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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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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内到宫外,珠玉眼神一刻不离的盯着严戒,严戒也没表现出丝毫慌张,自然而言的帮她舀着汤“啊——我要你喂我,快!快呀快呀!”
“格格,你知不知道自己多大了被传出去您的驸马会生气的。”
珠玉满不在乎的身子一扭,若有若无的来那么一句“难道你不想当我的驸马吗?”严戒手钝了顿,一口一口的吹着汤喂进她嘴里,没有说话。
“严戒,你是父皇指定给我的驸马,也一定是你,可我不想你参与到这场斗争当中,你上午说强大要先学会保护自己,除了那一纸诏书,我根本没有任何筹码去谈资。”
珠玉见他不说话,以为不想帮自己,自己多想了这份感情,及笄礼在即,自己也不能强人所难,挤出一个释怀的微笑,眼中含泪。
白柏不知这是怎了,竟会被她的情绪牵着走。
“格格,如果你想赢就嫁给亲王世子,他手握兵权可以护你,即使您结婚了,我依然可以护着你,这一切都不会改变。”
亲王世子一向中立不争不抢,嫁给他是一个不错的筹码,这皇室笼统的规矩都是个给自己设定的条条框框,父皇这么做守的是这天下,难的是我。
“你不愿娶我吗?”
严戒沉默了许久,迟迟没有回复珠玉,他知道这次的以退为进他成功了,成功拿捏住这个姑娘。
这句话后俩人再也没有动筷子,饭菜都已经凉了,严戒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半个时辰过后“公主回去拟旨吧,我虽没有兵权,但我能给的民意和东洲都是你的。”
珠玉满心欢喜的看着他,从小陪自己长大的人将会永远站在自己身边,有他陪着她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拟旨没几天,就宣布了东洲理事长和长公主联姻的事宜,民众反响很好,但这圣旨迟迟没有送到严戒府邸,与自己预想的一样,宫内满是弹劾的官员。
严会长找到严戒,将报纸新闻拿给他看,父亲是很希望这门婚事成的,对自己海外贸易更有扩展,仰仗着皇家的地位自己也能从中获利。
“想好对策没?”严戒并不着急,处理着手中事物。
“父亲,公主有公主的应对之策,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这父亲虽说一直想要皇家颜面,但先皇在世前与自己甚是交好,珠玉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认真对待殿下,如今看他这满不在乎的模样,和声训斥。
“夫妻为一体!你就让殿下独自一人在宫中应付?你不应该想想办法……”
“父亲,您有兵权吗?您要是有我现在就去把这江山打下来,现在民意正在发酵,用不了多久就会给宫里施压,我能做的就是等,让子弹飞一儿没什么不好。”
会长看着自己的儿子熟悉又陌生,何时有这种远见了,哪次不是小玉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问你,你娶珠玉是因为我要求你这么做的,还是真的倾心小玉。”
“自然是倾心于公主,现在不是我们见面的时候,成立一个基金会吧,东洲接纳所有贫困民众,给朝廷添一把火。”
“你小子……”很是争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嘴角那一抹微笑掩饰不住的喜悦。
公主坐在宗亲议政桌前神情非常严肃,“左膀右臂”太皇太后和摄政王也没变现出什么异样的决定,任由其他亲王们各自议论声讨,珠玉长公主“啪”的掷地有声的拍着桌子“够了!”
