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太糟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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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壬缪在叶如施家里住得还算不错。
虽然有只名叫鸡腿的猫对自己的态度极差，抢她吃的也不让给她玩的，但好歹有叶如施本人保驾护航，任壬缪现在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身体才没有被鸡腿压在身下毒打一顿，甚至加害者还被主人踹到了一旁，迫不得已给自己腾出吃饭的空间。看着鸡腿恨得牙痒痒的样子，任壬缪恃宠而骄地冲她做了个鬼脸，当然，不知道呈现在猫脸上的是副什么样子。
不过任壬缪没有预料到，就她在这里寄宿的短暂时间内，叶如施家里也会来客人。
任壬缪习惯性地想躲起来，但听到林佳木这个名字后，她就停住了脚步。
“你来得好快，余岚估计才刚出门吧。”任壬缪听见叶如施开了门，对门外的人说。
她留在客厅，装作在玩玩具的样子，实则偷瞄着林佳木的脸。她有些惊讶，此刻来访的人和她印象中的林佳木的气质天差地别，她记忆里的林佳木还是站在琅白束身侧，总是活力满满笑着的元气少女。可眼前的人拥有海藻般的浓密卷发，梳着偏分，穿着黑色的皮质衬衫和宽松的拖地长裤，浑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视线，林佳木与任壬缪对视了一瞬间。
“你养了新猫？”林佳木边换上拖鞋边心不在焉地问道。
“呃……是，白束的猫，她去时装周了，这两天把猫放我这。”叶如施看起来有些难开口。
“她养猫了？真稀奇。”林佳木好似随口说了一句，便走近了沙发。但任壬缪总觉得她的话带着点尖锐的意味。
“余岚还没来啊，那我抽根烟。”在沙发上坐下后，林佳木开口道，没等叶如施答应，她便拿出随身带的打火机将烟点燃了。
叶如施看似习惯了林佳木的作风，她端着泡好的茶朝沙发走来，将茶具放在茶几上，说：“还是老抽烟呐，不过我们下个月要拍十周年团综了，到时候可不能抽了。”
任壬缪耳朵一动，十周年团综？那琅白束和林佳木岂不是要同框出现了？
林佳木吐出一口烟，说：“嗯，我知道。”
“之前我和余岚去白束家说过这事，她那边没有问题。”
“我这边也可以，接了那么多戏总不是白演的。”
林佳木掐灭了烟头。
叶如施看着面前的烟灰缸，像是想起来什么，说：“我以前是真没想过你会抽烟。组合暂停活动之后，你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啦。”
“那不是因为之前是爱豆，心野得很但什么也不敢做，怕被公司发现，怕掉粉，每天还要维持公司给的人设。而且当时……”林佳木将手伸进口袋里，准备再抽一根烟，却收回了手，也不再继续说下去，“算了，不提了。”
叶如施很有默契地不追问当时怎么样，此时门铃响了，叶如施起身去开门迎接迟来的余岚。余岚在沙发上坐下后，便拿出手机和另外两个人说明有哪些节目邀请组合在出道十周年左右出席，以及十周年推出的专辑主题备选。任壬缪看他们围在一起讨论的样子，心想前段时间自己关在卧室内的时候，门外的三个人是不是也在讨论工作问题，但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讨论工作或者开会一般都要全员参与，然而叶如施和余岚却耗费两倍的时间分别找林佳木和琅白束，再加上他们对话的内容，以及任壬缪看到的那则娱乐新闻，任壬缪笃定林佳木和琅白束之间有过不小的矛盾。
