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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93章 想起自我(三) 和常涵锋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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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常涵锋在茶馆谈话后过了几天,张然黎又见不到常涵锋了。
她猜想常涵锋又把自己锁进屋子,就耐心的等了几天。果然在五天之后看到出门的常涵锋,对方拿着一把木剑,走出屋门准备练剑。
“你不用铁剑改为木剑了?又不是新手。”
常涵锋看到张然黎:“我最近不想碰铁剑,先用木剑补上。”
“你害怕用铁剑?”
“是的。”
常涵锋拿起木剑,试了试手感,便一招一招舞起来。
“你已经明白自己是什么人了?”
常涵锋继续舞着剑:“理了一些思绪。”
张然黎看着常涵锋舞剑:“能否和我说说?我就是为了听后续才过来。”
随着下一招,常涵锋顺势防守,收起剑:“我的想法全是消极的,你真的想听?”
“你尽管说,作为帮手,我也想听个后续。”
“好吧。”常涵锋只得把木剑放下,走了过去。
“我想起一段记忆。”
看张然黎听着认真,常涵锋接着往下讲。
“我以前,因为嫉妒某个女性,差一点诬告她是某次偷盗事件的相关人。”
“你嫉妒过某个人?!”
“我嫉妒过。”常涵锋承认
开头让张然黎想不到:“你继续说。”
“嫉妒那个女性没什么原因,也许她的家庭环境比我优秀,也许她更贴近我想获得的性格。她在我所生活的环境中出现过,和我有一部分关系,仅仅因为这些,我嫉妒她。”
“我对有朦胧的恶意,我想把生活一切苦痛都发泄在她身上。”
“我自觉自己经过很大努力才获得好的待遇。那个女人和我的理想相近,又天生拥有优质的待遇,我忍受不了其中的差距,又不敢忤逆周围环境,只选择她作为我嫉妒对象。”
“即使我后来知道那个人过的不如我想象中的过的好,那时候我却坚信一定有和我理想相近的人获得更好的位置。”
忘却自己因为地位而自卑的事实,因为抛弃家人而负罪的事实,不在自己和周身环境找原因,而是欺凌自认为的弱势获得心理平衡。
这唤醒了她痛苦的回忆,常涵锋咬紧牙关。
“就像茶馆中的两个女人,大肆造谣某个人,把自己越界的行为算在话题中女人的头上。”
“即使她们的行为产生了糟糕的后果,让她们也受到惩罚,那两个女人也无法领会是自己‘主动’做出的恶行伤害她人利益。”
“她们只会觉得自己冤屈,周围环境迫害自己,接受‘糟糕的命运’,永远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她吸一口气。
“…我既没看到其他人,也没看到自己,我嫉妒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应当承担嫉妒的责任。”
“我在心中默想:我嫉妒,我作恶,都是社会欠我的,我有权在他人察觉不到下做恶事,我没意识到是我在做恶事。”
“我很害怕,到现在才学会害怕,如果我诬告成功了,当时那个女孩会被调查,我的牢狱之灾都免不了。”
“我没预料作恶会产生什么结果,我从来不想背负责任。察觉不到女性也会作恶,在我人生的某个阶段,也许是明天,我又会进行这样的恶习。”
“从不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放任自己作恶的心,这是我最难以忍受,觉得自己最肮脏的部分。”
“你认为自己是会诬告的人?”张然黎说着。
常涵锋恐惧这个词,她将剑放在地下:“这是事实,我曾经诬告过,就无法说自己不会诬告。”
“在我某个行为背后,都暗藏着只属于我自己的阴暗心理,我判断这对我有利才履行,没有谁逼我,是我自己、主动、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实施这些恶行。”
“这很自然,女性也会作恶,女性生活在这世上,也会用语言,肢体动作,排挤和暴力,伤害甚至杀害她人,她们的罪和世界上任何人,与每个男人同罪。”
“我总不至于因为她们是女性,就无视她们阴暗的动机,隐秘的心理活动,而减轻她们的刑罚。”
“这就是我所想。”
我恐惧责罚,我不得不对自己执行处罚,常涵锋想着。
“我,和这世界上所有女性,都可能会杀死某位弱小者,肆意把恶意和卑劣的情绪发散出去。”
“我们这个团体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作恶能力,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反思自己的举动。”
“直到现在,直到成年,都还想着都是别人的错、都是环境逼我的,连自己是否故意这个事实都没能意识到。”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常涵锋说着,心中的淤堵被融化,缓慢流出。
“无论什么举动,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我就应该对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
张然黎全程惊讶的听着:“等等,你说的诬告对象是谁?千钧轩的人吗,难不成是我?”
“可能是你。”
张然黎站着,话题本身的陌生让她迷茫。她想靠常涵锋的表情判断出对方什么心情,不然她得在迷茫中写清答案。
她脸上的惊愕缓慢退下,从回宁静。
“我们扯平了。”
张然黎回到住所,看到院子里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看到了张然黎,朝她招呼。
“你去哪了啊?”
“我在修行,”张然黎说着,“永河你找我有什么事?”
问出这句话像开了个口子,那位叫管永河的女人立刻显露出表情:“然黎,我的男朋友从来不会送我东西,上次中秋我和他逛街,都在店铺里示意好久了,他就是不买。”
“你男朋友不上心。”张然黎应付着。
管永河换了一副表情:“他也没不上心,就是有的时候...他和我逛街总是不带钱,我上次买小饰品,耳环,有一个鹅黄色的流苏,还有一个大银耳环我都很喜欢,戴上去问他好不好看,他什么都说好,”
“嗯。“张然黎说着。
“可他已经好久没送我礼物了,也不和我上床,他每次上床时脏衣服脏袜子都不脱,穿几天的衣服就那么扔到床上,除我之外没人能包容他了,他不会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你说,他是不是要抛弃我了,抛弃我了我怎么办?”
“你先观察几天吧,我还要整理修行的心得,先走了。”张然黎说。
“唉,等等,我男朋友...”
这时管咏松拨开盆栽的枝条走进院子,管永河见她哥到了,就扔下已经走远的张然黎,开始粘着对方。
“哥,我男朋友又不关心我了,他这次中秋什么都没给我买。”
管咏松很窘迫:“你的男朋友和我没关系。”
管永河生气:“你好冷淡,我男朋友你不是见过吗?上次还说那小伙子挺好...”
张然黎走进屋子,常涵锋的话超出她的想象,那句‘女性也会作恶‘还在脑中,她随意理了下桌面的摆件,朝窗外看去,管永河还在纠缠管咏松,直到后者一声怒吼:够了!
好无趣。
每天都是同样的生活,听别人八卦,男女事情,就没有和犯罪有关,有趣的事情吗?
她凝视着窗外的管永荷,女人也会犯罪,也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
那在恋人面前装做乖巧,却每天找她说恋爱苦水的管永荷算哪种责任。
她知道管永荷不是真心对她,更像把她当一个工具,不过朋友越多,大部分友人都像这样,除了少部分人,其他的都是利用和牵扯。
好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