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格》步步香

10、第 10 章 对于夜清辉

　　更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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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儿......”夜清辉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吃惊的开口。
　　半晌，又慢慢收回手，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明明一早就知道这种结局的，也明明是他一手把她推出去的。
　　可是现在，怎么会开始不甘心了？
　　梅格看着夜清辉，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开口道：“虽然，我这条命是师父救回的，虽然，师父一直对我宠爱有加，虽然，到现在你还是我师父。但是，但是师父犯的罪不可磨灭，师父的做法天理不容，师父这样，是与天为敌，是与六界众生为敌，是要遭报应的！”
　　夜清辉心里一沉。
　　“梅儿......”
　　梅格静静地看夜清辉，等着他的解释。
　　然而夜清辉只那两个字，便再不说什么了。
　　梅格叹了口气。
　　即便这么说，你也不打算解释么......
　　她微微撇过头，做出退让：“但是，但是我愿意相信你......因为你虽与天为敌，与六界为敌，却对我呵护备至，给了我所有爱。所以——”梅格顿了顿，抬头看他，眼里溢满泪水，“所以，纵使天要灭你，六界要灭你，我也会爱你。无论何时，你一直都是我最亲的人，我永远都不背叛你。”
　　夜清辉错愕，良久，终于哑然失笑：“梅儿......”千万般感动终究化成两个字。
　　全世界都可以认为我是反派，除了你、之外。

　　梅格一把扑进夜清辉怀里，泣不成声。
　　师父，我最爱的师父，对我最重要的师父，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个地步......
　　其实，梅格从没对夜清辉有过一丝异意。
　　她真的相信他。
　　她深刻的了解，他的心中有着大海一般深沉的爱,无论何时，从未改变过。
　　他会那么做，一定有苦衷。所以，刚才她故意误会他，就是希望他能信任她告诉她真相，然而，她终于得到了他的答案——即使被所有人误会，与所有人为敌，他也绝不透露实情。
　　既然如此，她决定放弃了。
　　如果他不愿说，她以后永远都不会再问——就像那过去的18年一样。
　　即使将来他选择与天为敌，那她也相信他，并义无反顾的与天为敌！她甚至不想知道是非对错，她只知道他对她的好......
　　对于夜清辉，梅格早在心底设下一个警示——无论他做什么，她都要去支持。不论对错，不遗余力。
　　这是很早很早的一个心事，早在知道她的命是被他捡回的时候，她就下定决心。她的死里逃生是因为有师父，所以，她甘愿为师父付出所有代价。
　　只是，像夜清辉那样的人，怎么可能需要她的帮助。这些年，她始终处于被保护被关爱的境地。心里还是有些苦闷的。

　　夜清辉一直安静的站着。
　　等贪恋他怀抱的梅格哭累了，抱足了，心神稳定下后，他微微蹲下身，与只到他胸口高的她平视，双手覆在她肩头，温柔地问：“梅儿，神可是要带你去天庭？”
　　梅格一怔，努力回想：“那倒没有，不过，神要我转告师父，他会如你所愿。”
　　夜清辉点点头。
　　出于让师父安心，梅格又补充了句：“但如果神要我去天庭，我一定会拒绝的！”
　　“不，你要去。”夜清辉脸色微变，一口回绝，又补充道：“而且，是无论如何都要去。”
　　“......”师父不是一直怨恨天界吗，怎么是这种反应？
　　梅格呆呆的看向夜清辉，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坚决要求她去。
　　夜清辉缓和下来，神情恳切的说：“那儿才是你的宿命啊。”
　　这一刻，梅格忽然发现，夜清辉语气里神色里流露出的，是深深的无奈与歉疚。无论对天庭还是对她，丝毫没有不满，反而充斥自责。
　　这又是怎么回事......
　　梅格努力回想，以前偶尔感受到的一瞬间黯然，好像也都是这样的感觉，只是因为他神情恢复得太快，完全来不及体会。
　　所以，她一直认为，那是一种恨，对天的恨。
　　而这一刻，夜清辉的感情就这么一览无遗的呈现在她面前，再没有了掩藏，让她轻易就能感觉到，他的内心。
　　那里，有着让人心疼却无能为力的脆弱。
　　他恨的人，是他自己！

