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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薛承逸二   无涯宗 ...

  •   无涯宗少宗主房间里,薛承逸腰背挺直地坐着,上衣褪了一半,左肩伤口露出来,鲜红的伤口绽露出皮肤下的血肉,大夫用干净的布给他擦洗伤口,拿出金创药抖了抖,薛承逸随即皱紧眉头,额头冒出一丝汗。

      待伤口被绷带仔细包扎好后,老宗主盘问怎么回事时,薛少只是回答遇到了个不长眼的强盗,老宗主向来对自己儿子的品行知根知底,一般的强盗哪能轻易伤到无涯宗的少宗主?

      但薛少也不是小孩了,老宗主相信承儿能处理好他自己的事,又语重心长地嘱咐了下最近行事尽量低调,好生养伤,之后就出去了。

      房间里的大夫、小厮一干人等也陆续收拾走铜盆、药箱走了,薛承逸抬眼看了下没走的最后一个人。

      薛承逸也没管他,转身往床上去了。

      “少宗主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告诉在下?”齐焱倚靠着门框,双手抱胸问道。

      薛承逸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懒懒地说:“本大爷身受重伤,现在要休息了,齐公子不出去的话,那就进来看本大爷睡吧。”

      这点伤对练武之人来说不算很重,这少爷分明是故意的,齐焱想跟他打探周衡奕的事,自然不能就这么出去,忿忿地关上门,坐在椅子上。

      “少宗主这是碰到比自己厉害的人,心里觉得丢脸了?没事在下不会嘲笑的!”齐焱窃笑道。

      不过这一番却没有激怒薛承逸,反倒是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齐焱。

      本想嘲笑一下这个大少爷的,结果人家没接茬,尴尬的成了齐焱自己。

      “你有龙阳之好吗?”薛承逸盯了一会儿后,脱口而出这个问题。

      齐焱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说任何话彼此都听得清清楚楚。

      齐焱摸摸鼻子,站起身:“少宗主问这做什么,算了少宗主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齐焱站起来就要出去,背后又响起问话。

      “你跟周衡奕什么关系?”见齐焱还是站那没动,又说,“齐公子不说的话,那我就自己猜了,你们俩都是......”

      “是朋友!”齐焱回身打断他的话,表情不自然道。

      “噗呲!”薛承逸低头笑得肩膀颤动,捂着肩伤止住笑,“好好,是朋友,今天我回柳河城撞见周衡奕,本想好心提醒他师父有问题,未成想.......”

      齐焱坐会椅子上,玩赏起桌上莲花状的香炉说:“那你活该,周衡奕非常敬重他师父,你这样无凭无据地上去说,不是挑衅是什么?”

      “不识好歹!他说看到我带你走了,问我你人哪去了,那着急样子可不就是媳妇被人抢走的样子哈哈哈!”薛承逸一脸恶趣味地笑道。

      齐焱越来越觉得这人被打是活该的,但仔细一想这话,周衡奕跟他师父走了之后又回来找他了?不是失忆了吗,怎么又能认出自己来了?

      齐焱把霍祁会用某些手段使人失去部分记忆的事告诉薛少爷,接着又问周衡奕看起来是否真的是失忆了。

      “啧啧啧失忆了还能想起来,真是好朋友好兄弟!”薛承逸酸溜溜地说。

      齐焱想认真地揣测霍祁的手段、周衡奕的现状,结果薛承逸老是说些不正经的话,心下有些烦躁,想再问清楚点时,这大少爷身子一倒,眼一闭,说伤口痛得很,要休息了。

      上一刻还精神地调侃,这会就要休息了,齐焱无奈,只好走出屋带上门。

      屋里安静下来,床上躺着的人睁开眼睛,盯着床帐沉默不语。

      齐焱出去刚好碰见任高兴,跟他大致说了下来无涯宗的原因,任高兴心肠热,立马给他安排了间客房住。

      这一天终于结束了,齐焱躺在床上异常疲惫,还想着理一下今日发生的事,刚闭上眼就陷入睡眠了。

      就这样,齐焱以薛承逸朋友的身份在无涯宗住下,一连过了几天,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期间,齐焱时常坐在窗前发愣,一会儿想周衡奕现在怎么样了,一会儿想究竟要如何对付霍祁,薛承逸偶尔来看他,经过上次的谈话也不怎么想搭理这不着调的少爷了。

      这天他依旧坐窗前望着歪歪扭扭的五针松盆栽出神,“哐”地门被打开,齐焱抬眼看了下,低回头问:“有新消息了?”

