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你跳女步 ...
-
巡弋没能睡着,他在去买安眠药和直接硬抗到明天还是去酒吧几个选项之间犹豫。
今晚是个好天气,月亮高挂,月光穿过阳台溜进了房间。
巡弋在阳台欣赏了下月色,不过半晌就无趣的撇了撇嘴,转低头看着令人眩晕的高度,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跳下去的欲.望,但是属于城市的霓虹提醒着他,这不是蹦极场所。
眩晕感爬上大脑,巡弋撑着台子往外探的身子刚要老实退回安全区域,余光却捕捉到了不属于居民区的色彩。
巡弋并不陌生,柯斯文的酒吧大部分时候都是这种红蓝光。
他往旁边侧了侧头,隐约听到了些音乐声,巡弋的眼睛一亮。
他悄没声的打开门又关上,与此同时许晋珩躺在床上睁开了眼,他重新掖了掖被子,才又闭上了眼睛。
上次带人回家是无奈之举,这次巡弋的到来有些莫名其妙。
许晋珩并不觉得自己住的地方有什么可以吸引住惯了好地方的二世祖,但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就是——他又来了。
巡弋入.侵的地方是属于许晋珩可当作私人区域的住房,离谱的是他默许了对方的不请自来,还认下了对方蹩脚的留宿借口。
小疯子就像是在常规线谱上毫无逻辑的音符,总是踩在能让自己入耳的底线上肆意。
困意和忙碌了一天的疲惫感席卷着许晋珩仍试图分析的大脑入睡,而巡弋已经成功打入了一个陌生的深夜party。
“没有牛奶吗?”熟悉的放纵氛围让巡弋如鱼得水般自得,但他总是需要一两件常规事物保证他能着陆,就像是蹦极的安全索,跳伞的牵伞绳。
当然,单纯讨厌酒精的味道和更讨厌万一喝醉,对自己的失控才是他喝牛奶的深层及根本原因。
巡弋不需要酒精来麻痹神经,随心的发.泄,并不需要他大脑的回避,清醒着沉沦才是他的目的。
“当然没有。”对方一脸不可思议的回答道。
“honey,什么没有?”一个明显有些醉态的男人走来,自然的扒拉正在和巡弋说话的男人。
“我们家没有牛奶,宝宝你醉了。”男人宠溺的搂着自己的爱人,柔声说道。
唯一支撑着巡弋在这看人恩爱的理由就是面前醉酒男人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他有牛奶了。
但是再看下去就不行了,他们两张嘴都快要贴在一起了!
巡弋立马问道:“哪里有牛奶?”
“我,我啊,我有牛奶!”
巡弋忍着不耐刚想再问一遍,就看见他清醒的另一半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随即尴尬的看了自己一眼,压着声音朝他爱人说道:“宝贝,不是那个牛奶!”
巡弋也不完全是一张白纸,漂亮国的开放体现有,却不限于gay吧,露不露骨的搭讪他都遇到过。
是以,他在相关方面了解浅薄的大脑卡了卡也听了出来。
巡弋黑着脸穿过三三两两的人走到了简易吧台。
刚刚只顾着好玩,他现在看才发现自己入了柜吧,男.男和女.女。
“刚刚,不好意思,不过我爱人找到了这个。”屋主拿了一打奶啤过来,脸上还泛着红道:“不介意的话....”
巡弋微挑眉,拿了一罐在手里却没有开,他盯着在客厅里自带暧昧氛围热舞的情侣们,朝屋主说道:“谢了,不过音乐不能开大点?气氛都没有!”
