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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这天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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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任壬缪做了个梦。
她梦见琅白束开门之后进来的是林佳木。她脚刚踏进房门一步,鞋还没来得及脱,琅白束便惊喜地环抱住了她。林佳木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宠溺地吻了吻琅白束的嘴唇,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任壬缪,问道:“什么时候养的猫?她看我的眼神好凶。”
“不管她,跟我进卧室。”琅白束仍旧盯着林佳木的脸,一刻也没转过头来看她。
二人嬉笑推搡着进了卧室锁门,任壬缪听见卧室里的笑声混杂着对话声。
“我不喜欢那只猫。”她听见林佳木这样说。
“那不要了。”琅白束毫不犹豫地回答。
任壬缪感觉心口的肉揪成一团还打成了麻花,猫爪湿哒哒的。她心想原来猫也是会哭的,想着想着她从梦中呜咽着醒来,下意识地四周寻找琅白束的影子,迅速跳上了她的床。
任壬缪在琅白束的枕边呆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她看着琅白束正熟睡着的样子,心里渐渐开始后怕起来。
为什么她会梦见林佳木?为什么她这么害怕被琅白束丢弃?
她后知后觉自己现在的生活几乎任何时刻都是与琅白束有关的,即使琅白束不在她身边,她也想要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她的信息。如果没有琅白束,她便无处可去,不知如何生存。
作为一只猫,她生活的中心,甚至全部,都是琅白束。如果她被抛弃,她将一无所有。
才意识到这些的任壬缪陷入了强烈的不安感中,她害怕这种完全依附着一个人生存的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想逃离琅白束身边,第一次迫切地想要成为人。
琅白束最近觉得椰椰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
虽然她早知道椰椰忽冷忽热的脾性,但最近的她未免也过于冷淡了。原本作为琅白束的随身同行猫的椰椰,却常常在琅白束外出工作时选择留在家里。琅白束多次尝试带她出门,而她总是眯着眼在自己的小窝里休息。
“椰椰,最近到底怎么了呀……”琅白束蹙起好看的眉自言自语道,“之前不应该总让她跟着我一块出门的,太累了吧。”
琅白束决定等回归期过去之后花时间陪陪椰椰,多带她出门遛弯,也给她介绍一些新朋友。
但回归期最后安排的是时装周活动,这迫使琅白束要拜托他人暂时照看一下椰椰,因为她需要乘坐飞机前往首都。对于琅白束来说,她不可能安心让椰椰由飞机托运过去。
考虑到叶如施家里养着一只缅因,说不定还能让椰椰交到新朋友,她联系叶如施说明了情况。
“这有什么,反正我最近也闲。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不过你的猫不是挺怕生,住在别人那里没问题吗?”电话另一头的叶如施说道。
琅白束也有些担心这个问题,于是她把原先打算上声乐课的时间空出来,带任壬缪去叶如施家里看看。
“椰椰,我两天后得出个远门,只好让你先在如施家里住住。她也有养一只猫猫,你还可以和人家交个朋友。不用怕,如施对猫可好了。”琅白束摸摸任壬缪的脸,戴上口罩和帽子,便抱着她出门去了。
任壬缪安静地将头埋在琅白束怀里,心想着这说不定是个让自己适应没有琅白束的生活的好机会,她已经被强烈的不安感折磨了好几天,想要和琅白束保持些距离,却又在独处的时候忍不住想她今天做了些什么,当琅白束回家的时候,她还是会情不自禁地飞奔到门前,想跳进她的怀里。
因此,尽管她有些排斥接触人,也安慰着自己,在叶如施家里住的时候,就像刚见到琅白束的时候那样过就好了。
然而,当任壬缪刚来到叶如施家的时候,就感觉之后的日子并不是那么好过的。
琅白束口中的“叶如施养的猫猫”在她进门的那刻就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甚至在主人的眼皮底下把磨牙玩具护在自己的领地内,生怕自己抢走她的快乐。然而任壬缪对猫的玩具可没什么兴趣,当叶如施拿逗猫棒蹭蹭她的时候,她也只感觉有些痒,与她相反,那只缅因似乎对这很受用。在她冷漠地稍微挪开一些的时候,琅白束正跟另一只猫玩得不亦乐乎。
任壬缪对这只缅因的好感度从零降到了负数。
“白束,你的椰椰似乎不喜欢玩具。”在她恨恨盯着对面的缅因猫的时候,旁边叶如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
“哦,对,她对玩具没什么兴趣,她会比较喜欢在你看书的时候一起看,或者自己看电影电视剧。”琅白束没有转头,依旧在用逗猫棒逗面前的缅因。
“哇……牛哇,你之前说她还会点头摇头回答你的话对吧?”
“确实会。但是不能确定是不是巧合。”
任壬缪看见叶如施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问她:“真的吗椰椰?”
她不想点头,于是摇了摇头。
“欸,怎么摇头了……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任壬缪被叶如施热情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她想着之后还要和这个女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让抱不让摸是不可能的,况且这个屋子里还有一只面露不善的缅因猫,这个女人说不定是她之后几天的靠山。于是她忍辱负重般点了点头。
看到她的反应,叶如施就像找见宝似的把她捞进怀里摸了摸挠了挠,而她全程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任壬缪开始同情猫咖里的那些猫来。
“那我两天后把椰椰送过来,来之前给你打电话。”琅白束抱着任壬缪准备离开,她站在玄关对叶如施说,“我就去时装周两天,第三天就回来了,她住在你家可不能瘦,瘦半斤你就完蛋了。”
“不会的,我把她当闺女养,我饿着她也不能饿着。如果鸡腿欺负她,我就把她扫地出门。”叶如施低头看了看正在啃磨牙棒的名叫“鸡腿”的缅因猫,向琅白束保证着。
听到叶如施的话,任壬缪安心了些,看来自己姑且还能在这里活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