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生存手册》来庆

33、第33章 抢夺（七） 聂骁和聂柄

　　聂骁和聂柄方推开厅房的大门，里面浓香萦绕，呛的让人吸一口就会中毒，两人进入厢房推开左右的窗户，新鲜空气涌了进来。
　　坐在帷幔后面的人颇有不满：“把门窗关上！”
　　“慕容宅邸已经抄家了，慕容夫人，你也该停手吧。”聂骁冷漠的说着。
　　帷幔后寂静了一会，一个沙哑的女声高叫着：“呵呵呵呵，慕容府抄家了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财产还是我的。”
　　“如果你没有投资买卖女人脸的生意，这些财产本应是你的。曹岚树一个没背景没势力的人不可能控制整个两仪城犯罪，能做起玉人馆的生意，能把女人脸流通到各地，夫人，你的钱财和人脉不可少。”
　　三人原本还以为买卖女人脸的犯罪只能偷摸着做，但随着曹岚树散步般的出现在纺织厂时，她们就意识到买卖女人脸在两仪城是正常的生意。
　　如果曹岚树仅是挪用慕容家的财产，必然不能摆在明面，那些招聘信息，买走女人脸的人，还有被黑势力侵入的两仪城士兵，能弄到那么多合法公文的，只有慕容夫人。
　　“你串通男人侵害女人，和男人为伍屠杀女人，你如何下的去手！”
　　帷幔后面响起窸窣的声音，沙哑的声音再次连成一片，一个字词一个字词往外爬：“这又怎么？女人天生下贱，娇柔又装腔作势，死掉几个也好，我哪里做错了？”
　　“你拿走女人的钱，用男人抢走女人对女人的关注，践踏女人和女人的关系，让男人代替女人，做了这么多你还不觉得错？你知道曹岚树也是女人脸吗！”聂骁控制不住愤慨。
　　“当然知道，”里面的声音慵懒，“那张脸长在女人脸上真是糟蹋，只有换到曹公子身上才能体现应有的价值，能成为男人的脸是那个女人的荣幸。”
　　聂骁说不下去了，扭头转到一边。
　　聂柄方开口：“你做的不只是买卖女性，你还把那些被夺走脸的女人送到这里，看男人折磨她们。”
　　帷幔后窸窣的声音更大了，浓烟散的差不多，遮盖不住房间的腐臭。
　　“那不是挺好，那些贱妇长了几个腰臀就想勾引男人，她们想勾引我就让她们勾引够！我把石头放在她们腰上，那些女人扭不动了，在那想叫，她们叫啊？没有嘴根本叫不起来吧！”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也是女人吗，你不是和她们一样？”
　　“我和她们一样？和那些没钱没男人臭烘烘的女人一样？可不要碰瓷我，我可是这宅邸的主人！是慕容夫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巴结我讨好我，我配被男人服侍，她们什么都不配。”
　　里面的声音笑着：“那些男人想要讨好我，我就让他们折磨女人，哪个想到的方法最好，折磨的最有效，我就给那些人赏钱。”
　　“够了！既然你那么喜欢折磨女人，我们也就折磨你。”聂骁举起剑：“你不是喜欢看女人背着重物，你不是喜欢折磨女人，那我就把这些用在你身上！”
　　帷幔后的声音变的惊恐：“你要干什么？”
　　“杀了你。”
　　那声音尖叫着：“不要，不要，你们怎么这么可恶！你们为什么要杀了我！官府会捉拿你们的，你们这些恶魔，居然要杀一个老妇人，你们怎么忍心杀了我！”
　　聂骁一步步靠近，里面的东西听到脚步声动作的更大了：“我有钱，也有权，我给你们钱，你们不是喜欢低位的女人，我把这里的下人给你们，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我们只会放过女人。”聂骁说。
　　“我就是女人，你们以为我是男人所以想杀我？你们可以过来看一下，我是女人。”
　　“你怎么证明自己是女人？”
　　“还用怎么证明？我当然是，你们听不出来我的声音是女人的声音吗？还有我的脸，我的身体，我作为女人出生，我一直都是……”
　　那声音尖叫一声，是聂骁割开了帷幔。
　　一张男人的脸。
　　“我没兴趣杀这种东西，晦气。”聂骁收起了剑。
　　厅房的门被破开，官兵们涌了进来。

