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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77章 回忆(一) (下文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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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文以》代替聂柄方原名)
被母亲否认的我失去了攻击力,我成为潜伏在谢家的幽灵,既不属于这,也找不到自己该去的地方,我尽力听母亲的话,只希望能抓住和谢家唯一的联系。
冬天过去了,春天将至时,父亲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孩,他领着她的手入门,我站在母亲的身边,看见母亲藏在衣服下的手发抖。
她努力挤出笑容:“老公,这个女孩是?”
“这是我女儿》,你们要像对待谢家的小姐一样对待她。”父亲没正眼看母亲,而是对守在门边所有侍从说。
那个女孩被父亲推进门里,无辜的看着所有人。我试探着母亲的手,母亲的手冰冷无比。
母亲的一切努力白费了。
“/,你可不要接近那个女孩,那女孩是狐狸精,是来破坏我们家庭关系的。”在》到我家后,母亲第一次主动找我谈话。
我不想回答,母亲的手拽着我的肩很疼,她急切的望着我。
“你这孩子,说句话呀!”
“妈妈,我知道了。”我说着。
那个叫》的女孩刚来的时候,父亲对她还是热忱,能教她读书写字,见老爷如此重视,仆人也不敢怠慢。
春天过去了,父亲对她不复以前的温柔,他将这个女孩抛在家中,依旧十几天不回家,父亲一走,佣人也不复温柔,在我的记忆里,那女孩总是待在有槐树的那个院子里,坐在墙角能坐一整天,周围的人走走停停,从她的身边经过。
我望着她,这些经过她身边的人之中,只有我没有目标,我本应遵循母亲的叮嘱不靠近她来让母亲开心,有一天,我突然改变了想法。
“我听说你是我父亲外边带来的女儿,你妈妈呢?”
听到有人朝她搭话,她抬起头,观察了我良久:“我想不起来。”
“你没见过你妈妈?你几岁?”
她想了一会,抱歉的说:“我不知道,我记不清以前的事。”
她那句‘记不清’柔软了我的内心,我背叛了母亲:“父亲说你比我大,你是姐姐。”
“你总是一个人呆在这里,不无聊吗?”
她不回答了,我猜她在思索如何回答的让我满意。
“我带你玩。”
那天之后我和她成为了朋友,最开始我担心会被母亲看到,只短暂的和她说说话,教她一个人怎么玩,》是个有些木讷,真诚的人,当她不知道家中的规则或游戏的玩法,会礼貌的问我,然后把我教她的全部记下,按照我说的做。
她那么相信我,赞同我的意见,让我很有负罪感,我害怕流言蜚语而故意缩短与她在一起的时间,她却从不抱怨。为了补偿她的用心,我豁出去了。
反正母亲不爱我,这个宅子的人对我也冷淡,只有》愿意听我讲话,和》在一起才开心,被看见也无所谓了。
这宅子被公然冷落的人渐渐变成两人。
自从和》一起玩后,弟弟接受母亲的叮嘱,也不怎么出现在我面前,偌大的谢宅里只有两个人,开心是开心,偶尔看到绕道走的仆人,和对我越发冷淡的母亲,被这宅子舍弃的事实便越发鲜明。
“/,你最近不开心吗?”》问我。
我害怕因为寂寞而对她的埋怨被发现:“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你挺少笑,是因为我吗?”
“不是的!不是你的原因。”
她停下来:“我们在这玩,周围的人都忽视我们,好像天下只有我们两人。”
原来她也知道。
“我刚被接到谢宅时,因为父亲,其他人还会好好对待我,后来父亲对我冷淡了,家里的人也不再关心我。”
遵循母亲意见时,我从没想过她的心情。
我坐在槐树下:“我也,我被这个家讨厌了。她们只喜欢弟弟,父亲也老是外出,这个家早就裂了。”
她随着我坐下来:“我们两个都是被讨厌的人。”
我笑不出来。
“我们两个干脆逃跑吧,逃离这个家,”我想着落脚点,脑海中蹦出我母亲的样子。
我咬紧牙关:“我们去找你真正的母亲吧。”
“我不知道我母亲在哪,长什么样子。”
我很拼命:“我们可以一同冒险,一同去世界任何地方,当修士就能生存,我们去投奔某个门派当修士吧。”
“只有你和我?如果我们没有灵根呢?”
我回答不出来。
“我们也没有钱,没有靠山,离开谢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我们去哪里养活自己?”
我的声音很小:“总会有办法…”
我坐下来,和她一起待在槐树下。
谢家是小型的修仙家族,母亲和小姨修行到一半就结了婚,远比不上上流的修仙门派,即使是这般没落的家族,我也必须依靠谢家,让我割舍不了的已经不是母亲,而是父亲的财产。
一个人生活很可怕,饿着一顿赚下一顿的钱也很可怕,在门派中没有家族支援,连买符箓的钱都拿不出,如果我和》离开这家庭,我们在这世界身为谢家女儿唯一的合法身份都会消失,再要定性,就是孤儿了。
我没有成为孤儿的勇气。
“对不起,我拿你的母亲说事,硬要你和我逃跑,这个问题翻篇吧。”
》看着我。
“我总觉得那个阁楼里有东西,好可怕。”
》走进那个入口,通往阁楼的路被木板挡住,遮掩着后面的黑暗。“有什么?”
“比如动物的尸体,奇怪的阵法,或是被人遗弃的木偶之类。”
我来不及阻止,》已经伸手轻巧的推开木板,将头穿过地板朝里张望,我吓了一跳。
“什么都没有,里面是空的。”
“你别往里面张望了,小心老鼠朝你蹿过来。”
她把头又移下:“不会的,上面很干燥,有风经过。拿盏灯来吧,我们到上面看看。”
我挺害怕,还是找来了一盏提灯,她拿着灯,先往上走,很快人身就穿过木板消失了。
“》,你别太往里走啊!”
从阁楼里传来闷闷的声音:“这里很安全,你在下面等着,我来接你。”
我狐疑,从那个洞中,》探出身子来,朝我伸着手,我握着她的手,紧张的登上楼梯。
有点霉味,却干燥的空气,像海边的海风,不知哪里透来阳光,在我眼前的是还算亮堂,积了些灰尘的小房间。
“这里什么都没有吧。”》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