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七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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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徐怀诗今日船返盐津，沐泽云抛下一身公务赶往码头，留了萧谨墨一人留守。虽然徐怀诗到定边一路消息不断，但一刻没有见到真人沐泽云这悬着的心就未曾放下，他知道徐家这次不比上次，准备充分，当是不会出什么差错，可担心是什么，担心便是那最没必要的负担。
一路上沐泽云的马硬是比彭卫迟骑的还快，几次彭卫迟超到了前头片刻便又被沐泽云给追上。
两人到得码头，大船正在靠岸，沐泽云一眼便看到了那站在船头的红衣女子，徐怀诗身旁之人扯扯她的衣袖向沐泽云所站之处指来。徐怀诗便也看见了站在高处的沐泽云，先是一惊，随即笑了笑。
徐怀诗不过是站在那里盈盈一望，沐泽云的一双眼落在徐怀诗脸上再不曾离开。
徐怀诗安顿好众人冲着沐泽云走了过来，平日里英气的脸上有几分风尘：“你怎么来了？”
沐泽云板着一张脸，全没了刚才初见时的热切，开口便是带了斥责：“你去定边可曾同我说过。”
徐怀诗也不急眼神晃晃悠悠的望向沐泽云身后的彭卫迟，彭卫迟背在身后的手冲她摆了摆，徐怀诗便知没甚大问题。
“事出突然，说走也是临时定的事儿，我那不是没来得及嘛。”徐怀诗话里带了几分撒娇。
沐泽云却不甚买账，转过身向台阶上走去，显然是气还没消，徐怀诗揣了脸皮笑眯眯的围了上去，挽上沐泽云的手，凑到耳边软声说道：“今次是我错了，越王大人大量，不与小女子计较了可好？”徐怀诗弯弯一双眼直直望到沐泽云心里，其实见到徐怀诗那一刻沐泽云便已心软，如今得了徐怀诗这多软话怎还绷的住，终是翘了嘴角，狠狠在徐怀诗颊上拧了一下。
“唉！唉！唉！”徐怀诗捂着脸颊，气鼓鼓的打了沐泽云一拳，板着一张小脸道：“沐泽云！有理也没你这般用的。”
晚饭，徐怀诗其他菜都没大动，就只把一条鲈鱼挑的干干净净：“这味儿像足了朝彩楼师傅的手艺，怎的？这院子里灶娘换人了？”
同坐一桌的萧谨墨听了，望了眼正笑望着徐怀诗的沐泽云，心里叹了口气，这女子倒是嘴叼，谁家手艺一吃便知，这鱼那是像足了朝彩楼师傅的手艺，分明便是。
“这鲈鱼就那么好吃？”沐泽云几乎是没动，只是看徐怀诗吃的那般高兴却也觉得费了一番周折又是请了朝彩楼里师傅来，又是着人运了鲜活的鲈鱼过来也是值得了。
徐怀诗意犹未尽的放下筷子，不自觉的舔了舔嘴：“要是再有一条就好了。”说完笑了下又说：“不过再来一条定然便没这条的味道了，我小时候…………”徐怀诗说着说着突然禁了嘴，埋头喝茶不再说话。
“小时候怎样？”沐泽云望向突然没了声响的徐怀诗笑着问：“你吃鱼那模样，八成上辈子便是只猫儿。”
徐怀诗一下就愣住了，握着杯子呆呆的望着桌上空下的盘子出神，嘴唇蠕动着，月牙眼里亮晶晶的似泪水随时都会滴落：“说谁是猫？你才是。”
“怎的。”沐泽云见徐怀诗刚还是一张笑脸这一句话的功夫就变了天，伸手将她搂了过来，抵在耳边道：“诗诗当真是小家子气的紧，开个玩笑也变脸？”
徐怀诗已将眼泪逼了回去瞪了沐泽云一眼：“就你大方，换我说你是猫，你能乐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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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扣定边事情谈妥便带了一路亲兵急赴绥安。
绥安城中的世家都是在偷笑，因为这次朝廷并未下诏召王扣回绥安。
那王扣这般不奉诏、不请命私自上京便是逾越，都在心里猜测这个黄毛小儿莫不是在那北疆山高水远的地方呆久了，连这般表面功夫都懒得敷衍，给省下了。
徐琏敬也是得了消息，心里自然清楚王扣不可能这般鲁莽行事，请命的折子定是被其他不知哪家所扣，最有可能干出这事的便是王惟幍，因为依王惟幍的心性当初被王扣那般的驳了面子定是要找补回来的。
不过，徐琏敬却也不以为如此便能拿了王扣，定了罪，若是这点小事都想不到，摆不平，那王扣也就不是王扣了，北疆一地怎能坐的稳当。
果不其然，王扣人是到了绥安，但却未能如了王惟幍等人所愿，身上带的却是皇上亲下之诏书，根本不存不奉诏私自进京之说，看来皇上对王扣还是存了保全之心。
王扣当下之首任便是自保，在皇上面前自然是将姿态放到极低，定边之行虽卓有成效，但一切得等王扣这次回了北疆之后方可进行，所以此刻的北疆军并非哭穷，而是真穷。
沉默并不是软弱，退让也非因畏惧，王扣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此时的酝酿只为了最终的一击即中。
难道狼夹了尾巴，藏了牙齿就不是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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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缜宗久居朝堂比王扣更清楚，这看似安稳的朝堂实则是个兵不血刃的杀人地。
