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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孤树村摆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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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佐助见了壁上虎皮,不觉心中纳罕道:“这难道是金莲家丈夫打的吗?”
横竖在那里睡不稳,便走过去,向虎皮看了一回,隔着壁问道:“这是你丈夫打的吗?”
金莲道:“他不会打虎,打这个的是他弟弟武松。”
佐助啧啧叹了一回,忙问:“不想你还有个小叔子。”
金莲叹道:“这几间屋子原是他的,因为喜欢打些老虎玩,所以住到了这里。哪知爱出风头,终被别人晓得了,生生的被拉去做什么步兵头领,一去就是三年,连个音信也没有。”
佐助不禁抚着虎皮叹息道:“能打老虎,就晓得是个不易得的好汉。”
因细问了武松的性情面貌,勉强打了个盹儿。
一转眼天已大亮,眼见得两边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凄惶,却明知万难留住,只得含泪走了。
正走出了红树林,后面有个人追上来道:“稍等,奴还有件事哩。”
佐助停住等着,见是金莲。
两个孩子问:“她来干嘛?”
金莲走近佐助身侧,叮咛道:“你去宋之国,当过十字坡,那里有个张青,是武松的拜把兄弟,你去帮我问问他的下落。”
佐助忙道:“你等我寄信给你罢。”
说完,眼看着金莲转过红树林,方才上路。
走了几天,差不多要出境了,天气一天冷似一天。佐助用通灵术召唤出一只大鹏鸟,令两个孩子坐在背上,自己却站立鹏头贪看北地天高风劲的气象。
正飞行间,天上已霏霏有些雪片撒下地来。
那展翅的大鹏长嘶了一声,渐折向东南,猛扎进云层里。刚从云中冲出来,却见有条青龙。青龙上坐着个人,瘦削身材,七尺多长。
青龙见了佐助的大鹏,不住长吟起来,那大鹏也开始嘶鸣。两只通灵兽在空中一递一声,并排较量,那青龙上的人,却叉着腰昂着头瞪着眼细细观望佐助。
佐助被望得发毛,叫大鹏加速疾行,只听后边那骑青龙的喝道:“小帅哥,别走那么快嘛!”
佐助怒意奋起,逆着西北风展翅翱翔,直拉过两三千米,听骑着的龙吟声渐渐远了,才将速度放慢,大鹏缓缓降落。
博人笑着探出头道:“这鹰的速度可真够快啊!”
佐助笑着不语,佐良娜可忍不住了,伸出无名指对博人道:“你知道什么?这是大鹏鸟,不是鹰。”
佐助笑道:“你们坐好,当心掉下去。”
这一句没说完,忽听后面一阵风声,一条青龙飞也似的过去。
龙背上的人影一晃,佐助眼光何等锐利,见那青龙,竟是刚才见过的那一条,不觉大惊失色,料定自己的大鹏赶不上它,便一语不发,任凭它过去。
大鹏飞了约百里路,终于降落在地面,见周围是片黑压压的树林,那天气越发冷了,雪也一片大似一片。
佐助收回大鹏,便见那孤树村早有个小二迎上来,说:“客官住店吗?”
佐助一点头,小二便帮着背行李。渐走到店门口,佐助一眼便望见了那前面的青龙,不觉记起了骑龙人来,心里想道:“他也在这里住店?”
一路想,一路已由店小二引到了屋子里。
解装洗脸以后,佐助留两个孩子在房间玩耍,自披了个斗篷,走到廊下,背着北风,凭栏看雪。
忽然,鼻孔中飘进一阵暖洪洪的熟羊肉味,回头看时,见东厢一室的纸门上映着一团炉火,里边有人点头道:“羊膏美酒,白雪红炉,只少个朋友来清谈哩。”
才说完,纸门猛地拉开,从门里边直迎出一个人来,大笑道:“小帅哥,好巧不巧,我们又见面了。”
佐助举眼一看,见正是骑在龙上的瘦人,不觉心里一动。
那人早走上几步,把佐助拉着道:“进屋坐吧。”
佐助觉得这人一拉,手里很有些力量,便跟着那人进去。却见门内立着个人,那人绮年玉貌,的确是个美少年。
美少年先满面春风的一揖道:“早知阁下是宇智波佐助了,里面坐吧。”
说完,让着进去。
佐助见围着炉设了三个座位,中间一位空搁着杯箸,还没筛过酒,两个把佐助让到中间位上去。
佐助问道:“这位置不是有人了吗?”
两个齐笑道:“这位子是专门留给你的。”
佐助愈发觉得这两人来历可疑,因坦然坐下,道:“敢问二位姓名?”
那两人齐声道:“佐助君,且干完三杯,仆等当如实相告。”
说完起来,替佐助斟满酒。
佐助慨然饮了,两人便肃然离席道:“仆等今奉公明哥哥命,知佐助君剿匪,必过此村,特来做个传书使者。”
说完向门外望了望,从骑龙人腰上掏出封书信来,递给佐助。
佐助听是公明哥哥使者,瞪大眼睛,忙接过信来,见书面上写着“宇智波佐助收”,拆开信看时,见写道:
“宋某久闻佐助大名!知汝奉命前来剿匪,我有一言,请君细听:我们这些人,哪个生来就是强盗?无非是奸臣当道,残害忠良,我们才被逼上梁山,不得不反。我等都是有志之士,只是报国无门。又有哪个生来愿作草寇?脸上带着两行金印,一生被世人耻笑。我等兄弟共聚大义,并非只为打家劫舍,杀人放火,贪图一时的快活。各路义士相聚梁山,为的就是除暴安良,辅国安民,匡扶正义,替天行道!汝曾做过叛忍,应当知晓吾辈难处,若能惺惺相惜,不妨引为同志,何必刀剑相向,让奸人渔翁得利?与君共勉,宋江。”
佐助看了,合书生气道:“原来我身份早就暴露了!”