她觉得自己很八卦，分明决定不再在网页上搜索琅白束的各种事情了，此时却又好奇林佳木和琅白束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任壬缪在心里叹了口气。
讨论完工作之后，坐在沙发上的三人自然地聊起过去的事情。
“佳木刚进公司的时候那会才十二岁吧，当时我看她年纪小个子又小，还特别瘦，跳舞的时候好像手脚都要都要断掉一样。有些和咱们差不多大的男练习生不是会开她玩笑嘛，很过分的那种，我老替她骂他们来着，但她当时就乐呵呵地笑，完全不在意。”
“我也不知道我以前怎么想的，好像除了出道之外都无所谓。”
“我以前还让佳木坐我腿上，觉得这小孩特别可爱，天天在她耳边鼓励她说你肯定会出道的之类的话。”
“哦对对对，我记得，有次我还在旁边跟着说，佳木才小学刚毕业，就跟着比她大几岁的其他七个人挤在那么小一个宿舍睡觉，很难受吧，佳木这么辛苦肯定能出道的之类的。虽然其实我俩也就比她大四岁，但总感觉在带娃。”叶如施说着，把林佳木的头发揉得有些凌乱，“现在就像个小女魔头。”
“真的，小时候和刚出道那会儿还会姐姐姐姐地叫。”余岚附和道。
林佳木整了整被叶如施揉乱的头发，一只手掩着半边脸：“快别说了，那是谁啊……”
任壬缪听着三人聊天，仿佛看到了她们练习生时期辛苦却充满回忆的日子。叶如施和余岚口中描述的林佳木，的确和她记忆中看见的林佳木的形象吻合，但现在的林佳木显然没有太多过去的痕迹。
并且，她隐隐约约感觉叶如施和余岚有意地避开了琅白束这个名字。林佳木和琅白束从练习生时期开始就住同一个宿舍，并且据粉丝所言，她们的关系可以说是亲密无间了，然而琅白束本人在这段对话所包含的回忆中却从未存在过。
莫名的，任壬缪不喜欢她们在这种场合下对琅白束只字不提。她离开客厅，回到自己暂住的小窝去了。
第二天下午。
鸡腿躺在柔软的椅子上睡着，而任壬缪正葛优躺着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看见叶如施接了个电话后走到自己面前，一把抱起她说：“你妈要带你回家了，怪舍不得的。”说着还挠了挠她的背。
任壬缪在叶如施怀里手舞足蹈地挣扎了几下，发出愤恨的喵喵声，意思是我快被你闷死了，还有琅白束不是我妈。
趁叶如施松手的刹那，任壬缪跳回沙发上喘了口气。她心情有些复杂。来叶如施家暂住的两天，她应该学着习惯没有琅白束的日子，然而林佳木的出现似乎打乱了她的计划。听着三人聊天的时候，她反而心心念念的都是琅白束。
太糟糕了。
任壬缪还在沙发上抓耳挠腮，却突然被叶如施抱起朝大门走去。她一抬头，看见了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那双黑亮的鹿眼让她一下子就认出这个人是琅白束。
她看到鹿眼眯成了缝。
“不进来坐会儿就走吗？”叶如施让琅白束接过她怀里的猫，并问道。
“不了吧，刚坐飞机回家放好行李就过来了，有点儿累。”琅白束看着叶如施说，一边还欣喜地揉着任壬缪背上的绒毛。
任壬缪闻到了熟悉的柑橘香味。
“也是。”叶如施瞧了任壬缪一眼，“我这两天可没亏待她。你的猫比我家的猫好养多了，不吵不闹，自己呆着就行。就是体格比不得鸡腿那么大，我挺身而出去给她抢吃的了，一顿也没给她饿着。”
“了不起，了不起。”琅白束笑道，“谢谢啦。那我走了。”
寒暄几句后，琅白束便抱着任壬缪走了，任壬缪回到了老位置——琅白束的车后座。她被琅白束放到座椅上，正等着对方关上门，但琅白束却意料之外地抱紧她蹭蹭她的脸，还俯下身亲了她一口。
“椰椰，两天不见，想我了吗？我好想你啊。”
任壬缪感觉自己有些心律不齐，甚至想用身体再去蹭蹭眼前的人。她发现自己居然不排斥自己被琅白束紧抱着时感受到的她的体温。
太糟糕了。
情不自禁地舔了舔琅白束的手背后，她摊在车后座绝望地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