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白月光回来了［gl］》狮子小飞蛾

14、第 14 章 耿紫有

　　耿紫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出来亥黎以外，谁都不清楚。

　　在她有限的记忆里，她一共转生过一千八百二十五次。这一千八百多次转生中，她当过歌姬，当过乐师，当过跑堂小二甚至行乞的流浪儿。世世都不重样。
　　唯二的共同点，一是都没活能过十五岁，二是她被遗弃的原因总是同一个。

　　亥黎说这不是她的错，是和她一同降生的兄弟太过于脆弱，没有熬下去。但是耿紫知道这是亥黎在安慰她。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那第一千八百二十五次呢？耿紫扪心自问，如果不是转生以后，前世的记忆会暂时消失，只有到十年后才会想起，重复的愧疚和人生，会把她逼疯吧？

　　值得庆幸的是，她不是一个人在这喧嚣的人间禹禹独行。每当她转世，亥黎总能通过某种方法找到转世的她，虽然有时候来的太晚，只能来给她收尸了。
　　此时的未央宫内，气氛到达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
　　陵光话从口出，一句“母子”震惊了在场除陵光外的所有人。

　　耿紫暗暗思忖，她和阿黎是母子关系，那她是我什么？祖孙吗？呸!阿黎又不真的是她爹，这只是为了撇清自己和耿元清的关系才这么说的。

　　“朱雀上神还是莫要占人便宜的好。”
　　正当陵光要开口说什么时，突然，耿紫眉心一闪，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虚空中响起。

　　陵光一愣，三尾狐趁机挣脱陵光的掣肘，躲到耿紫身后。
　　陵光并未理会，而是抬头望天，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
　　金面男子一身玄衣，语气中微微带着点笑意，朝陵光颔首。
　　陵光拧眉：“小黎？你怎么在这儿？”不，不是本人，这只是一抹神识投影。

　　亥黎不答，从空中回到地面，转身摸了摸耿紫的脑袋。

　　耿紫身材娇小，亥黎和耿紫站在一起，耿紫才堪堪到亥黎的胸口以下，乍一看还真像父女。
　　陵光看着两人的互动，冷笑一声：“怎么？我辛辛苦苦把你带大，占你点便宜怎么了？！”

　　耿紫脸色很臭：“你和她什么关系？她真是你养母？”
　　耿紫显然是认得陵光的。
　　耿紫刚出生就会克死自己的孪生兄弟，这被视作不详，灾星。在某些转世里耿紫就会被丢到山里喂狼，就地掩埋或者淹死。如果亥黎来的及时，亥黎就会亲自抚养她。

　　耿紫曾经在亥黎身边见过陵光几面，套着李延稷的壳子她认不出来，把壳子脱了耿紫还认不出来吗？

　　亥黎：“不，她只是照顾了我一段时间。”
　　耿紫送了口气，紧接着就听亥黎继续道：“唔……大概……两万两千八百多年前吧，山海界意外沉没，我是唯一的幸存者。不过那时我才出生，意外被路过的朱雀上神捡回了兑乾宫。
　　很难想象，称霸魔界两万多年的魔尊陛下居然有这样一段过去。
　　兑乾宫位于四象恒，正是陵光的住所。

　　在天界的历史里有提到：两万两千八百多年前，山海界因为纯昀上神入魔被毁，沉没入梦境……无一幸存。

　　山海界，也就是天井口中的梦界。是寰初上神用界之术开辟的一处新天地。
　　纯昀上神初生时发生意外，被魔界的浊气污染导致天生体弱，世人皆说纯昀绝无成神的可能。
　　但纯昀天生反骨，并反其道而行之，最终以杀封神，简直惊呆了众人眼。

　　而且，还有一个不为众人所知的秘密——纯昀上神当年还是陵光的恋人，当年陵光套着白寅的壳子在纯昀上神封神的宴会上和纯昀相识，然后相恋。
　　后来纯昀上神入魔，毁了山海界，陵光甚至没能见到纯昀最后一面，留给她的只有一片废墟和一个灵体虚弱的婴儿。
　　陵光来晚了，寰初上神已经陨落，山海界失去主人沉入梦境，陵光根本无法进去。
　　山海界变成现在的梦界，只留有一个在襁褓之中的亥黎被卡在山海界沉没后的一片荒芜之中。

　　后来陵光找到废墟之中的亥黎，他身上盖着的正是纯昀的衣服，且身上还有陵光熟悉的气息，便以为是纯昀返璞归真了。再加上天界里盛传纯昀入魔一事……陵光便干脆说他是自己捡来的徒弟。
　　直到风波平息，亥黎身上属于纯昀的气息越来越淡，陵光才惊觉自己可能搞错了。猜测亥黎可能和纯昀一样是寰初上神为了复活自己的弟弟庚辰上神而搞出来的“半成品”。

　　陵光此前一直十分心疼纯昀，乍一看到和纯昀差点拥有相似命运的孩子顿时心生怜惜，后来干脆将亥黎当儿子养，直到小亥黎叛逆期到了，离家出走干翻魔界众人成为他们的老大，陵光才惊觉自己的教育方式似乎出了问题。
　　那时才过了一千多年。