      薛承逸走进来,把扇子往齐焱头上一敲:“没有消息你是打算下辈子也盯着这破树吗?”

      “哎!”齐焱摸着头,“有屁快放有话快说!”

      薛承逸坐下来,敲敲茶壶,齐焱摇摇头,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嘴边,薛承逸满意地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才开始说。

      “我爹这几天跟虎啸堂、焚天宫的人暗地里调查过,的确如你所说的,表面死因与实际死因不同,实际死因皆是由奇特深厚的内力造成,阴狠毒辣,不像出自正道人士之手。“

      齐焱摸着下巴思索:“验尸的人有问题.......”

      “没错,我们抓了两个验尸的,你猜怎么着?他们都是被收买了,而且还是同一人。”薛承逸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齐焱心说反正不可能是周衡奕,管他是谁,到时候抓住有他好果子吃!面上作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鹤山派的......”薛承逸边盯着齐焱的表情变化边拉长声调,刻意吊人胃口。

      齐焱正听得起兴,这个细节电视剧是没有的,不过就算有他也不可能记下每一个细节,谁看电视的时候能预想到未来自己会穿越?这剧还是无聊打发时间看的,能记住大致情节就不错了。

      他忍住想打人的冲动说:“少宗主口渴了吗?喝点水快点说吧!”

      “说完了。”薛承逸理所当然地答道,“谁这么蠢收买人还说清楚自己的身份?”

      齐焱内心咆哮起来,杯子“嘭”地放回桌上,薛承逸看他确实生气了,正经地笑道:“别气别气,鹤山派这个信息还是验尸的说看到收买的人穿的衣服袖子有鹤的银丝花纹,所以我们才这么猜测的。”

      单一个鹤纹不太能完全判断,毕竟鹤纹也不是鹤山派的专属。齐焱心里是百分百确定就是鹤山派掌门人就是幕后黑手,但显然要让三个门派的人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还是有点难的。

      不过他们能为了验证他说的话而停止互斗、去调查,这本身就很难得了,相信只要后面自己的话应验后,他们都会信任自己的话,到时候要对付霍祁就没那么难了。

      “呐!”薛承逸扔过来一个东西。

      齐焱伸手接住,是个鸟纹青色面具,在脸上比划了下,问:“给我?”

      “明天带你去柳河城走走,正好让你这土包子长长见识!”薛承逸说完背着手走了,“免得让某些人觉得无涯宗失了待客之道。”

      齐焱轻笑着把面具戴上。

      近日来皆是晴空朗朗,没有半点想下雨的意思,柳河城依旧热闹非凡。

      这次骑了两匹马,经过前几次的骑马经历,齐焱逐渐熟悉其中的技巧,不过时不时还是被薛承逸嘲笑动作笨拙。

      把马交给薛少爷的小厮,两人走在街上,齐焱东瞧西望,看见个有趣的玩意总忍不住停下来,可惜兜里没钱,只好悻悻地走开。

      “想买就买,本大爷又不是没钱。”薛承逸非常大方地拎着腰间的一袋沉甸甸的钱袋。

      齐焱心里感叹不亏是有钱人,这怎么说也是自己先帮他们的,花一点钱应该不过分吧?

      没跟少爷客气,他接过银两,走到糖糕铺前,买了几个莲花糕,吃完甜糯的糕点,看见打铁铺在卖剑,又忙不迭地凑上去。

      薛承逸嗤笑道:“就你这细胳膊细腿,还想用剑?”

