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高危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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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流看向纯阳众人，李忘生想到那画卷的存在，“师兄，我们至今也不明这文字为何出现？”
谢云流剑意突起，“胆小鼠辈，只知在背后中伤！你若有胆，就出来与我一战！”
以他为中心溅起雪雾，树梢的积雪“哗哗”落地。
“师兄。”“师父。”李忘生和洛风拦着谢云流，“师兄，我想这背后之人也并非恶意。”
这大半年江湖异动，画卷之事已有不少应言。
这文字，或许能给他们提供一二线索。
（大师伯，你放下剑，咱都好商量。）
（哈哈哈啊这我们也没法出来啊）
（这是啥时候？起码也得是第四届名剑大会之后吧？）
（不会是动漫世界吧，男主呢？）
这文字并不在意谢云流的威胁，不只是无畏还是真的头铁敢于戏弄他们。纯阳弟子虽不像谢云流这般气愤，也是不满竟有人敢编排他们可亲可敬的掌门。
于睿倒是不露声色，沈剑心，那是谁？男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说法？第四届名剑大会还未召开，为何这背后之人竟是一副笃定此场景的时间，难道他们早已得知？
洛风看着他面前大段“师兄你还在真好”“呜呜呜洛风大师兄我好想你”不知所措，“我有一问，你们为何称呼我为大师兄？”
谢云流拉过洛风，“风儿，这等只知暗中作乱而不现身的人，不必理会。”
文字似乎有一刻沉寂了，接着又是铺天盖地。
（我是论剑峰一只鹤，四舍五入就是掌门的弟子）
（大师伯，你也无法碰到我们，因为我们已经是鬼了~）
（我们已经看到了未来~没想到死后还能看到你们~）
（因为我在做梦，梦里看到了相聚的谢李和活着的大师兄呜呜呜）
好家伙越扯越离谱，纯阳六子无不皱眉，本来气得抓紧了剑的纯阳弟子部分害怕得发抖。
鬼，不会真有鬼吧？小弟子们吓得躲到师父和师兄师姐背后。
洛风笑容僵了，他确实常年与鹤为伴，但是，这可能吗？
谢云流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才会在意这不明不白的文字，言语中装神弄鬼遮遮掩掩，对方细看就知没有在说实话。
李忘生倒是对“做梦”这说法沉思，如果这些话是活人生前的遗愿、挂念、怨言，却被他们看到，小说怪谈中倒是常有这有的情节，托梦挂念之人就是。但同时托梦这么多人，可能吗？若有那画卷之力，似乎也不是不可能了。
（啊啊啊师祖啊~）
（师祖，您终于不钓鱼了？）
祁进看向来人，“师父。”吕洞宾不缓不慢踱步而来，和众人点头，笑吟吟与谢云流四目相对。
“云流，”吕洞宾的笑和以往一样，李忘生则没有漏过他眼角的皱纹都是舒展的，“你回来了。”
26年过去，吕洞宾已是皓首苍颜，身体有些驼背；谢云流似乎仍是高大伟岸，只是鬓发霜白。可后者的记忆里，纯阳子还是那位衣冠胜雪、会弁如星的中年道士，带着他和师弟走南闯北，游历山川。
“师父。”梦里，一切都已明晰，何必执着于过去？看吕祖容光焕发，他的内疚才平复了一些。
“云流，你的武功已是登峰造极，这江湖上已少有人是你的对手，”老人陷入回忆，不知在怀念谁，“祖述有自，青出于蓝，你可出师开宗立派了。”
纯阳五子久未出声，劝慰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谢云流心头一热，扶着剑，跪在吕祖面前，“弟子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连累纯阳。师父恩赦，云流铭记在心。日后纯阳有难，我必九死无悔，护得纯阳安全无恙。”
