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修女》阿朱那

8、第 8 章 会有多刺激

　　白金色头发的男生坐上车关了门。

　　露西回头和他打招呼：“嗨，乔！”余光扫了优优一眼。

　　优优突然想起来了——这是教堂里被她撞到的那个人。前面开车的卷发男生，是当时冲她做鬼脸的那个。

　　乔点点头说：“开车吧。”

　　优优看见他们这么自然，心里生出一点狐疑，但更紧要的是另外一件事：“婕拉她们呢？她们还没上车呢！”

　　“她们想和另外几个朋友坐一起，我们暂时换换车，不介意吧？我是乔.格里芬。”

　　优优看着乔伸过来的修长的手，没接，“优优.黑尔。”

　　优优看了看露西，露西肯定有事瞒着她。

　　“喝水还是可乐？”乔一手拿着一瓶，问得很自然。

　　“谢谢，我带了水。”优优从包里掏出棕色的保温杯，上面的小熊□□图案都磨花了。

　　扎克好奇地从后视镜里觑了乔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露西很快拉住了他的手，和他聊着闲话。

　　乔没再劝，他靠在座椅上，偏头看了她一眼：“你是修女？”

　　“预备修女。”

　　“难怪。”乔说，语气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优优没接话，她靠在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猛然间，她似乎看见了阿利斯看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他们这辆车旁飞驰而过，漫不经心地朝她这个方向扫了一眼。

　　优优吓得瞌睡虫全飞了。闭眼再睁开，车已不见。她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心跳还没平复下来，脑子里却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乔见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没，有点困了，你不介意我睡一会儿吧？”

　　……

　　车开了几个小时，到达仙女湖营地时已经傍晚了。

　　仙女湖安静地躺在山谷间，一望无边，浓绿的山倒映在翠蓝的湖水里，几只白鹭点着水飞过，夕阳渐渐西沉，缕缕金光染红了云霞。

　　优优深吸一口气，风很软，吹得她想睡觉。

　　露西尖叫一声，跳在了扎克身上，双腿夹着他的腰，被抱到湖边，再被一把扔进了湖中。扎克紧接着也跳了下去。两个人在水里抱在一起，旁若无人地拥吻起来。

　　优优看呆了。原来男女之间是这样亲吻的。

　　迈克逊牧师的话在她脑子里响起：千万要看着露西，尤其是在男女关系上要提醒露西当心。

　　迈克逊牧师真是找错人了。她在修道院知道不可以——不可以想、不可以看、不可以靠近。可到底多近算近？她连那条线在哪儿都不知道。而且也不能以修女的标准来要求旁人。

　　她该怎么做？冲上去把露西从水里拽出来？她不会游泳。

　　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你担心她？”

　　“露西的爸爸不知道她交了男朋友。”

　　“哦？交男朋友而已，不是很正常吗？”

　　优优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想说露西的爸爸是个很传统的牧师，但说了乔也不一定懂。

　　乔看了她一眼：“有时候，对这样年纪的孩子你越不允许他做什么，他反而越想做。”

　　优优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她希望露西能对扎克提防一点。

　　乔：“不想他们发展这么快？”

　　优优点头。

　　“好，如你所愿。”

　　乔没换衣服就跳进了湖里。水面下，他的动作像条鱼一样无声无息。几秒后，露西尖叫起来：

　　“救命——有什么在拉我的脚！”

　　乔从水中冒了出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露西气得朝他泼水，扎克在旁边大笑。

　　优优看见乔在水里朝她眨了一下眼。

　　她不想待在水边看他们了。
　　这时，她看见有一人在卸车上的露营装备，就走过去帮忙：安营扎寨，摆桌子，搬箱子。

　　和她一起搬东西的是一个戴眼镜的胖男孩。

　　男孩说：“我是波特，你呢？”

　　“优优。”

　　波特往湖边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乔，认识吧？吃穿住行全是他掏的钱”

　　优优“嗯”了一声，没太在意。

　　波特又补了一句：“这次出来，也是他组的局。据说他想认识一个人。”

