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可以跳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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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谢云流逃了，藤原广嗣暗叫不好，又听回来的弟子说华山之事，也无甚心思关注纯阳，只怕他渗透中原武林的计划就此搁浅了。
谢君平日最恨那中原人，此番却真是羊入虎口，枉费他一片好心。他坐在书房里置气，听下人通报李重茂来访。
一个中原落魄皇族，若非依仗天皇，藤原广嗣本是一个眼神都不会多给。这人也学会狠心做事了，只那手段在他看来还是可笑的紧。
叫人快请李君进来，他重整仪表。不多时，移门推开，来人眼睛血丝通红，着装倒整洁。
据说谢君与他割袍断义，不知这人独处时如何天人交战。
李重茂知道谢云流走了，徒生一变数。可他谋划了这么多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说不心痛是假，所以他就一夜没睡。
“李君别来无恙？”那人好闲以待，认为相助谢云流多年又牢牢控制一刀流杀手，是个不错的买卖，真计较也无损失。
李重茂笑，“重茂弃我而去，我也伤心。但我可不能为他一人坏我大计。”见对方兴致缺缺，“藤原阁下对中原文化了然于心，可知汉王宝藏？”
藤原广嗣屏退众人。
“藤原阁下，你我等联手，未尝不可入驻中原武林。”李重茂笑着，格外渗人。
藤原广嗣内心唾弃这人，面上还维持笑容。“谢君既已归中原，一切还需从长计议。”
这次华山之行，一刀流也是损失惨重，只望派往其他门派的弟子能得手了。
李重茂意识到对方不愿相助，也不多说，起身告辞。
各大中原门派及时接到消息，加强了戒备，粉碎了东瀛人的阴谋。
赵明空带着家人隐姓埋名在渤海国住下。赵是大姓，无需改姓。邻人对他们只知来自中原。
那画卷将其天机暴露，不想叛徒暴露后反而保下了神算一家的命。赵明空算得他们命数中的杀机已过，也是惊讶。
赵明空的好友源明夫很是欣喜，后来小孙子去中原的时候他并没有多提赵家的后人。刚开始读书的多多，不知她的命数也随之而变。
月泉宗的宗主月泉准今年93岁，早已退居幕后。自他80岁那年，他的外表就如同年轻人一般，青丝披散，但是记忆力不怎么好，还需要随身带着个小本本记东西。
他听说过中原光幕的事，也是不已为然。他在渤海国自封神仙，每日都想着如何保持自己的形象，维持不老谪仙的传说。
中原这时炸开了锅。
画卷开始的内容与他们所关心的事情没有太多干系，只是后面一转暴露出来的信息惊世骇俗。
时间退回到华山之战的第二天。
李忘生起了个大早，睁眼就和一双眼睛四目相对。
他别过眼，不看对面人笑成了眯着的猫眼。
昨夜二人互通心意，抱了一会儿，李忘生就催他睡觉。明日照常主持整个门派的运转，更因师父仙去，祁师弟进修，俗务只会多不会少。
谢云流当然留下来，“师弟，这么晚了，总不舍得师兄再跑一趟吧。”落雁峰离掌门的院落还是有段距离的，天又黑。
守门的弟子黑线，为何大师伯和二师伯一起出的门？
空雾峰异响的消息传来时，谢云流处理了一上午的俗务，怨气快要实体化了。听消息，提剑。
被师弟牢牢抓住了手腕。
“师兄不必担心，这画卷的由来虽未明晰，至少不会伤害弟子。”
众人赶到时，画卷的内容终于有所变化。一滴墨水勾出了标题
【炼丹那些事儿】
这个他们熟悉，上官博玉就擅长炼丹，六子中就灵虚子继承了吕祖的炼丹术，陛下推崇师祖的炼丹术，当初特派人来求药呢。
灵虚一脉精神了，他们师父沉迷炼丹，和修习武学的师伯师叔都不一样，又不爱出门，不像负责接待客人的二师伯和于师叔。