吕祖看着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大徒弟，眼底明星闪动终归平静。他看向低垂着眼，全神贯注在谢云流身上的二徒弟，“忘生，你《坐忘经》已练至第三层，纯阳以后，就交给你了。”
（吕祖走好~）
（玉虚弟子恭送师祖~）
“弟子领命。”李忘生长揖。
吕洞宾早是行满功成，早可羽化成仙，然而纯阳还离不得他。今日大弟子谢云流与纯阳冰释前嫌，他也可以放心离去。
“师兄，”李忘生拉谢云流起身，“师父他修行已满，日后还需师兄鼎力相助。”
修行已满？祁进难得心绪不平，“掌教师兄，师父他——”
“师父最放不下的就是小师弟你和大师兄，今日如愿所偿，也是毫发无憾了。”于睿安慰不舍师父的祁进。
祁进理解，心里不一定能接受，他自请去观微阁静坐修行
谢云流一听吕祖把纯阳交给李忘生就懂了，终于答应暂留纯阳一段时间。
众弟子在这段时间里终于接触到了传说中的大师伯，也破了从前的印象。
祁进和掌教师兄、师父谈话后，紫虚一脉的言行就收到了约束。
上官博玉幼时见过谢云流，孩童时期对大师兄只有天赋出众和武艺高强的印象，再次相见，除了不再亲近，倒无不同。
卓凤鸣听闻师兄的传说已久，想望其风采，今日一窥果如二师兄所说。
纯阳五子作代表，下面弟子也改变了对静虚一脉的态度。
此次事件后，静虚一脉与紫虚一脉的恩怨开始冰消瓦解。至于谢云流怎么秋后算账，就是后来的故事了。
“师父真要离开？”洛风向谢云流介绍了静虚一脉，二人迎着霞光俯瞰华山。
“我的逮捕令一日不消，就一直会给纯阳带来祸患。”谢云流离开东瀛时，与藤原广嗣、李重茂彻底断了联系。现在细想，藤原家莫不是把他作为一把刀对付中原武林。
来中原的一刀流弟子不止华山这些，他需要去一一阻止。
洛风眼里的神采黯淡了，谢云流看着他和背后探头探脑好奇又畏惧看他的静虚弟子也是愧疚，他一走，倒害了静虚一脉。
看洛风的弟子谢晓元，虽是孩子，日间谨言慎语、慎终如始，哪有洛风当初的活泼？
若非是遇到了让他不敢言之苦，不敢诉之泪，叫他无人可解，无人可助，生在华山，长在纯阳怎如六尺之孤小心行事？
不过眼下这事需往后放。
（好家伙，我还以为谢云流这会儿要成立刀宗了）
(刀宗怎么也得等逮捕令没了，呜呜呜那些年满天都是镇山河，覆盖了整个华山，掌门呜呜呜神策军真的好不讲理）
镇山河？洛风还能勉强苦笑，后面的张俊和萧孟就泪眼模糊了。
“神策在师父走后就一直驻扎在华山，这段时间天机泄露，神策军大部分被调走，”洛风想到护他于众军围攻之下的二师叔，眼角通红，“是二师叔撑起了镇山河保护各位弟子。”
和梦里所见都能对上。
是夜，李忘生处理了一天俗务，解衣欲睡，月色入户，然多了一个虚影。
转头，和白日之人四目相对。
来者正是谢云流。
二人不约而同沉默，白日人多，有的话反而还更好说，这会儿私下见面，叫他们面对多年未见的故人欲言又止。
“师兄？”李忘生坐起，“深夜前来，师兄是有心事未解？”
虽说不能名正言顺让师兄回来，师兄态度缓和就令他欣喜了。
夜深人静，谢云流没了顾忌，细细打量床上人。师弟坐忘经大成驻颜有术，若非全白的长发和眼角的细纹提醒他，这未变的眉眼，二人中间仿佛不曾隔着遥远的时光。
已经是初春时节，然春寒料峭，深夜还有些冷。
李忘生除了狐裘，只着单衣，看着身形单薄。
“师兄？”谢云流不语，握住他的手。
李忘生摸不着师兄的想法，然后撞进了师兄怀里。
“师弟，这些年苦了你。”发定熟悉的声音闷闷地，李忘生意动。
思虑纷乱，却听惊人之言，“待尘埃落定，师弟可愿与云流常伴青山，坐看云归？”
谢云流自然记得梦中每一迹象，白日李忘生的不对劲他也知道。
年少相遇，舞象之年相伴，过了不惑直奔天命时，他才真正寻着本心。
“好。”李忘生耳热眼花，梦里之景，恰似此时明月清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