聿。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接翎子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