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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观湖山庄客·五 “墨斩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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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过后,墨竹晏在烤一只野兔时,老人又出现在他面前。
“香啊,实在是香。”老人眼巴巴地望着烤得金黄的兔肉,道。
墨竹晏十分懂事地递过一个酒囊:“兔肉还没熟,前辈先尝尝酒吧。”
老人没接过。他撩起衣袍,坐在墨竹晏身旁:“你的刀很有意思,那么多的煞气,哪里来的?”
墨竹晏诚恳地道:“晚辈也不知道。”
老人继续道:“更有意思的一点,你的刀居然不刻刀名,它没有名字?”
“不是的。”墨竹晏道,“它叫斩阎罗。”
“斩阎罗……墨斩?”老人忽的不淡定了,道,“那不是墨斩的刀吗?你怎么会有他的刀?他与你是什么关系?”
墨竹晏道:“墨斩是我师父,斩阎罗是我入江湖前师父给我的。”
“墨斩是你师父?”老人满脸不可思议,道,“墨斩居然是你师父?”
墨竹晏点头道:“我听说师父曾经来找过前辈指导刀法,为何前辈听到他的时候如此惊讶?前辈认不出他的刀吗?”
老人深吸一口气,道:“不是认不出。而是他来找我的时候,不是这把刀。那时他的刀并不能算是好,只是比凡铁略强一点。而斩阎罗不一样,它刀身坚硬无比,刀柄花纹华丽,与我初见他时的那把刀,差距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过,既然是斩阎罗的话,煞气那么重倒是能说得过去了。”
墨竹晏烤兔子的动作一顿:“为何?”
“为何?”老人又惊讶了一次,“你不知道斩阎罗为何煞气那么重?”
墨竹晏道:“这是晚辈到观湖山庄想找前辈的原因。”
“墨斩……你师父没有告诉你?”
墨竹晏道:“他只字未提。他只教我刀法,除了他的名字和给了我斩阎罗这把刀,其余的他从未和我提起过,我对他的故事完全不了解,就连斩阎罗,我也打听不到关于它的消息。”
“怪不得。”老人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玄正国尚剑,对于刀一类的兵器自然不上心,再加上有朝廷的故意隐藏,十几年前的事情就很少能听得到了。”
墨竹晏听出他话中有话,试探地问道:“前辈知道斩阎罗煞气的来历?”
老人没有否认:“知道是知道,就是不是很详细,时间久了,也没有记得那么清楚了。”
墨竹晏恭敬地道:“晚辈愿闻其详。”
老人娓娓道来。
在玄、火同盟灭了大国扶摇后,玄正国各地都是百废待兴的状态,中央军队经过大战,需要养精蓄锐,朝廷也需要花时间重新整治、巩固政权。
因此,在那个时候,中央对地方的控制还没有现在那么强,在许多偏远地区,歪风邪气悄然盛行。
在玄正国西南地区,山林众多,交通不便,造成封闭落后的局面,居住在那里的百姓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二十年前的某一天,西南之地的一个少年因偶然机会到外界行走,修得武功,却误入歧途,走火入魔,为世人所不容。无奈之下,他只能逃到西南。
那个少年,叫曹究。
当曹究逃回西南,看着这一片天真质朴、对人几乎没有防备之心的百姓,一个邪念在他脑海中蔓延。
他自创阎罗阁,自称“活阎罗”,在西南之地招收信徒,美名其曰是传授他们武功、帮助他们延年益寿,其实是用信徒的血献祭古法,使他自己增长武功,得以长寿。
而那时候的墨斩,是一个小门派那一辈中的佼佼者,他的师门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他才能到观湖山庄学习,成为请教秦听寒刀法的第一人。