　　“什么人？”

　　波特看了她一眼，挠了挠头：“一个……呃，东方面孔的。”

　　“什么？”

　　波特似乎意识到什么，赶紧补了一句：“也可能是别人，我瞎猜的。”

　　优优不太懂他到底要表达什么。

　　波特把加厚泡沫箱中的塑封牛排拿出来做准备，箱子里放了足够多的冰袋，牛排很新鲜，纹理和质地是优优从来没吃过的。

　　波特：“要不要喝点橙汁？”

　　优优点头，她喜欢喝这样的。

　　波特拿出手动按压器拿出来，再把装橙子的箱子打开，然后手把手教优优怎么用。

　　波特：“多榨一些，他们等下都要喝。”
　　他剪开牛排袋，开始解冻。又手忙脚乱地开始准备食材。

　　优优诧异：他能搞得过来吗？
　　她把橙子放进手动按压器，站起来用身体的重量按压，橙汁缓缓地流进了玻璃杯。

　　波特看着优优，忙说：“等下营地的管理人员会送冰块过来，你把冰块放橙汁里会更好喝。”

　　婕拉和卡洛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准备在优优后面的天幕帐篷里休息休息。

　　婕拉：“波特，你居然叫优优帮你做事。”

　　波特有点紧张结巴：“我没有……”

　　婕拉：“你可是收了钱来做事的。”

　　优优：“是我自己想喝橙汁。”

　　婕拉：“那给我也来一杯吧，甜心～”

　　橙汁榨好，倒入玻璃杯中，铲几块冰加进去，再搁上一片柠檬。给在座的每人送上一杯，还有多。

　　优优和婕拉她们坐在一块，面对着湖泊，吹着风。

　　真惬意啊，优优慵懒地窝在露营椅里，看着眼前的如仙境般的湖，只觉得心旷神怡，什么烦恼也没了。她觉得她能坐这，看上一整天。

　　拿起橙汁，轻轻吸了一口，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又有柠檬的清香，喝一口像甘露淋心。

　　咬着吸管，突然看见卡洛琳和婕拉正痴迷地看着左前方，她很好奇，也跟着看了过去——

　　她怀疑自己真的出现了幻觉！

　　她用力闭了一下眼，再睁开——

　　真的是阿利斯！

　　优优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僵硬地转过头，伸出一个手指，弱弱地问：“他是？”

　　卡洛琳抬起下巴，睥睨着优优：“我请的朋友，怎么了？”

　　“他自己开车来的？”

　　“不行吗？”

　　我的天，优优想，那在车上她并没有眼花。怎么办？她可以申请现在回家吗？

　　她捏着吸管戳了戳冰块，小心地捞上一块晶莹的冰含在嘴里冷静冷静，估计没人会搭理她。

　　她装作不经意抬头往阿利斯的方向看：

　　阿利斯正安静坐在对面的一辆露营车里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垂着眼，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他没看她，好像根本没注意到她。他翻了一页书，动作很慢，慢到优优几乎能看清那页纸从指间滑过的弧度。

　　卡洛琳眯着眼睛，缓缓地说：“你不觉得他很英俊吗？”

　　婕拉一手撑着下巴，缓缓地答：“确实很英俊。”

　　卡洛琳：“他那眼神，冷得不屑看人。你说要是……他要是一边和你做一边用这种眼神看着你——”

　　婕拉接话：“会有多刺激。”

　　“你懂我。”

　　婕拉扑哧一笑：“克鲁看见阿利斯会气死的，你还记得上次校际球赛，克鲁被阿利斯打爆了，克鲁说下次见到阿利斯要杀了他……”

　　优优奇怪地看着她们，什么事一边做，一边被不屑的凝视会很爽？

　　原来阿利斯和他们是认识的，她以为他失忆了，会影响他正常上学。

　　突然间，阿利斯抬眼朝着她们这个方向扫了一眼。

　　优优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和心脏一起震了几震，她赶忙低下了头。

　　卡洛琳惊喜地说：“他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