屋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着回道:“他们不是玩的挺好?而且声音太大就扰民了。”
“你没看见他们就快扭不下去了?而且你以为我是怎么找来的,没有半点声音.泄.出去,我又怎么找到的?”巡弋单手开了奶啤,闻了闻道。
“而且你要是真的担心扰民就不会这个点在这开了,再说没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这么束手束脚的怎么玩?”巡弋嫌弃的补充道。
在巡弋半撺掇半嫌弃的语气下,party的氛围因为音乐被推上了高.潮。
巡弋眯着眼看着众人幅度越来越大的舞步,惬意的靠在了桌旁,下意识的喝了口手里的东西。
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酒精味道并不强烈,主调还是奶香。
平常他去酒吧也不去舞池,但是今天看着明显兴奋起来的众人,巡弋喝完最后一口,随意的将空瓶放在桌上就往人多的地方去。
没被放稳的空瓶碰到了另一个,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连着倒了好几个。
这里没有讨厌的上来搭讪的人,也没有赤裸的眼神,巡弋就在两两相伴的情侣之间自己嗨了起来。
舞了一会儿他觉得这歌不带劲,根据他多年的泡吧经验,巡弋摸到了小型的打碟机旁,凭着感觉摆.弄着,他眨了眨眼,弓着腰找到了音量键,直接给推到了顶。
压过了开关门的声音,就在气氛被他推到了另一个高.潮后,屋主就快步走来,连忙将音量键调了下来。
巡弋不满的要去提高音量,手却因为眼睛看不清而抓着空气。
他隐约听到了,物业,投诉的字眼,不过马上又抛到了脑后。
巡弋气闷的离开,鼓着脸颊活像个受气的小朋友。
他双手相交在胸前,歪歪扭扭的朝大门走去,委屈的情绪让他越走越快。
不过被酒精麻痹的小脑不配合工作,所以他这一路走的十分艰难。
好在大家都忙着接吻,跳舞,喝酒,也没人真的注意到他。
巡弋靠在门上缓神,敲门声清晰的钻进了耳朵里,因为离得近,甚至有一瞬盖过了被调低的音乐。
他讨厌这种突然的声响,嘟着嘴,没收着力道的揉着耳朵。
敲门声还在继续,巡弋生气的抬手敲回去,咚的一声,惊得门外的许晋珩下意识的往后微仰。
反应过来后,本来被压抑着的起床气瞬间高.涨,没休息够的大脑晕沉的下达着较劲的指令。
显然没力气靠在门上的巡弋受到的攻击更大,他烦躁的对门说道:“别敲了!”
随即在门上摸着门把手,因为带着怒气,所以手不断磕碰在门上,作用回手上力也不小,痛感穿过他被酒精使了延迟攻击的神经来到大脑,巡弋的嘴撅得更高。
许晋珩还在后知后觉刚刚那个声音,门就突然被打开,跟着倒出来的就是一个酒鬼。
讨厌陌生人接触的许晋珩下意识的后退,却在看清楚人脸的时候堪堪稳住了已经后撤了一步身形。
许晋珩接住了酒鬼。
他彻底清醒了过来,穿过半开着的门,许晋珩看清楚了里面的场景,皱着眉刚想带人先回家再来处理扰民的事,却一个不察被拽着自己衣服的醉鬼拉了进去。
“松手!”许晋珩低头看着扒拉着自己人,一手扶着人的腰以免他瘫在自己脚边,一手扯着自己的衣领,以免走光。
他穿的是睡衣,最顶上的扣子已经被巡弋拽开了。
“凶什么凶!”巡弋像只狼崽子般的仰头吼回去。
许晋珩下意识的屏息,他讨厌酒,可是先于他动作钻进鼻腔的味道却是奶香味。
他有些震惊的睁大双眼,这人醉.奶?
