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白月光回来了［gl］》狮子小飞蛾

13、第 13 章 耿紫淡

　　“所以，你那时候才动了弄死李延稷的心思。”

　　陵光听了三尾狐的解释，转头看向耿紫。

　　“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一刀杀了岂不简单，或者干脆直接下毒，就像你几天前做的一样。可你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助她修的人身，教她媚术，用这种最麻烦的方式。同时还和李延稼合谋，以便在皇帝驾崩后快速稳定政权，是想避免因为皇帝的死而出现乱子？”

　　耿紫还未说话，三尾狐率先开口，带着恨意“一刀结果他太痛快了，我想让他生不如死！”
　　陵光无奈摇头：“你这个理由很牵强啊，你当我是傻子吗？”
　　李延稷生前温香软玉在怀，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反正陵光想不到他哪里会想生不如死了。

　　陵光转而看向耿紫，“她这么说有一部分是为了维护你吧，可惜话题不要转移的这么生硬。你要不要给点表示，老老实实从头招来，我就饶了她。”
　　三尾狐拼命摇头，给耿紫拼命使眼色：“小姐，我既已报……呜——”话还没说完，三尾狐就感觉脖子上的手猛地收紧，将还未她说完的话尽数勒了回去。
　　陵光阴恻恻地提起这只不怕死的狐狸，将她的脑袋提到与自己的眼睛持平的位置，“我让你开口了吗？”
　　三尾狐：“……”她拼命挣扎，爪子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尽数崩裂，鲜血流出。

　　“她是为了你吧？”陵光故意把伤对着耿紫，对耿紫道，“你不愿呆在这里，本可以直接走人。你不但没有，还用这种迂回的方法。是不想粘上因果吧？或者说，你不想某人粘上。”

　　在各大门派还消失前，往往会让新入门的弟子斩断尘缘，意思是人间一切从此和你再无关系。一般做法就是让弟子们与凡间的家人们告个别，在说明情况，偶尔有舍不得的也不会强求，会让弟子每隔几年回去看一看，并允许家人死后为其送终。
　　耿紫的情况和以前新弟子入门时差不多，但又差很多。“皇后耿紫”的因果因为亥黎的一系列操作被钉死在了生死簿上，若是按照一般做法来办根本行不通。
　　总不能让耿紫跟耿元清说“其实我是一名修士，我要斩断尘缘之类的吧。”现在不像几千年前，修士早已销声匿迹。如果这么说，耿紫绝对会被当成疯子。

　　直接离开做“修士耿紫”，则“皇后耿紫”因果未断，天道降下天谴，绝对第一个拿亥黎开刀！第二个才是耿紫。
　　所以耿紫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另立新皇。李延稼登基，“皇后耿紫”自然也就不复存在。李延稼会按照交易内容，宣布她“清修”了。因果线自然断掉，从此只有“修士耿紫”。

　　耿紫一想到这事就气的磨牙——魔界是强者为尊的世界，亥黎身为魔尊，不知多少人盯着他屁股下的王座。天道若是因此突然突然降下天谴，只会让有心之人趁虚而入。晓是耿紫恨不得亲自劈他八十一道天雷，耿紫也不会这么做。

　　耿紫隐瞒了亥黎的存在，“不，我只是不想受因果困扰。”

　　耿紫的脑内百转千回，思考该如何应对。陵光看着耿紫风云变幻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说的没错，笑眯眯地看着耿紫，对自己心中的猜测更加坚信了几分。
　　耿紫被盯的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发现自己还被定住。这时，陵光又开口了，她晃了晃手里的狐狸，“还有几个问题，如果你如实招来，我就把她放了。”

　　三尾狐心急如焚，不停地朝着耿紫使眼色。自从陵光现身后，她身上的仙气丝毫不遮掩，傻子都看的出她来自天界。五界表面平和，实则暗潮汹涌，万一被陵光发现耿紫和魔界妖界关系匪浅，保不齐她会做出什么伤害小姐的事。

　　耿紫沉声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陵光做沉思状，“唔……其实……有几件事姐姐挺好奇的……”

　　耿紫眉毛一抖，听见陵光自称“姐姐”就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等等，耿紫突然想起一件她忽略许久的问题——此人既不受紫苏力量的影响，说明她和阿黎品级差不多，那是不是意味着……

　　果不其然，耿紫听见陵光说一字一句说：“说说吧，四年前，国师，鬼胎，还有施加在皇城八成民众身上的摄魂术，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魔尊亥黎又是什么关系？……或许……我该称呼你为——耿醇小姐。”

　　三尾狐睁大了眼睛，耿醇这个名字她听说过，似乎是耿紫小姐的姐姐，四年前因为豢养鬼婴自尽了，可抓住自己的女人却说……

　　耿紫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男声：“皇后娘娘！”

　　来人正是李延稼。

　　他盔甲上全是血迹，好像经历了一场恶战。太阳露出半个脑袋，天边的云层想是被鲜血染红，镀了一层红膜。
　　天亮了。

　　李延稼看着这一场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偌大的未央宫突然出现了一个长相明艳的陌生女人，那个女人漂浮在半空中，手里还拿着一条有三条尾巴的狐狸。以及地上一滩黑色的不知名的液体上还有一具破破烂烂的骨架。