从观湖山庄出来以后,墨斩并没有选择直接回到门派,而是选择继续在江湖上磨练自身,一年后,他便来到了西南之地。
阎王阁的古怪行为,引起了他极大的注意。他装作阎王阁信徒,潜入阎王阁一探究竟。在经历过重重困难之后,终于让他发现了曹究以人血献祭古法的罪恶行为,一怒之下,他当场与曹究打了起来。
曹究当时已用人血献祭古法一年有余,功力飞涨,墨斩同他的打斗中逐渐落于下风;不过,在一次偶然之间,他瞥见了古法的残卷,看到了对付曹究的办法。
他以自身为引子,集被献祭之人生出的煞气,化气为形,把煞气凝聚成他最常用的刀,令曹究被煞气所影响,引起古法的反噬,最终吐血身亡。
墨斩深刻意识到不能留下阎王阁,于是他屠尽信徒,销毁残卷,并上报于朝廷。
发生如此大事,朝廷自然是急忙派军队赶来,驻守西南之地。但因此事过于血腥,朝廷恐百姓怪罪于他们,导致民心不齐,所以竭力遏制此事的传播。
由于西南之地位置偏僻,所以也极难传播出去,此事就此隐没于时间之中。
“所以……斩阎罗的名字就是这么得来的?”墨竹晏好奇道。
老人点点头,道:“此刀煞气深重,但老夫察看过了,它就算外泄,最多也只能让心神恍惚,大概是你师父这十几年努力之下的结果。”
“那前辈可有彻底消除的办法?”墨竹晏道,“毕竟煞气怎么说都不是好东西。”
“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就好办多了。”老人伸了个懒腰,“老夫也十几年没动过手了,正好,让老夫活动活动筋骨。”
他斜眼看向墨竹晏:“这不都烤好了,你怎么不吃啊?难不成……你在等那个小丫头?”
墨竹晏没有说话。
老人撕了一只兔腿,边啃边道:“快点吃吧,肉凉了就没那么美味了——别等了,今天你是等不到她的了。”
“为何?”
“松衡山那边突然爆发瘟疫,那小丫头今早就跟着宁丫头去了。”老人慢悠悠地道。
“什么?!”墨竹晏嚯的起身。
……
正午,万丛山。
此时正值仲夏之际,观湖山庄的众人又是拼了命的赶路,饶是他们有练过武,赶了两个时辰之后也吃不消了。宁安见大家都露出疲态,便停下脚步,让大家在万丛山休息。
叶知眠找了块石头坐下,将长枪底插入土地,解下水囊,边喝边擦了擦额角的汗。
“叶姑娘,你本可以在山庄好好休息的,大可不必随着我们这么辛苦。”宁安来到她身前,道。
“多一个人帮忙是一个人帮忙。虽然我不是很懂医术,但是我也可以帮忙照顾病人啊。在山庄整天呆得那么闲,我都闲得没事干了。”叶知眠道。
“而且,来都来了,总不能让我一个回去吧?”叶知眠楚楚可怜地看着她。
宁安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确实不能。”
在接到松衡山的请求后,她立即召集了珍香阁懂药理的弟子和一部分玉剑山的弟子,马不停蹄地开始赶路——她可以保证,出发前她绝对没有告诉叶知眠,叶知眠也不在队伍中。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他们赶了一个时辰之后,叶知眠忽然骑马跟了上来,说什么都不回去,执意要跟着他们去帮忙;宁安拗不过她,只得让她跟他们一起了。
宋世羽捧着一堆果子,对宁安道:“小姐,这些是我方才采的,都尝过了,很甜,你吃一个吧。”
“谢谢世羽。”宁安弯了弯眉毛,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叶知眠不解地问道:“他不是王行师父的徒弟吗,怎么也来了?”
宁安笑嘻嘻地道:“因为他做饭好吃啊,所以我就蛮着王师父,偷偷把他带过来了。”
宋世羽也笑道:“小姐喜欢便好。”
“唔,这果子真的好甜呐。”宁安道,“世羽,你快去分给大家吃。”
宋世羽的眼中隐晦地闪过一丝不愿意,不过他还是答应道:“好。”
正当他要过去时,有人喊道:“小心!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