      齐焱跟铁匠挑了把外观简约的剑,剑身没有雕刻什么,光滑如镜,薄且锋利,剑把雕着双螭纹,因为不是自己的钱,付给铁匠时也没心疼。

      他拔出剑试着朝着空气中刺戳几下,很是满意,这才转身回应答。

      “少宗主说得是,只是我这细胳膊细腿也能救人,那我要是学了武功不是更厉害,少宗主说是不是?”

      薛承逸抱胸,倨傲得昂起头:“想学武?你还是先把骑马学会吧!这么笨我怎么教?”

      齐焱收回剑,小声吐槽:“谁说要你教了自恋鬼......”

      “你说什么?”薛少爷耳尖地捕捉到某人在说他坏话。

      “没什么没什么!”齐焱辩解道,指着对面的算命摊故意叫,“啊算命!去算算看,走走!”

      本来也没想当真算的,就是为了避免这大少爷发脾气。

      走在摊前,算命先生穿了一身灰色道袍,桌子上一个抽签竹筒,还摆了几个铜钱。许是生意冷清,算命老头正揣手打盹儿。

      齐焱上去敲了敲桌子,老头连忙睁开眼,笑着边摸起铜钱边问齐焱:“施主可是要算一卦?”

      齐焱把银两放桌上,反正不是他的钱,抬头看了下天,问:“先生能否算出近日有无雷雨天?”

      算命先生听了欣然笑道:“这有何难?”,手下动作开始捣鼓铜钱,不一会儿就得出了卦象,略微思索一番,答道。

      “施主,此月中旬即有雷雨,要是有疑问,可到时再来找贫道。”

      薛承逸站在旁边,不以为意地跟齐焱说:“也就你信这种神棍,到时人肯定早就跑了。”

      齐焱站起来,心生一计,把薛承逸按在凳子上,问算命道士:“您该他也来算一卦吧,就算......运势吧!”

      要是算的结果跟电视剧相差无几,则说明算命的话可信。

      薛少爷哪里肯依,一脸不想听神棍胡说八道的表情,不过老道士一看他,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按耐住不爽,要是这神棍敢装神弄鬼、弄虚作假,大不了把这摊子掀了!

      老道士扔出铜钱,几枚铜钱每次落在桌上都呈现不同的卦象,嘴里还念念有词,几次过后,老道士解释说。

      “这位施主,整体运势颇佳,五行流通,施主气质非凡,家境殷实,父母安康。然,”老道士话锋一转,表情凝重起来,“近来有一劫,处理不好恐有血光之灾。”

      “什么血光之灾?”齐焱紧接着问道,薛承逸听此也不由地专注起来。

      老道士咳了一声,叩了下桌边竖起的旗子,上面写着:一卦一两,心诚则灵。

      薛承逸立马要跳起来,齐焱眼疾手快地一手摁下,一手掏钱,放桌上推到老道士前面。

      老道士嘴角咧到耳根,解释起来卦象来:“这位红衣施主近来有小凶,不过不要紧,有贵人相助,可以化险为夷。”

      “小凶?贵人?老头你说清楚点,这么模里模糊,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坑骗我?”薛承逸双手抱胸质疑道。

      “天际不泄露,泄露太多贫道会折寿的。施主回去好好揣摩吧。”老道士把桌上的钱收进怀里,不愿再多说。

      算完了,齐焱心里有底了,这道士话应该能信的,离开算命摊,跟薛承逸讨论此事。

      “月中旬要通知他们准备好,这是难得的机会!”齐焱叮嘱道。

      薛承逸狐疑地盯他问:“你怎么这么肯定就是雷雨天?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齐焱被这么一问,把视线移到碧波荡漾的柳河上,敷衍道:“额其实我跟那个老道士差不多,我会做梦预知未来,天下之大,奇淫巧技多的是,这没什么稀奇的。”

      薛承逸半信半疑得看着瞎说的人:“.......你当本大爷三岁小孩?罢了罢了,随你怎么说吧。”

      正说着话,突然河边碰上一人,那人死死地盯着齐焱。

      来人正是周衡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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