“早在几千年前，我们的老祖宗就开始了朋克养生，有着比熬夜修仙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方式，那就是——炼丹术。”
（历史老师说，古代好多人都是吃丹药死的）
养生，这个词最早可见《庄子·养生主》。朋克这个词和cp一样，他们没见过，这句话像是反讽。
于睿略一思索，就知道了接下来的内容。这画卷虽是好意，也有可能起到反效果。
东海康家，康仗石看向天幕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
“炼丹术分为内丹术和外丹术，今天我们要主要说得是外丹术。”
（内丹术这个设定仙侠小说用得多）
纯阳弟子都看看师父师兄，有小弟子好奇看着上官博玉，“三师伯，炼丹术是什么样子的？”
选择学习炼丹的人不多，更多人对灵虚子的丹炉好奇。
“我修习的是外丹术，而内丹术是汉钟离前辈和你师祖所创的，我们至今无人能参透。”上官博玉脾气好，摸摸小弟子的头。
“中国的外丹术早在战国时期就开始折腾了，大家还知道从能吃的东西里选。”
“那时的方士都是没事翻翻医书，诶，这白萝卜补气，放进去，诶，这羊肉不错壮阳，放进去。”
“......就这样，羊肉萝卜汤练成了”
（emmm，这不就是厨子啊。）
（医学上的丹药说的是这种）
万花谷，孙思邈乐呵呵捋胡子，裴元专心试验着草药配合比，头也不抬。
阿麻吕奉命给大师兄帮忙，听着裴元的说法记录。
东方宇轩安抚众人情绪，就携妻子和众弟子看看，全当娱乐。
“厨子，”丐帮笑成一片，“听得我想吃白菜萝卜汤了。”
纯阳小弟子盯向了老君炉。
“三师伯的厨艺一定很好吧？”新入门弟子眼睛亮了。
康仗石听后觉得不靠谱，放弃。
“但是方士们认为这降低了自己的格调，于是他们开始用其他常人难以想象到的东西炼丹”
（中药你永远想不到用什么做成的）
（还是比炼丹靠谱）
（后面的炼丹术可以毒死人了）
这句话出来，人们才严肃起来。
李忘生拍拍上官博玉，后者坦然。
“这世上用炼丹术招摇撞骗的人太多，师弟并不怕风言浪语。”他性子自小内敛害羞，常年泡在炼丹房。上官博玉是上官婉儿的养子，纯阳的庇护下他得以逃过一劫，人世间的酸甜苦辣，他已一一尝过。
“我相信三师叔，”林语元也听出了画卷的弦外之音，她笑容明媚，“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只在时势。纯阳弟子也相信师叔。”
上官博玉难得心乱了。
“比如说石头，你把石头磨成粉，做成石膏。”
（朱砂吗哈哈哈）
（啊这不是上好的建筑材料吗）
（朱砂这玩意是中药，资料写着确实有毒，不宜大量服用，也不宜少量久服；孕妇及肝肾功能不全者禁用。）
毛笔浸透了墨水，阿麻吕在师兄的提醒下才提笔。只是饱满的笔头的墨水滴下来，他赶紧用水洗，那滴下来的墨水在纸上晕染开，留下一个黑圈。
孙思邈有心，让弟子记下。
这个消息让不少人大惊。
朱砂这个时候不仅用来炼丹，还是颜料。这下子都手忙脚乱找家里含朱砂的物品。
“......丹其实就是‘红色‘的意思，原型朱砂，象征着火焰、太阳”
一张图片里是“汞”“砷”“铅”“镉”。
（分别对应了朱砂、□□、胡粉，铅同时被用作家具，都有毒）
（砷不是金属，镉近代才被提炼出来）
不说有没有人关心方士的炼丹了，上跳下窜，根据画卷的内容清点所谓的含毒物质。
胡粉是女子们的化妆粉，女子们颜色惨败，旁边还有人拱火。
“师妹啊，听师兄一句劝。不要化妆了，这化妆后也忒吓人啊”断鬼笔、碧落笔一出，男子栽了跟头。
记录的万花弟子倒是心情激动，目前有很多疑难杂症或者说慢性病难以察觉。画卷一出，医者的压力或许也能减轻不少。
“后来他们发现，加热雄黄后能产生白色的粉末”
