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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79章 回忆(三) 我看着反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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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反光的戒尺,只能说真话: “我想看烟花。”
这回答让三人都意想不到,父亲的脸更黑,母亲依旧是分不清嘲笑还是无视的站在一边。
小姨骂骂咧咧:“老大不小的看什么烟花!还当自己是小孩子。”
我无法反驳。
“老公,这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谢家的女儿。我总是带着凯儿,没时间和她们好好沟通。对》和/,我都没尽到母亲的责任。”母亲委屈着,对面前的男人乖乖认错。
父亲瞟了一眼母亲,无视了她含泪的眼睛,继续盯着我们:“是谁提出要出去的?”
在旁边的》动了动,我先一步开口:“是我,是我提出去看烟花,》是被我硬拉出去的。”
父亲拿着戒尺向我走来,我知道反抗会遭受更严重的回击,控制自己颤抖的身躯等待父亲的责罚。
“你丢尽了谢家的脸面。” 父亲拿着戒尺一点点朝我靠近。
“是我带她出去的。”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望向身边,》在大声的宣布,父亲的手一瞬间停住了:“到底是谁!”
》很冷静:“是我,是我带她出去,我觉得放烟花很新颖,硬要/陪我出去,本来/非常不乐意,跟我说我们会被发现,是我对她纠缠不休,她才同意待我出去。”
母亲看着》,小幅度后退了一步。
“不是她,是我,是我拉她出去的!”我大声的说。
“对不起,爸爸,我辜负了您的期待。”》并没看面前三位大人。
我的父亲再度拿起戒尺,朝》狠狠落下去,》一声不吭的承受着,我想上去挡住,却被周围的佣人驾住手臂,》受了足鞭打,衣服之下的手臂布满青色的伤痕,她摇晃的没有倒下。
“把她关进小房间。”父亲高声宣判。
几个佣人把》带下去,我还被架着,亲眼看见她消失在楼梯的角落,我什么责罚都没受到。母亲和小姨离开了大厅,只留下我一个人。
在》来之前,我从未害怕过‘小房间’。
知道自己将会受到体罚的时候,我很害怕,即使害怕也要讲真话,是我的错,惩罚我一个人就好了。直到》替我受了罚,我才知道比起我受责罚,我更怕》受伤。
》在小房间里待了三天,三天后才虚弱的从里面出来,她面色惨白,被打的地方还发青。
我握着她的手臂,给她上药:“你痛不痛?”
她略微皱眉:“基本上不痛了,就是些皮外伤,看着吓人罢。”
我内心一阵酸痛:“为什么要替我顶罪。”
“父亲更关心我,他多少会对我手下留情,如果被惩罚的是你,情况可能更糟。”
“哪有什么情况更糟,原本被打的只有我,你不替我顶罪就不会受苦啊!你本来在父亲心中还是好孩子,你替我顶罪他又怎么看你。”
“不是一样吗,要么你受罚,要么我受罚,只不过是被罚的轻重问题。”
“你听不明白吗,只要我认错,你就不用受到惩罚。”
看到我伤心的模样,她反而笑了。
“比起这个家庭,我觉得你更重要。”
“我们逃跑吧,逃离这个家。”过了几个星期,》对我说。
我讶异她的转变:“你改变主意了?”
“我们待在这里,过的也是重复的每一天,长大之后嫁人,像聂夫人和小姨一样什么都不思考的度过一生,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继续在这待下去,我们两个总有一天会分开。”
“继续在这待下去,我们会像小姨和聂夫人一样从命运共同体中剥离开来,会互相冷淡,互相厌恶,我不想与你变成这样。”
我看着她:“好,我们逃。”
我们做了周全的准备,最终选择最不易被发现的青云宗,逃跑的那天,我们在没人的院子里放火,而逃出谢家城,走出城门那刻,我和她已经不是谢家的女儿,只是孤儿。
为了避免被自家人发现,我们专门走小路,给些钱,蹭着牛车前往青云宗,饿了买几块干饼分着吃,渴了喝点水,路上遇到了劫匪,就藏在牲畜堆里,躲躲藏藏过了大半个关卡。
下雨天时地面会泥泞,牛车走起来磕碰不止,空气沾满水汽混杂着牛马的臭味,整夜睡不着觉,一道晴天,太阳又猛烈,身上被晒干后衣服会贴在身上,与身上的汗水融为一体,雨水蒸腾的气味传遍整个牛车,这些都难以忍受。
只要不长虫子,还有水和粮食,我们两人就能支撑着过来,在逃离谢家城刚开始几个星期,梦中还会出现母亲和父亲不切实的脸,梦醒了,察觉到这都是假的,就继续规划下一城镇的路线。
“姐姐,你醒啦。”
聂柄方从睡梦中醒来,抬起身子看了看擦拭车板的我。“我睡了多久?”
“一个时辰,比先前睡的久了。”
“我来交班吧,你可以休息了。”她说着,接过我手上的毛巾。
她擦拭着流进车厢的水:“我梦到小姨了。”
我听着。
“在谢家时,我对她的印象不好,没想到逃亡后我天天梦见她。睡梦中都是良好的环境和美味的食物,小姨也对我很好。但这些都是假的。”
“醒来就会明白,梦中越有什么,现实中越没有,梦中的小姨可能是想让我们回去,但‘家庭’对我们而言只是毒药。”
我听着姐姐的声音半梦半醒:“我还在你身边。”
她的声音柔和:“对,谢谢你在我身边。”
过了大半年,我和她才到达青云宗脚下,筛选的队伍很长,对我们两个无家的小孩来讲是漫漫长队。
我有些灰心:“过不去再想办法。”
“过的去,我们的父母都有灵根,就算是最差的五灵根也是灵根。”她拉着我的手,“聂骁,你说我们是什么灵根?”
我思索:“谢家以金灵根为主,我母亲是主火,我最好是金火灵根。姐姐应该也有金灵根。除此之外我觉得你很适合水灵根。”
“真是金水灵根就好了。”聂柄方说着。
队伍轮到我们,我将手放上去,五色柱子亮了白红两色。
“真的是金火灵根。”我讶异自己的好运。
队伍还在移动,聂柄方把手搭上去,我看着五色柱子,缓慢的,白黑二色的光亮起。
“我是金水灵根。”她收起手。
我们笑着,朝门派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