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曼陀罗》一简玫

59、交易

　　见黑皮关上卫生间门出来，白牙才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个身材魁梧、五官亦粗犷的男人。
　　“让我老大等那么久，你找死啊！”他凶神恶煞地将白牙拨到一旁，自己站到门左侧垂手而立。
　　进来一个年近半旬、短小精瘦的男人，菱形脸，高鼻梁，高颧骨。他的眉骨高高隆起，眼窝深陷，三角眼闪烁着锐利的光。
　　“哎呀，豹哥！好久不见！”黑皮谄笑，上前与豹哥热情拥抱。
　　又进来一个身材魁梧、五官粗犷的男人。白牙重新关上门。
　　豹哥轻车熟路地到沙发正中坐下。身材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个保镖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站定。
　　白牙低头从茶几底层拿出托盘收拾残局。在外人面前，他只是黑皮的小跟班。
　　豹哥眼神扫过黑皮与白牙的大花脸，落在白牙正收拾的酒杯上。杯里还泡着李舟的手机。
　　“现在的年轻人都爱喝这种酒？”豹哥斜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发问。
　　“让您看笑话了。刚让小弟找个小姐陪我猜拳，那妞酒品实在不行，喝高砸杯子不说，还耍赖要报警告我非礼！我刚把她扫地出门。”黑皮隔着茶几在豹哥对面坐下，貌似气仍未平。
　　“什么样的女人敢在这地砸杯子，还能把你俩脸都弄得跟个染色盘一样？人在哪？我整死她！”豹哥眼睛半睁半眯，笑里藏刀。
　　“多谢豹哥关心！那小姐被我赶走了。之后白牙陪我练拳发泄，刚刚打得正激烈没听到到门铃声，让您久等了。”黑皮不停陪笑。
　　“上批货散完了吗？”豹哥话锋一转，绕到黑皮最不愿谈的问题上。
　　“最近警察盯得紧，我没敢动。”黑皮察言观色，紧接着说：“主要是怕坏了您的财路，因小失大不划算。”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知道这个道理。却为个女人坏我大事？!”豹哥语气加重，两个保镖同时出动。
　　黑皮只觉膝盖一痛，跪倒在地。他的头被一只有力的手强按在茶几上无法动弹，右手中指被套上一个冰凉的东西。
　　“豹哥！你英明神武，明察秋毫，肯定不会真听信那些谣言。”黑皮慌忙求饶。他知道，只要豹哥一个眼神，那根手指就会变成瓶子里的标本。
　　“小飞哥真爱开玩笑。”白牙放下刚调的酒，小心翼翼捏住小飞套在黑皮手上的袖珍凶器。
　　小飞、大飞从豹哥眼里得到命令，先后收手，原地待命。
　　“看在这酒的份上，准你将功赎罪。”豹哥将杯中蓝色的液体一饮而尽，露出享受的神情，啧啧称赞：“黑皮呀，你小子有口福，这年头上哪去找白牙这种有能力又可靠的手下。”
　　“豹哥喜欢就多喝点。”黑皮亲自斟酒，提着的心并未放下。
　　豹哥接过杯子呷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年前将那批货散掉，还有——”
　　大飞领会，提过一个中号旅行包，打开拉链：满满当当全是百元大钞。
　　“豹哥，年前恐怕时间有点紧，能不能延后两天？”黑皮知道多说无益，不说又不行，硬着头皮还价。
　　“你知不知道？我最厌恶跟我还价的人！”豹哥嘴角的肌肉一跳一跳。
　　黑皮知道这是他动怒的前兆，见好就收：“那黑皮尽力。这钱是？”以他对豹哥的了解，那袋钞票十成十有问题。
　　“这是最新的□□，肉眼很难识别，连老式验钞机都能骗。我要你在年前让手底下的人散出去，一张给你二十块纯利润。别说我不照顾你，这种好事我第一个就想到黑皮老弟。”豹哥嘴上称兄道弟，却未给黑皮拒绝的机会。
　　黑皮接过豹哥手下递过来的钞票，随意一翻，发现都是HD90、HB90打头。
　　这钞票仿真度极高，无论是手感，还是颜色、水印，都与真钞极为相似。一般人确实很难辨别。就像这対双胞胎保镖，他见的次数不少，依然无法分辨。
　　黑皮苦笑：惹上豹哥那刻开始，很多事就不受他控制。以后呢？就这样被胁迫下去？他怕是再也不能回头了。这样的自己还能跟冰清玉洁的李舟有未来吗？
　　“原谅把你带走的雨天，在突然醒来的黑夜，发现我终于没有再流泪。”
　　接完电话，白牙看黑皮的眼神全是责备。“警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