（毒性比□□小，作为中药被严格控制剂量使用，所以别喝雄黄酒了。）
（《本草纲目》云：方士乃炼治服饵，神异其说，被其毒者多矣。）
休沐中的九龄公手持茶杯，韩非池苦笑，“风俗难变。”若这画卷所言皆为真，从平民百姓到王公贵族都要接受新观念，这才是最难的。
生在北方的苍云军人倒是好奇，戳戳背着琴的好友，“这雄黄酒是什么？”
“是南方端午时饮的药酒。”戴官帽的男子替他清理好伤口，缠上两圈细布，用较松的绳子固定。
苍云血誓的事被披露后，薛直收到了来自大唐各地的亲热问候。江湖人士热衷帮助苍云将士，带来了钱粮，相知山庄弟子更是在苍云坐诊，为战事谋略。
“当然，魏晋时代的人不吃仙丹，而是集大成者五十散，唐时又称乳石散”
（这东西除非医生开药还是不要吃得好,后面药方还改了，更毒了）
（孙思邈呼吁世人“遇此方，即须焚之，勿久留也”。）
孙思邈叹气，是药三分毒。医者开药本为救人，汉时张仲景是为王粲单独开药，药物的滥用却毒害了整整五百年的文人雅士。
相知山庄沸腾，这里本就汇聚了才子骚客。唐时乳石散也还有一定市场，这消息不可谓不劲爆。
五毒弟子瞪大眼，玩还是中原人会玩啊，把毒药当饭吃。
“中间发明了火药，不过这玩意并不能长生不老，于是□□就交给了军事家”
（可惜中国的□□是硫磺、亚硝酸盐和木炭组成，只能用于烟火）
（黄火药才能真正用于军事，是□□，木屑，硝石和碳酸钙这些化学制品）
“火药？”天策府，李承恩叫人记下，虽然这上面大部分名词都没有看懂，说不定会有用。
凌雪阁，林白轩收到密信，用眼神示意谢楹，二人都看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阁主已知画卷内容。”李唐皇室祖传风疾，陛下本就已过天命之年，近期心力不济，只感四体疲乏，像是劳累过度。他本欲让高力士去派人再寻仙丹，画卷这一出，也没了结果。
李亨被派去军中，凌雪阁外阁阁主一位由太子李瑛担任，但是唐明皇似乎对李亨更加关心。
明明画卷将后事尽数揭晓，到头来，这位明皇仍是抓紧了权力不放。
“唐时21位皇帝，15位沉迷炼丹，至少5位死于吃丹药。”
（我万万没想到二凤是吃丹药而死的）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你天可汗栽在这里真是）
人们想起英明神武的文帝，真的可惜了。
不过21位皇帝？有人关注到这个点。
李瑛手里的笔不稳，天机泄露，可能是相助，也会相害。
他已经当了21年的太子，如今已至而立之年。
父亲突然的看重，他倍感受宠若惊，可武惠妃一天不曾停止对父亲吹枕边风，又怎会轻而易举让他掌握大权。
“每位统治者都希望自己在位长生不老，可事违人愿，都把自己作死了”
（长生不老貌似还真有，不过挺惨的）
（又想起来徐福诱拐的可怜孩子）
东方宇轩想起东海的千年孩童，一惊。
他们活到了后世吗？
不少人打起精神，长生不老竟是真的，看这画卷如何说道。
蓬莱弟子大惊失色，他们最清楚徐福等人的动向，若是真把人引到了东海，他们是否能护住这一片安宁？
“欲知后事如何，还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历史可以这么说’。”
（扫不出来啊喂）
（又卖关子）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图案，不规则晕染的黑色方块。
“咳咳”紧张得不行的方乾差点被茶水呛死。
“这不就和那些传奇一样，都是在最紧要的地方卡了，后面就要买下一本。”丐帮侠士痛斥这种奸商行径。
还未等大唐各地的怨声响彻云霄，画卷的音乐渐渐平息，又浮出水雾。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