　　梅格太意外了，她一时间来不及接受这从没在夜清辉身上感受过的，不加掩饰的真情流露。
　　她慌了，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事实上，她也真的无能为力。
　　于是，梅格很快清醒了头脑，努力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既然师父要我去，我就好好参观参观天庭。”
　　虽然不知原因，但师父这么要求了，她就尽量顺从他。
　　夜清辉从怀里取出一个锦囊，递给梅格：“上天庭后，等你遇到困惑抉择时，便打开它。它能告诉你怎么做。”
　　梅格点点头，收起锦囊：“师父能未卜先知吗？”
　　夜清辉笑了：“它一定会用得上的。”
　　“好，梅儿记得了。谢谢师父。”梅格看了看天，“时间不早了，我先去睡觉了。”
　　夜清辉点头示意。
　　梅格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夜清辉看着梅格小小身影渐渐离开远去。
　　如果能永远这样看着，那该有多好。可是，他就要离开了......
　　第二天，梅格起的很早。
　　其实，她根本没睡着。
　　去天庭固然令她惊喜激动，但夜清辉的状态更令她惶惑不安。
　　所以，一个晚上，她在乱七八糟的事中水生火热。
　　梅格不知何时变成了这种心事重重的女孩，明明以前很单纯很可爱的。果然是长大了啊，心思都复杂了不少。
　　事想的太多，她翻来覆去仍是睡意全无。最后，只得睁着眼睛等天亮了。
　　这期间，夜清辉如往常一样，一直没回来。
　　这让她安心很多。
　　至少，还没到什么生死离别的地步。不然，他怎么会不抓紧时间和她相处。

　　梅格到红枫林时，夜清辉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负手而立，望向枫林。
　　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枝梨花压海棠。
　　这样恬淡高古的一个人，是她师父！
　　梅格感叹的跑过去：“师父！”
　　夜清辉转过身来，表情温和：“梅儿这么早醒了。”
　　梅格走到夜清辉面前。
　　夜清辉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帮她拂去额上细密的汗珠，表情自然。
　　梅格感觉到一阵心跳，脸有些微红。
　　她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声，说：“师父，梅儿一定很快就回来的。”
　　夜清辉收回手：“梅儿，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讲过的话么？作福莫如惜福，悔过莫如寡过。”
　　梅格应道：“知道。面对现实，逆境也会变成顺境，总有机会转机。不能把握现在，就永远得不到幸福。”
　　她脸色变的舒缓，“梅儿会好好记在心间，永远不逃避，永远珍惜现在的，师父放心。”
　　夜清辉点头微笑。
　　他的笑，把他最后一点面具都剥离了。整个人就这么真实的呈现在梅格。
　　没有深思熟虑的透彻，没有掩饰忧伤的顾虑，他像一个平凡的人一样，因为想微笑而微笑。
　　但那没有任何目的的一笑，让梅格看痴了。
　　她看着他的笑，觉得世间再灿烂再美好的东西都失去价值了。
　　她心里，“扑通扑通”跳起来。
　　这一次的心跳，似乎不只是她的本能反应。
　　还有来自心底的，潜意识里的，仿佛是另一个人的，心跳。
　　好像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她不知看过多少次夜清辉的笑，却从没有过这样的触动。
　　也许是因为她看得多了，也许是因为他笑里没有感情，也许是因为纯粹只是笑。
　　但是这一刻，他的一笑，让世界失了色。
　　梅格脑子里涌现这八个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如果四大美女的相貌是让花月鱼雁自愧不如，那么，夜清辉的笑容就是让她们迷失沉醉。
　　梅格没想到，师父真心的样子，竟是这么美，美的让人溺水。
　　明明白琉璃才是她见过的容貌最华美的人，但她却对神丝毫没有这种感觉。是不是因为神的笑里也没感情呢。
　　梅格呆呆的说：“师父，你，你以后一直这样对我笑，行吗？”
　　夜清辉沉默了下，点头：“如果有能力，我希望永远守着你，对你笑。”
　　梅格很激动。她觉得，她和师父的那层隔阂，似乎没了。
　　只是，那一刻的她，太年轻太年轻。
　　她不明白，长途漫漫，未来叵测，就算有种句式叫承诺，那也抵不过时间世情。
　　她也不知道，在七宗罪那样黑暗的未来里，为了再见一次师父的笑，她付出了毁天灭地的代价。
　　这一切的一切，此刻刚满18岁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夜清辉又关照：“梅儿，坦然接受你的身世，永远不要一意孤行。”
　　到了分别的时刻，他忽然觉得，还有好多事情没来得及说。又开始有点不安。
　　“知道了。”
　　“不管师父在不在，你都记得，凡事三思而行，莫被执念羁绊。”
　　”
　　梅格应声，有些打趣：“师父，怎么弄的跟生离死别一样啊。我去去就回，你放心吧。”
　　夜清辉轻轻说：“梅儿，你走罢。”
　　梅格点点头，转身进了红枫林。
　　那一幕，是她和夜清辉平静生活的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