　　活像是一个大型凶案现场！

　　他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宫门口，未央宫里的两人一狐三双眼睛就这么盯着自己。尤其是那个李延稼不认识的女人，李延稼觉得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搞得李延稼想扭头就走。
　　耿紫面色平静：“何事？”

　　“耿元清以贪污罪关起来了，他说要见您一面。”
　　耿紫惊讶的看了一眼陵光，想买到她竟真的是在帮理王。
　　耿紫：“不见，就按我们商量好的办。”

　　李延稼颔首，选择性地忽略了一只狐狸为什么会有三条尾巴以及耿紫身上冒着金光的绳子，他看向陵光，试探着问。

　　“这位是……司命星君？”

　　耿紫冷笑，直勾勾地盯着陵光。

　　陵光在耿紫的注视下依然保持微笑：“……本君正在除妖，闲杂人等莫要再此逗留。”

　　李延稼：“……”

　　李延稼欲言又止，看着绑在耿紫身上的绳子，不知陵光除的是耿紫还是三尾狐。

　　本着合作伙伴的关系，李延稼觉得就这么转头走开有点不太地道，正欲开口，发现耿紫一个劲地在给他使眼色。

　　李延稼：“……在下告退。”

　　“闲杂人等”离开后，两人再次对视，耿紫知道自己打不过，避免陵光搜魂，索性不在挣扎，还是将一切如实说了。

　　两年前，丞相府确实只有一个名为耿醇的女儿。
　　“我不叫耿醇，那是耿元清后来给我起的名字。”耿紫冷笑道：“我出生时早产，比我晚降生一炷香的弟弟没能挺过去。耿元清认为是我害死了他，把我丢到庄子里自生自灭。后来那老东西发现自己生不出来了，所以才把我这个忘了十几年的女儿接回来。”

　　陵光：“你当时不叫耿醇，叫什么？”

　　“阿紫。”耿紫答到。

　　“小黎给你起的？”

　　“嗯？嗯”耿紫一愣，反应过来“小黎”就是阿黎，她仿佛陷入某种回忆，继续道。

　　“那时……我大概才三四岁的样子吧，一个大雪天，阿黎发现了快要冻死的我。”耿紫嗤笑，“不然你觉得一个三四岁，还被关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庄子里的小孩是怎么活下来的？”
　　耿紫顿了顿：“在我眼里阿黎才是我唯一的亲人，他辛苦把我拉扯大，于我是亦兄亦父。呵，阿黎可比耿元清称职多了。”
　　陵光：“……后来呢？”看来臭丫头极力想和耿元清撇清关系呀。

　　“唔……大概在我十一岁那年，我才被接回耿府。我和耿府的人基本没什么交流，但他们也不敢怠慢我，毕竟我名义上是耿元清唯一的孩子。就这样，一直相安无事到我十五岁及笄。”
　　及笄礼当天，闭关多年的国师突然出关，出现在阿紫的生辰宴上。

　　“他指着我说我豢养鬼婴，其实不过是为了满足他们自己的私欲罢了。”耿紫嗤笑一声。

　　“哪儿有什么鬼婴，那是封印在我身体里的正神神力与阿黎给我的紫苏骨伞产生共鸣。被某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察觉到了。他们不敢下界，只能在梦里给秃鹫国师下达神谕，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只秃鹫一直梦想成神，有了这份力量说不定可以一步登天。就想独吞这份力量。”

　　正神就是神祇的别称。
　　天界中人自认为高人一等，把自己称作当做神灵。可惜其他几界都不买账，只有凡人分不清其中的差别，才把天界的那群人都当神仙看。
　　这也让知道其中差别的生灵嗤之以鼻，还在私下里流传出了“正神”和“伪神”的称谓。

　　耿紫淡淡道：“后来我就被国师吊在了占星台，说要剖开我的肚子，把我的肉一片片割下了当下酒菜。但他没得逞。阿黎赶到，把国师杀了。”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敷衍，明显省略了好多内容。但陵光碍于修养便没插嘴多问细节——耿紫虽然没说，但她猜出来事情可能并没有耿紫说的那么清风云淡。这段记忆耿紫来说或许相当惨烈。

　　至于覆盖全城的摄魂术，从众所周知的“耿醇”去世，和“二小姐”耿紫来看，答案一目了然。

　　但是还有几个问题。

　　“神力哪儿来的？”

　　耿紫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要不你找神力问问？”

　　陵光被耿紫一噎，轻咳一声：“神力还在你身上？”

　　“嗯，封印被加固了。阿黎说等时机一到，封印会自己解开。你和阿黎又是什么关系？”耿紫疑惑道。

　　听着眼前女人熟络的称呼，耿紫总感觉她和阿黎非常熟。

　　陵光一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和亥黎的关系。在亥黎没有离开四象恒之前，自己姑且还能和算是师徒，但之后呢？陵光默默想到。亥黎是陵光在梦界沉没以后的废墟中抱回来的，救他是因为他身上有自己初恋的气息。为了掩人耳目，才对外称自己收了个徒弟，实则二人从未以师徒相称过。

　　所以自己和他是什么关系？

　　亥黎刚来四象恒时才丁点大，爬都不利索，还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把喂大的……

　　陵光：“额……我和他嘛……算是……母子？”

　　耿紫：“……”这老女人占谁便宜呢！

　　耿紫的表情像是吃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