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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千钧轩(二) “等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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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常道友在这还有事,姑娘们也先别走。”聂骁叫住两批女人“你们不是当事人和第一个救助的人吗?怎么说走就走。”
常涵锋不明白,那些姑娘们后怕上来,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聂骁对女人们继续说:“你们不要做笔录吗?就这么走了,谁来保证赔偿到你们的手上?”
常涵锋没想到还要做笔录,笔录意味着报备治安所,对出入城有一定的影响。以前她都是交给管咏松,没考虑过后续的事。
听聂骁这么一说,常涵锋意识到自己责任重大:“小姐们,和我一起去做笔录吧。”
一个女人惶恐:“笔录?会不会对我们有不好的影响。”
“不会的,笔录不过交代下事情发生的过程,确定责任主次,小姐们是受害者,不会责难你们。” 常涵锋在一边解释。
确认责任主次?她们也骂了那个男人,惹毛了他们,该不会要承担责任?
“我们不去了,这些男人你们自己解决就好,这件事和我们无关。”一个女人晦暗的看着两个昏迷不醒的罪犯。
“不会对你们不利,我们千钧轩向来公正,绝对会保护你们。” 常涵锋体贴她们的心情。
聂骁:我怎么听她讲话怪怪的?就像,把自己当成男人。
那些女人们两难,万一那些混混出来了报复她们呢?
常涵锋搞不懂,走在路上随便被揍了,去要求个结果也会对自己不利吗?她受的教育没包括这些。
女人们不想去,后一个扎单髻的女孩发觉人群在看这里,无意识的拉住前面披发女人的衣袖。
“橙姐,我们还是先走吧,去那什么治安所也比这好啊,到那在说。”
女孩的话给整个女人团体一种动力,她们慢慢移动了,管咏松看在眼里,也没法插手,只得先一步领头向前,整个队伍最前面是管咏松,后面是常涵锋,跟着女人们,被绑起来的罪犯和守卫,还有聂姐妹两人。
管咏松没打算叫姐妹俩也去,但聂姐妹硬说自己看着这两个罪犯,受到女人团伙一致好评。常涵锋想她们两人也出手了,理应参与这件事,姐妹便跟在了队伍的最末头。
治安所在城池的北面,不属于千钧轩看管,只是管理城池的公安力量。来往些普通人和低级修士,管咏松为表明自己平常也是处理后事到位,先一步和将士商谈如何惩治这些罪犯。
聂柄方看向深处,这是一座钥匙形状狭小的建筑,几人所在的地方是钥匙头,再往里面是走廊,左右延伸的部分作成临时监狱,里面并不干净,很容易想象昏暗的走廊发生过什么呕吐,拉扯,拖拽的事情。
在治安所没有心情明朗,聂柄方和聂骁听管咏松和公职人员商量讲罚,那公职人员看这来了一大批人,说话也换种腔调。
“这类事结构简单,也不用审查了,在这做笔录,做完笔录政府会给你们发一笔补偿金,而常道友能得一笔见义勇为奖金。”
常涵锋第一次听说这些事。
公职人员以为讲的不够,赶紧搭上:“常道友的名字还会在城内信息版展示一周,可以获得奖章……”
常涵锋不明了:“师兄,城镇的规章都是这样吗?”
管咏松很淡定:“规章是这样,但君子行侠仗义不需要留名,平日师兄都想快点结案,这套流程也没走。”
常涵锋觉得师兄说的有道理:“既然这样,这些钱和奖章就免了,君子而言钱乃身外之物…”
她说了一半就被聂柄方打断:“常道友,此事先放一放,几位姑娘的笔录优先,处理好所有事再考虑之后,现在制裁犯罪行为优先。”
常涵锋被拉回神:“也是,做事要一件件来,不可因自身之事耽误了大局。”她朝聂柄方道谢,向几位姑娘走去:“小姐们,请做笔录吧。”
女人们拿不定主意,她们先前到这治安所,也有些想制裁罪犯之心,发发心中的怒气,可越到这越怕,这拳头没到她们身上,损失的也是摊位的碗筷,既然她们没有损失,是否可以不制裁那几个男人?
“请问一下,我们不做笔录会发生什么?小吃摊摊主做了笔录,但我们不做?”一个女人卑微的问。
“只计算小吃摊的物品损坏,只能落下损坏私人物品的罪名,而你们的笔录,能证实对方伤人未遂。”公职人员解释。
那不刚好?她们不做笔录,对方也不会纠缠,几个女人踌躇半天,被逼迫般回答:“我们不想做笔录。”
在进入这个治安所时,聂柄方就感到一股压力,并非有谁会伤害她们,凡人无法害修士,但待在涉及死亡,暴力,负面情绪累计的场所,人总会心情烦闷,而修士也是人。
这对几个女人尤其明显。
“几位姑娘,你们今天还有其他事吗?”聂柄方友善的对她们说。
女人们纷纷摇头,她们本来安排了一整天到这玩。
“那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吗?”
公职人员瞧见管咏松没有动静,也不反对,聂柄方看看人群结构:“请问这位男修,您是?”
“我是千钧轩能玄真人的弟子,管咏松。”
“管道友,看您熟悉这里,能帮我们处理下文件吗?聂骁,你能留在这里,看看管道友有什么需要的吗?”
聂骁:我成工具人。“行吧。”
聂柄方知道聂骁讨厌男人,但她无论如何都想做一个实验,希望聂骁能坚持住。
仅是一部分女人走了,常涵锋也陪着她们,聂柄方在城墙边找了一处有树荫的无人角落,让女人们坐下。
“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做笔录吗?”
“我们害怕对方会报复。”
“不做笔录对方也会报复。”
有女人不耐烦了:“不做也会报复,那就不做,我们就是胆小,行了吧。”
她们已经不想牵扯入这件事了,好端端被骚扰,还要走那么久,真希望一切都不要发生。
消极的情绪在女人之间蔓延,周围的压力更大,会对她们造成威胁的人已经走了,男人的拳头不值得可怕,可怕的是其他东西,一种宏观抽象的控制。
“如果我没理解错,你们是在听到‘补偿金‘时才有那么大思想转变,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聂柄方换了一种问法。
有几个女人迷茫了,回想一下,她们好像是在听到‘补偿金’后才有那么大的反应,这不是好事,为什么要消极?
单髻的女孩思索:“补偿金让整个事件更真实了,所以我们讨厌,有乐极生悲的感觉?”
其他女人匪夷的看着女孩,却又承认是这样。
“你们觉得自己不配得到补偿金?”
一个女人不知道怎么解释:“没被打,或者被打了拿到一笔钱,总感觉不对劲。好像我们的职责就是和被打相关。”
“这些补偿金可以作为社会对你们的嘉奖,你们很勇猛的反抗了暴力,是正能量的代表。”聂柄方说。
女人们很迷茫,她们根本没想到这块,成为其他人的榜样,听起来和女人很远,一个女人站出来,被说的最多的就是:她们应该退下去。
聂柄方知道她们的心态:女人们听到补偿金,才意识到还有钱能拿,她们还以为被揍叫运气不好,不被揍叫常态,根本没想到钱和被揍有什么关系。
钱保障生命,补偿金对她们来讲是陌生的话题,而不是应有的权利,几个女人和男人冲撞时,想着大不了被揍,去医院也是义气。提到拿钱,却对钱到手会不会遭受报复这件事害怕了。
她们会说‘生命是无价’,意思是:我们不要钱;男人说‘生命是无价’,意思是:再多的钱也不够,所以你要尽可能给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