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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盐肤木 从戈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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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戈壁走回森林的那一趟路艰难而又新奇,沿途依次茂盛起来的植被与地球上的地带性分布有着极其相似的特征。
但并不是每一个动物都是兽人,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部落都非常信服天赐之说。
这种处于自然崇拜的社会发展状态与当时的生产力水平息息相关,甚至可以说是决定性因素。
因为当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们就只会对最初的生命起源说发出挑战,探寻普通动物与兽人存在差异的真实原因。
但在这个毛茹饮血的时代里,有翎再一次见证到了什么叫作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接受的生存状态。
密集恐惧症患者恐怕没有办法忍受的,毕竟各种各样的虫子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在途经某些领地意识特别强的兽类的时候,一场恶战是避不可免的,往往因为不愿多事而狼狈逃跑的样子也很真实。
不过有的时候也会遇上一些性情温顺的鹿类动物。
比如说在这里有一种鹿类,延伸到喉上部和吻两侧的白色让有翎觉得很少见。
它会比地球上的马鹿体形会略小一点,有些拥有淡黄色鹿角的一方蹄子也会相应更加大而宽,桑茸说那应该是雄类神鹿。
“你会和神鹿一样是属于群居动物吗?”
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鹿群,有翎不经想起这个问题,于是乎深黑色的眼眸缓缓瞥向他邤长的身影,毫无感情可言的面庞上透着一丝冷淡,轻轻开口,“不会,蛇类是独居动物。”
“嗷,我知道呀,不过我问的是你自己啦。”她歪头仔细看了一眼他毫无破绽的面容,忽然想起某个人,“那这样的话,我到时候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找一处住处呀?”
“你不喜欢和我待在一块吗?”桑茸侧过头来看她,有翎那张微皱眉的脸上鼓了鼓腮帮子。
但很快她又恢复成一副开玩笑时的模样,笑着解释,“但是你刚才说了呀,你是一个人待着的啊,我怎么还好打扰你呢。”
“独居指的是不与本族类兽人共同生活,并不包括与伴侣和幼崽。”桑茸垂下的银白色眸底露出一股落寞,翎翎好像也不符合这个范围,但是就是很想嘛。
知道他喜欢自己的有翎有一点不太适应,两人沉默了一会之后就没有再提。
但桑茸周身越来越低的气场却她有点头发麻,只好先试探性的问一下,“要不,我可以先住在你那边吗?”
言外之意就是以后会换,这大概就像是独居动物吧。
即使包括伴侣和幼崽,那也只是在特定时期内,一旦过了这个时间,就是一场从此萧郎是路人的悲戚。
“当然可以。”
但秒回的桑茸显然是可能没注意到这一层意思,等他发现的时候也只能默默安慰自己。
有翎察觉到了过后不禁哑笑,眼底露出一抹真实动人的光亮。
被她坑成功了呀,这怎么好意思。
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情绪在里面,一路上负责活跃气氛的有翎从天文地理,说到人文历史。
桑茸有时会捡几个词出来问问是什么意思,但绝大部分时间处在完全懵逼状态,根本无从下手问起。
有翎看着他银白色的眼眸,不觉失了神。
而事实证明,他果然和某个人一样,不懂的很多,但学会得也特别快。
然后就开始怼人,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说出最有可能气死她的话。
“你再这样怼我,我就不跟你说话了,后果自负啊懂不懂?”有翎被怼得只能空放狠话。
但奈何真的很有效,桑茸立刻乖乖的再也不这样说话了。
不过等她到了虎族部落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个有效是非常分人的。
一路走来的很多的人都好像很畏惧桑茸,只有那个虎族部落里的叫库森的虎族族长,却总是敢在桑茸面前闹得鸡飞狗跳。
鸡飞狗跳是个形容词,这里很少看见地球上人类所饲养的家鸡和由狼驯化而来的狗,更别提这种种类的兽人。
咬了一口不知道什么果实的库森吐了吐舌头,“这个东西味道怎么这么要命啊!我跟你说桑茸,我下一次再也不想跟你打赌了,你再塞给我吃这东西你试试看!”
吃植物的老虎源于一场打赌输了的赌注,定下赌注的桑茸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冷面瘫样,连缓缓抬起眼眸时的眸光里也是偏淡的。
“你输了,去年冬天白羽鸟族借住在了你的地盘上。”他嗓音毫不留情的揭穿一场库森心软过后的事实。
库森那张偏小麦色都脸上写满了不服两个大字,叫嚷道:“但你当时没说非要我吃这破玩意啊!”
“哦,现在说了,也不迟。”不紧不慢耍无赖的人忽然抬起眼眸,顿时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某个人偷偷踮起脚尖,伸手去戳了戳自家门前那棵树的树叶,像是在试探什么。
有翎看着那个被库森吐槽为极其难吃的怪东西,摘了一颗戴有一层白色的像食盐的结晶状物质的果实,“这个树很像盐肤木哎。”
不过在地球上能够析出盐霜的盐肤木果实却并不能代替食盐,因为它不能提供人体所需要的钠元素,但在味道上还是相当可以的。
“那是什么?”桑茸不会因为碍于某个极度要面子的虎兽在,就会被潜移默化的受了影响。
他依旧很乐意在有翎发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时候耐心询问,然后听她仔细地同他说着一些东西,大多是与她家乡相类似的动植物。
这一次也不意外,只不过真正的意外居然来自某个无理取闹的虎兽打断了这个话题,“喂,你们又抛开我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桑茸你很不兄弟哎!”