　　时至今日，除了四灵外，天界再无人知晓亥黎的身世。加上亥黎成为魔尊后陵光怒气冲冲地提着潋滟剑从兑乾宫冲到魔界，和亥黎打了惊天动地的一架。世人皆知亥黎和陵光再无关系。

　　陵光酸溜溜道：“我费尽心思帮你隐藏身份，你就这么直接告诉她？”亥黎自小警惕性极强，连陵光都是废了好大劲儿才取得他的一丝丝信任，到头来却还是伤了她的心。
　　结果亥黎就这么信任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陵光承认，她有些酸了。

　　亥黎知道陵光在想什么，“当年瞒着您离开四象恒争夺喋血王座是我的不对，还望上神莫怪。”

　　陵光冷哼一声：“好呀，我原谅你了，只要你肯叫我一声母亲。”陵光在某件事情上总是出乎意料的执着。

　　亥黎：“……”

　　耿紫躲在亥黎身后，露出一个脑袋看着两人的拉锯战，若有若无的火药味蔓延全场。

　　“算了。”陵光率先退一步，指向亥黎身后：“我也不为难你，你就跟我说说她是谁？值得你如此费尽心思。不但派人保护她的安全，还留下护持保护，甚至亲自下放神识投影。”陵光一字一句道：“要知道，杀帝星，乱红尘，养妖魔。在让她这么胡来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害的你被天谴一路追杀至死！”
　　陵光本不想管耿紫死活，但得知亥黎和耿紫关系匪浅后就改变了想法。
　　界之术的创始人是寰初上神，寰初又是纯昀上神和亥黎的长姐，耿紫那把伞又有界的力量。

　　难道耿紫是寰初上神的转世？

　　不，不对。

　　陵光心想，寰初早已魂飞魄散，哪怕亥黎费尽心思找寻寰初的残魂，送她转世，如今的寰初也只是一个神格破损，记忆全失，天天追在亥黎屁股后面叫“爹爹”的讨厌鬼，已再无恢复可能。

　　耿紫听了陵光这话顿时炸毛：“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怎么就害阿黎了，我这不是没弄出乱子吗！”
　　陵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等到你弄出乱子就晚了，若继续任小黎纵容你下去，未来难保不会。”
　　耿紫气结，如果不是打不过，她早就冲上去了！
　　陵光看了眼耿紫，哼了一声，“行了，别瞪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凭你那到处都是破绽剑术，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这一刻陵光简直犹如白寅附体，让人恨不得上去扇她两个嘴巴子。

　　亥黎按住要往前冲的耿紫，语气无奈，“上神就别火上浇油了，您不是想知道她是谁吗。”
　　陵光一愣。
　　被揪住后衣领疯狂挣扎的耿紫也愣住了，转头一脸诧异地盯着亥黎。

　　曾经耿紫也问过亥黎她是谁，为什么亥黎会保护自己，每次亥黎都会避开这个话题，或者模棱两可的来一句“你曾经是一个难以分清与现实的人”。
　　这说的耿紫一脸茫然，亥黎见状只是笑笑，不在多言。

　　亥黎没有看耿紫面具之下的脸意味深长地看着陵光。说出了一个句令陵光震惊的话。

　　“不瞒上神，其实……阿紫就是是纯昀上神的转世。”

　　七绝殿，亥黎本人正在和下属议事。
　　隐烛正在汇报事务，他的身边坐着梅傲雪和颜烬。

　　“陛下，一切都准备好了。只是……魇殿下似乎在天界，给雨氏的二公主下了一场恶梦……”
　　魇殿下全名梦嫣，本体是一只凶残的蝴蝶魇，多年前被亥黎收做养女。
　　而雨氏，则是天界“风雨雷电”四大氏族之一。他们家族的族长正是“风雨雷电”四位神明中的“雨神”。

　　亥黎单手支着头，没有说话，像是在沉思，随后他嘴角上扬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

　　“陛下……陛下！”

　　隐烛提高了嗓音。

　　“嗯？”亥黎回过神来，脸色恢复如常，他摆摆手，无所谓道：“没事。既然是做梦，他们就抓不到实质性的证据。即使雨氏二公主现在有天帝撑腰，他们也没理由找咱们说理。对了，告诉小蝴蝶……既然‘被冤枉’了，那就干脆一点，别让自己受委屈。”他亥黎的女儿，绝对不能受一点委屈。
　　噩梦只要是是个人都会做，怎么能怪无辜的小蝴蝶呢。

　　隐烛嘴角一抽：“是。”

　　亥黎想起什么：“还有一件事……有鸾青羽的消息了吗？”

　　隐烛正色道：“跟据魇殿下打听到的消息，鸾青羽早已逃出天牢，现下不知所踪。但……他最后逃离的踪迹出现在人界南方。”

　　“人界吗？”亥黎沉吟不语，“这事先放一放，现在当务之急是天柱。”

　　亥黎对颜烬道：“你变成白寅到天界逛一圈，用来掩人耳目，尽量拖延时间。直到听见我们传出的信号，”
　　颜烬：“遵命。”

　　亥黎又转头看向梅傲雪，一字一句的说道：“去通知幽冥，一切都准备好了，问他伤好了没，就算没有好也好了。七天后出发——摧毁天之北柱！”
　　梅傲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