慢半拍的理智即使回笼,敲定了更加可能的答案,这人喝的应该是奶啤。
“你是在跟我比谁的眼睛比较大吗?”巡弋纳闷的声音传来。
许晋珩只打过酒鬼,那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是以,面对反差不是一点大的奶凶奶凶的小疯子,他暂时想不出应对办法。
所以就这样僵着和人干瞪眼。
场上的音乐从激.烈的k-pop变得舒缓,许晋珩没怎么留意,满脑子都是想得怎么把人丢回去休息。
“啊!我知道!”怀里安静了不到两分钟的人又开始折腾,他边喊边往自己怀外挣。
许晋珩松手之余下意识的留了只手护在他的身侧,就怕人一下摔倒。
一连串的动作过于自然,以至于他的大脑都没有接收到相关的信息。
只见小疯子晃着后退了几步,而后稳住身形朝人微欠身,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朝自己伸出,扬着灿烂的笑脸说道:“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许晋珩这才意识现在放的原来是跳华尔兹的音乐。
他向来条理清晰的大脑轰的一声空白一片,房间里堆满的暧昧气息干扰了他的思考,明明没有喝酒却像是醉了一般,以至于他不觉得小疯子的举动离谱,而自己也没有马上拒绝,而是不受控制的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巡弋只是笑着看人,执拗的重复着邀请,微躬的身体也开始晃动,可是脸上的笑容和直白的视线却缠上了许晋珩的心脏,又给他放空大脑泼了一桶白漆,没给逻辑和理性一点发挥空间。
呆住的许晋珩面上却是严肃无比,留意到这边动静的人看着他的无动于衷与一直笑得灿烂且坚持邀请的巡弋,误会的同时徒然为单箭头的爱意感到心酸。
对收不到回应的巡弋刚产生怜惜之情,就看见他晃着身体像是要倒下,而他面前的人还是没有要动作的意思,心酸之意就更加强烈。
就在巡弋身体晃着前倾时,卡机了半天的许晋珩伸手牵住了巡弋,另一只手也因为要稳住人而自然的搭在了他的腰上。
直至此时,他还是没想清楚,巡弋也没有就他一开始的提问而做出回答。
许晋珩觉得他应该是又借自己回忆起了别人。
巡弋的体温透过薄衫传入自己的血液,他的气息也将自己包裹,因为醉态,他俩连双人舞最后的那点空隙也不顾的贴在一起。
许晋珩能感受到对方的吐息,对方柔软的头发,以及不似清醒时的温顺。
这些种种连同那个没被得到的答案一起哽在了他的心头,以至于心脏有些发闷。
“你不会跳?”巡弋醉呼呼的低喃道:“没事儿,我教你。”
不给许晋珩反应的时间,他便动作标准的执着男步带着许晋珩跳了起来。
两个人离的很近,许晋珩可以看见他小鹿般圆润的眼眸,陷下去盛着甜意的梨涡,以及萦绕在两人吐息间的奶香味。
许晋珩觉得自己只闻着清浅着混在奶味间的酒气就已经醉了。
他生平第一次主动产生去他.妈.的的情绪,不想考虑结果,不想其他需要的算计,案子,陈教授的居心,养母家的负担,一切的一切,都去他.妈.的。
他闭上了眼睛,继续放空自己疲惫的大脑,任由面前的人,一板一眼的带着自己起舞。
巡弋露出狡猾的神色,带着痞气的得意说道:“你跳的是女步哦!”
言毕加重了握着人的力道,像是怕他突然反悔。
许晋珩闻言扬起一边嘴角,轻笑,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懒得跟他争辩,只是意思般的抢了他一拍男步。
巡弋果然生气的鼓着脸颊,快着步子抢拍,优雅的舞蹈一下就变了味,许晋珩露齿笑了出来。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张扬且不羁的气质给他们优越的外形锦上添花,看得一旁的人直瞪眼。
有人看得高兴自然有人醋到不行。
不过对他们两没有半点影响,许晋珩时不时的逗着巡弋,抢一两拍男步,巡弋就会生气的攥着人的手加快步频,听到许晋珩的笑声还会变本加厉。
一支好好的抒情舞被跳得乱七八糟,却有着别味的潇洒,超脱了男.女步,就只是舞蹈的情绪表达。
砰砰的敲门声打破了音乐的节奏,也击破了时间停滞的假象,许晋珩微皱眉睁眼,意外的坠入了巡弋的眼瞳,他在那小块天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你快躲起来!”巡弋眨了眨眼,听到警察两个字后急切的朝许晋珩说道。
随即不等人回答,就抓着许晋珩随便推开了一个门,就要把他塞进去。
许晋珩挡住了他关门的动作,看不出神色的问道:“为什么?”
“你要被抓了谁来捞我啊!”巡弋脱口而出:“你可是我的律师!”
许晋珩又笑了,不知道是笑他的理直气壮还是笑他给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