说完,店小二进来,问:“爷的饭是开在一起吗?”
佐助道:“不必,我还有两个孩子在那屋里,且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将那封信向火炉上一摔,登时烧了,刚要起身出屋,脑袋一片昏沉,接着便酣然入梦。哪知中夜醒来,向四面看时,不觉大吃一惊。
只见漆黑房间里,自己正裸身躺在一张砧板上,旁边站着个女子,高髻一尺,金雀横簪,拍着佐助白嫩的大腿道:“佐助君,你终于醒了!”
佐助突然到了这诡异境地,哪里忍得住,一骨碌想要挣起来,四肢却被红绳绑着,不觉勃然大怒道:“无耻贼人!”
说时,一个厨子正捧着盘热香蓬勃的包子进来,听见佐助骂人,忽然眉毛倒竖,眼睛圆睁,将包子向桌上一搁,“嗖”地向墙上扯出把菜刀,朝佐助脑门就劈。
那女子叉手喝道:“蠢奴,你敢动我家佐助吗?”
那厨子慌忙垂了双手,手里的刀“豁啷”一声,掉在地上,一面笑着道:“谁敢动他?开个玩笑罢了!”
女子笑着,将纤指一抬,喝道:“还不给老娘滚?”
厨子应声出去,女子轻举着茶杯,俯身凑到佐助嘴边道:“这碗汤是我特地为佐助君熬的,尝尝看吧?”
佐助冷笑道:“不要脸!”
女子只好掰开佐助的嘴,一气把一盏香酣温腴的东西强灌进去,咬着牙道:“好喝吗?爽不爽?”
灌完汤,女子向外吼道:“进来吧!”
从外面立时走进几个人来,竟围着砧板站着。
佐助刚开始以为会有什么猥琐的事发生,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却见他们十分至诚地蹲下去,把砧板上的红绳松绑。
佐助不觉四肢一热,霍得坐了起来,扶住众人。
众人不觉齐声道:“步兵头领威武!”
那女子眼光一动,众人似受了命令一般,开始给佐助穿衣服。
佐助那时想要挣扎,却因为药效的关系,四肢酸麻无力,只能任由他们摆弄。不一会儿功夫,已经改作头陀打扮,兀地坐在椅子上。
那几个人围着他,嘴里不住说着:“步兵头领威武!”
又见那女子笑吟吟地走过来,慨然道:“喝了孟婆汤,你以前的记忆就会改换。从今往后,你便是梁山泊一百单八将的一员了。”
佐助不觉脑袋一怔,肃然起敬,站起身来,向着那女子作揖道:“谨遵法旨。”
女子也整衿回拜道:“君乃武艺冠绝忍界的天才,今能加入我梁山众兄弟行列,替公明哥哥效力,可谓功德圆满,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说完,指挥众人道:“他查克拉多,你们何不多灌一点汤药?”
迷糊的佐助哪里等众人来灌,早举杯毅然道:“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说完猛干一杯,正饮时,女子向门外一招手,翩然走进个人来向佐助拦头一揖,微笑立在一边。
佐助举眼看时,不觉吃了一惊:那人正是孤树村酒店里的玉貌少年。
紧接着,窗外“嗖”的一声,如梧桐叶落,飞燕一般从窗隙进来,一眼看着佐助笑道:“贤弟已经饮完汤了?”
佐助仔细看时,正是那骑龙人。那时女子正坐在席边问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骑龙人肃然道:“结果了,都在这里呢!”
说完“霍”的将背上的皮囊卸了下来,将囊口向外一倒,囊口下骨碌碌瞬间滚下两个毛茸茸的圆球来,在砧板上乱滚。
众人自明白在肚里,佐助却止不住“霍”的立起身来,捧住一个圆球睁眼看着,泪流满面道:“我的女儿啊!”
众人听了,默然无语。佐助又捧着砧板上另一个圆球道:“博人,为师对不起你!”
看官,你道这两个圆球是什么东西?
先说那天在东厢房里的两位姓甚名谁:骑龙人是菜园子张青,美少年是浪子燕青,他们合谋布置了这局鸿门宴。
那天佐助被酒迷倒后,张青便踅将出来,见守夜的一个人在院子里徘徊,见了张青,便迎上来道:“爷还没睡呢?”
张青微笑道:“谢你的关切,想找个人喝酒,不如一起罢?”
那人听见“喝酒”二字,险些流出哈喇子来,咧着嘴笑道:“爷敢是开玩笑呢,哪里见守夜的和客人同酌起来?”
张青笑道:“行了,进来吧。天寒地冻的,喝几杯暖暖身子也好!”
守夜人满面堆笑道:“那就谢谢爷了。”
便跟着张青糊里糊涂向那东厢门侧进去了。
刚一进屋,见里面空空荡荡,并无任何酒席,且榻榻米上躺着个昏睡的男子。欲转身询问时,却被一个手刀正劈在颈后,眼前一片漆黑。
张青在后面笑拍着他肩头道:“倒吧!”
守夜人便应声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