　　陆源朝慕容宅邸走来，一路上都是忙于抓捕人的官兵，无数军服之中有个呆愣在那的女孩，望着玉人馆出神。
　　“侯俞慧！”陆源叫着。
　　那女孩被吓了一跳，看到正向她跑来的陆源连忙后退。
　　“你不是侯俞慧吗？你干嘛跑啊。”
　　“不要叫我名字！”女孩停下来，“搞得这些人都是我带过来一样！”
　　“是你把这些士兵叫过来的啊。”
　　“不是！这些是我父亲带来的，我只是提醒了一下，如果这两仪城没有到处警报和法术亮光，父亲根本不会过来。”
　　“就是你带过来的啊。”陆源说第二遍。
　　侯俞慧发现陆源这人就是不听她的话，她是没法纠正了。
　　“没想到你真的把官兵带过来了，你救了那些被拐的妇女，谢谢你。”陆源真诚的说。
　　侯俞慧突然不好意思了，说了那么多遍不是她带过来的，谢她干嘛？她内心居然有点开心。
　　“…那个人的脸也是假的，还参与买卖女人脸，这个烂人，白白浪费了我给他那么多钱。”
　　“你可以申诉啊，查封玉人馆后应该有很多钱，拿回七八分应该有的。”
　　侯俞慧觉得陆源又和自己讲不到一块去：“你认真的？”
　　“很认真。”
　　“我也不是想拿回钱…那些钱脏了，我拿回钱，我付出的感情和憎恨不又回到我这边。”
　　“你不是还有回忆吗？在回忆里记着感情就好了啊。”陆源说。
　　“我不想回想那些事情，回想只会二次伤害。”
　　“但你现在不就在揪着过往不放。你不是记着吗？”陆源提醒她真相。
　　侯俞慧：说的真好，是挺后悔的。
　　“也用不着时刻记着，反正你隔断时间就会想起一次，先几天想一次，然后几个星期，最后一年想一次，你活了有多长时间，就能记多长时间，这不是比钱这种只有现在有用的长久？”
　　“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要被你同化了吗？” 侯俞慧装作嫌弃。
　　不过送钱是把对方做主语，对方左右你的看法；而记住是把自己做主语，自己左右记忆，陆源不过帮她把主语抢回来。
　　“还是记住教训好，钱反而破坏记忆的纯粹，我这就去申请把钱全部拿回来。” 侯俞慧思索通了，就只记住昴良的恶心样子也好，反正她也不会忘记，除了记忆，她还要这个人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侯俞慧说出这些话后，她从被观赏的画像当中挣脱出来，重新找回了作为人的呼吸。
　　“我要去父亲那，你也和我一起来，做我去玉人堂的见证人。”
　　“额，我不想去。”陆源想避免自己出名。
　　“你必须要去，你不去就只有我一个人挨骂了，有你在父亲也会看你的脸色。”
　　“我根本没有那么厉害…”陆源反抗无门，被硬性拉过去。

　　一天后，远在两仪城之外，一女人掩下遮脸的斗笠。
　　“我们就只能送到这里，这之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了。”聂柄方说。
　　女人没作答，三人也没勉强，大家都知道她放不下过往的道德谴责。
　　“我先前问过你的名字，你现在想起来了吗？”聂柄方再次询问。
　　女人缓慢开口：“罗启，我叫罗启。”
　　“罗启，祝你一路顺利。”三人朝女人再见。
　　在三人离开很远后，女人看着脚下的青泥土，她把脚移出去，朝着远方走着，没有了亲爱的人，也不知去哪，她再次启程。

　　慕容夫人被逮捕，曹岚树已死，死去的女子被埋葬，妹妹知晓了阿姐的死讯，活下来的在城市中找了手艺活，虽赚钱不多，好歹有官方保障，而慕容晶下落不明，传言说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