吏部的几个官员对王扣多有不满，全都是因家中子弟送往北疆不但寸功未里，反倒是被王扣撵了回来，颜面丢尽。这件事上沐缜宗不觉得王扣做的有错，他也知道王扣实乃是一个惜兵之人，那么多人将自己的性命交道自己的手上王扣不得不慎重，自然不能让这些阔绰子弟当了儿戏。这些道理沐缜宗懂，但要说了给绥安城里的这些高居朝廷的大人们听却是无人明白。只能说王扣事没做错，方法却是欠妥，王扣完全可以用更柔和的手段处理这些人，大可不必得罪了京中众人，扫了各家颜面。
王扣端起桌上的香茗闻了闻，他已是好久不曾喝过如此香醇的茶叶。
“王扣，吏部最近有好几份参你的折子送到皇上面前，你可知道。”沐缜宗看着日渐老练的王扣，已经越发觉得这会是一匹拴不住的马儿，他有时都不禁会想自己当初把王扣从取冈带了出来，于陈夏国究竟是福是祸，但至少目前来看，王扣对于陈夏国的用处远远大于害处。
王扣当日遣了那些公子哥他便已预见了今日，这些都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南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南王也是知道，军中众人眼睛都是雪亮，我必须一视同仁，用不得怀柔。”
沐缜宗望着王扣，倒真是有些羡慕他的血气方刚，想想自己这般年纪时也不见得能比王扣做的更好，但如今沐缜宗人老了，胸中的那口血气也在慢慢散去：“这些官吏之言若是放在士兵面前当然不过是一堆无用的放屁，你我都可以完全不用理会。但朝堂之上官吏之言却又不同，你要知道这帮人说出的好话皇上们未必信，但若在皇上面前说上一两句不中听，一个人说、两个人说尚不为患，但要知古来便有那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之事，即便皇上心内明亮，可为了国之安稳，有时也得需行权宜之计，到时候这些人说的话便可能是捅向你背后的一刀。”
王扣自然明白阎王好过、小鬼难缠的道理，王扣放下茶碗抱拳对沐缜宗恳切一礼：“王扣谨受教。”
“王扣啊！”沐镇宗拍拍王扣的肩：“山有起伏，人生亦然，当下的一时得失过后回头也许不过是一个小小起伏，不必久久放在心上。”
沐镇宗这话来得有些突兀，王扣尚不明其意，只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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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绥安一趟。”
正在看书的沐泽云就听着徐怀诗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为何？”
徐怀诗眉眼间有一丝愁：“三姐来信说娘在我去定边之时便是大病了一场，却是瞒着我和大哥，现在虽是好了，可我还是放心不下，我得回去看看。”
沐泽云走过来握住徐怀诗的手：“那就回去看看，陪徐夫人呆上几日。”
“我都还没定，你倒是先定了我只能呆上几日。”徐怀诗是甩开沐泽云的手，有心无意的试探了说道：“我倒是想和大哥商量，我这趟回了绥安就不过来了。”
“你倒是试试。”沐泽云话说的平常，眼神却是认真。
徐怀诗不过试探，自然不会如此半途而废，乌陈之事也还未定，其实此时徐怀诗并不想走，但心中又着实想回去看看彭素娥。
“拧着眉干嘛？”沐泽云抬手轻抚了徐怀诗两道娥眉，看着眼前这人刚回来没几日便又要走，一双手落在了徐怀诗脸上便舍不得放开。
“放心不下呗，我怕我这前脚走，后脚大哥便被叶家给欺负了。”徐怀诗半真半假的说。
沐泽云心里已然明了，将徐怀诗的头靠到自己颈窝：“诗诗，安心回去吧，乌陈的事已然得了父皇首肯定下了。”
“真的？”徐怀诗脑袋一抬便磕到了沐泽云下巴，忙不迭的有伸了手去揉：“那你还捏着，怎么不早说。”
“你这个没轻重的女子，我不过也是今天得的消息，你让我如何早说。”徐怀诗刚才一下力气着实不小，疼的沐泽云眼中冒花，捂了下巴不让徐怀诗碰。
“别捂着，让我看看。”徐怀诗扒开沐泽云的手，一张脸都凑到了沐泽云下巴底下，口内轻吐了气扫到沐泽云面上，想着能减减疼。
“好些了没？”徐怀诗抬起头，沐泽云看到徐怀诗一双月牙眼内满满都是自己的影子，情不自禁低头吻上了那张娇艳红唇。
徐怀诗一惊，喊声不及出口已被沐泽云堵了回去，沐泽云双手紧紧箍住徐怀诗，觉得像抱了一头胡乱蹦跳的小鹿。徐怀诗怕伤到沐泽云并不敢使出十成了道，最终不再抵抗，静静被沐泽云抱在了怀里。
“诗诗，诗诗……”沐泽云一声声在徐怀诗耳畔唤她的名字，像是要就这么唤到心里。
“咳！”萧谨墨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徐怀诗忙从沐泽云怀里跳了出来，沐泽云却是拽着她的手不让她躲远。此番情形萧谨墨也是长话短说：“乌陈一地盐井已清理完毕，有事再叫我。”说完递上一个册子人已快步退了出去。
沐泽云空着的手翻了翻：“你在绥安多呆几日也是无妨。”
“当真？”徐怀诗双眼一亮，沐泽云却是垂了嘴角：“你就那般巴不得离我远点！”
沐泽云的样子逗的徐怀诗“扑哧”一笑：“你这人怎么这么拧巴，我就是想多陪陪娘。”
“怎么谢我？”沐泽云凑到徐怀诗面前活像个要糖吃的小孩。
徐怀诗知道这次若没沐泽云从中斡旋，乌陈这块地方就算再烂，只凭他挨着盐津徐家便定然要不到：“容我一路好好想想，回来再谢，我先去将消息告诉大哥。”
“等等。”徐怀诗冲到门口又被沐泽云叫住，回头灿然一笑：“还有事？”
“小年夜前得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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