“那你为什么没有伴侣?”有翎的目光从盐肤木果实上微微挪开,直率而又不知情的一针见血问道。
岔开话题加怼人小能手已上线。
库森这一回彻底酸了,反应过激得很,“我……我凭什么告诉你!”
“哦,抱歉。”有翎鼓了鼓腮帮子,一般在对面是熟人的情况下,只要对方不惹毛自己,她是不会动手的。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垂下眼眸时的样子,居然让库森看来透着一点点委屈。
那软糯糯的嗓音,库森头一回觉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能抗能打,致力于给有翎撑腰的桑茸目光缓缓变得危险起来,不过在对上她一脸懵懵的可爱的样子的时候就转瞬间变为温柔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揭穿道:“因为他追不到自己喜欢的雌性。”
神助攻!
有翎瞬间就笑得很开心。
“桑茸!”本来还因为有翎存在一点小内疚的虎兽顿时就炸毛了,直接变为兽形态猛扑了上去,吼声震天。
但颈部处纹着四星兽纹的兽人直接瞬移了一下,带着某一小只躲了好远,然后才语气微嘲的道:“你又打不过我,何必。”
有翎躲在桑茸身后看戏,很不厚道的笑了一下。
看来又有一个人可以见识到桑茸的口才了,简直是神来之笔般的一句话,局面瞬时就变了。
库森重新变为人形态的时候手里头又系了一遍兽皮裙,那一刻有翎的眼睛被某一双微冷的手暂时遮了起来。
然后又轻轻放开,但不得不说其实她的眼旁还是有一点温度残余的感觉,痒痒的。
“喂,我跟你打赌,你要是能帮我追到紫紫,就算你赢!”库森从盐肤木树底下边喊边走过来。
地球上的普通动物大多因繁衍期而聚,也因繁衍期的结束而散,见面时便是两不相认的陌生者,期待着雪共白头的白熊终究是一场笑话。
有翎伸手勾了一下桑茸的小拇指,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至死保存忠心与坦诚的话,虚心请教,“为什么你们对伴侣会强调一生呀?”
桑茸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库森先说了,“为什么不?就是这样子啊!我就是到死那都是只属于紫紫一个人的!绝对不改!”
虽然库森还没有追到紫云,但是桑茸依旧被这句话惹得露出了一点带着柔光的笑意,嗓音难得对库森多了几分耐心。
“言而有行,行恰所愿,不然,只是口头上说说,是不够的。”
“你去了一趟兽城回来,怎样就变得说话我都听不懂了!”库森挠着头瞪大眼睛看他。
天渐渐暗了下来,桑茸沉吟了一两秒,毫无波动的脸上似乎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牵着某一小只的手往自家洞穴里悠哉走去。
也很想知道的有翎但是并没有问,她更喜欢他主动告诉自己,毕竟自己其实在社交方面并不是一个主动的人。
就像如果腿长的桑茸走得很快的话,她宁愿小跑一段路过后等他自己发现,然后慢慢减慢下来,也不愿意一开始就说让他走慢一点。
不过好在尽管桑茸的脚步总是习惯性的迈得比有翎要大,但步伐却是缓缓的,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也在走的情况下跟上他的脚步,并不会被落下,也不需要小跑。
被偷偷照顾到了呢。
有翎忽然心情特别好起来,毕竟自从地球陷入僵死期以来,已经很久没有收获到这种感觉了。
靠着一片小山丘而挖成的洞穴前边偏细长的狭窄状,到了后部分才变得敞亮起来,不过这样虽然可以遮风避雨,但却采光照阳很不好,一到阴雨天就比较潮湿。
有翎对着前部分的石块指尖画了一个大概窗户范围,要是可以将这里挖通,然后砍些树木来做窗户就好了。
“你在比划什么?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桑茸看着她对那个岩石发呆了好一会,放下手中的活计陪她蹲在一块,问。
有翎正想问题想的出神,没意识到他忽然凑了过来,这么一张突然放大的棱角分明的白皙面容让她呼吸稍微凝滞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一点红。
“我想将它挖成方格状,透透气,也可以让阳光照进来,这样洞穴里就可以少一点潮湿了。”
“这里的冬天风雪大,需要一些封闭的空间,你喜欢阳光的话,那我们往更暖和的地方搬好吗?”桑茸想了一下,给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啊,那是不是太麻烦了,再说了,你和库森不是关系很好吗?你舍得离开这里吗?”
有翎惊讶的表情毫不吝啬的展现了出来,兽人大多围绕着自己的部落或领地生活,除非是迁徙类动物,否则很少会搬迁不是吗?
桑茸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在石壁上敲过,有些安静的氛围里,他忍不住下垂的眼眸底藏着点点有翎看不懂的神色,隐忍中又夹杂着些许畏惧时的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