“已经连开五天宗亲会议,各位叔伯对本宫这个驸马有何不妥。”
所有人都不说话“即没有不妥……”
“殿下,皇亲国戚世代不与商政联姻,您若执意如此可以与邻国和亲。”珠玉被她舅舅这话说笑了,真的是可笑至极。
“好啊,我来跟你们算笔账,你们知道国库每年亏损多少吗?你们现在的吃穿用度哪个不是仰仗着东洲世家,你们瞧不起的商人,从先皇就养着你们。”
“殿下您可以给东洲理事长世代封官进爵,但这驸马之位将来是要继承大统,恕我们无法同意这门婚事,及笄礼在即您早做打算。”宗亲议员们都被这长辈的言语听了进去,全都跟着走了,唯独剩下太皇太后。
珠玉要放下身段求她吗?一个利欲熏心的女人怎会帮自己,恨不得赶紧铲除掉我这个血脉。
“额娘……”
“殿下,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您的及笄礼扮演好一位慈眉善目的母亲,其他的我帮不了你。”这话一口呛到自己的嗓子眼,回绝的丝毫没有犹豫。
珠玉回到寝宫仔细看着先皇的遗诏,那玉玺也是父皇留给自己的筹码,自己执意如此,也不会有什么不妥,无非是宗亲议员全部背叛自己,自己孤身一人。
“阿玛,您要是还在该多好啊。”泪水打湿在玉玺之上,那封写好的诏书,在自己还未继承大统前必须由议员过审,这玉玺在此刻显得好不值。
珠玉独自一人走在这宫墙外,脑海里不停的闪现出皇阿玛跟在自己身后的模样。
严戒开车默默跟在她身后,不打扰,静静地生怕打扰她。
白柏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自来到这里就没见过如此高傲的公主竟还有这样一面,无论你对与错,我只能杀了你,万恶之源是我的使命,下辈子我会亲自为你引渡做个好人。
珠玉独自一人坐在宫墙之上吹着晚风,好似走到尽头,一条深不见底的死胡同,严戒一步一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去,就那样站在她身后,手里不停把玩着刀具,珠玉听到了声音转过身“你来啦。”
她好像对他始终都是灿烂,这微笑洋溢着的幸福,那些刚刚他看在眼里的阴霾都消散了。
严戒收起自己的刀具放回口袋,背对着坐在她身旁,珠玉顺时靠在他肩头。
“别动,我累了。”严戒轻轻的顺顺她的发丝,顺着月光看着她腾空的双腿自然摆动着。
这何尝不是一个好机会呢?
“周兮……”
“你说什么?”
严戒收起自己走神的念头,还是她最喜欢的微笑“想好怎么做了吗?”珠玉摇摇头不说话。
“你是公主,没什么事解决不了,权利放下有些事情自然就有解。”珠玉没想到他会这样想自己。
她站起来,站在稍有不慎就会跌落的边缘,走独木桥般的来来回回,严戒下意识的护着她。
“严戒,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我从未想过要权,因为我知道有些权利落到恶人手里,下场只会是民不聊生,倒霉的永远是老百姓,我最多被封锁在宫墙之内,而有些人……”白柏被她这话说的很晕,她难道不就是恶本身吗?纵然这个世界有很多坏人,人变坏的起源皆因为种种牵制,如果先皇能公平的待人,不去宠溺一个公主,这后面的事也许不会发生。
珠玉看着严戒的眼神,眼里充满着不信任,没有光,这双陌生的眼睛,她看的有些怕,她用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睫毛,垂怜的眼眸让她一时无法判断。
“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维护你。”
珠玉悄咪咪的伸进他的口袋拿出那把刀“什么时候,你爱玩儿这些了。”
“我说了,这是保护自己的方式。”
“如果我双手沾满鲜血你还会爱我吗?爱一个可能会被人人唾弃的人,所有人都会背叛我,你会吗?”严戒拿走她手里的刀,直接丢了出去。
“你心中已有答案。”
是啊,答案是什么呢?是自己唯一的解法就是逼宫,父皇留给自己唯一的禁卫军又能守自己到几时,不如为了民众当个恶人又有何妨。
至于严戒,她有些看不透这个男人了,她爱他,也是她计划中的事。
坐在书房里的严戒,反复回想着珠玉的话,身为鬼差必须听命于爷,爷没有骗他的理由,周兮自始至终都是奇怪的存在,一个身世颇为蹊跷的活死人,他在犹豫什么?
小助理敲敲门“少爷,公主府送来的诏书。”
他看着诏书上她亲笔写的“今有良配,名门显赫,门当户对,世家忠良,本宫念其胸怀天下,家国为上,与严戒天作之合,喜结连理,琴瑟和鸣,万民爱戴,册封驸马,望其不负皇恩。”
指尖一笔一画的随着诏书,直到钦此。
“她真的……是个好……良人吗?”
“少爷,公主可是顶好的人,我带着私信希望您能被册封,但也是打心底里爱戴公主。”
“珠玉给你罐什么迷魂汤了?”
“反正公主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向着她。”
“她弑母你也会站在她身边吗?”
“你胡说什么少爷,太皇太后再不如意,再为难公主,公主也从未记恨,她心中是大义,是家国。”
“你又知道了!”伸手敲了他的脑蹦儿。
严戒思来想去,不受控制的玩儿着刀,手里少了自己的阴阳棒还真是不适应。
及笄礼当日,珠玉很早就晨起,众人的服侍下换上华服,袖子里放好早已藏好的匕首,一反常态的按部就班听着嬷嬷的安排,从寝室内到殿外到宫门口,一项项仪式都完成妥当,大殿之上,不出意外摄政王果真穿了玄黑色的华服,没有穿朝服,他笃定自己一定会顺利给他让位,顺理成章坐上那个他从出生就贪婪的位置,父皇临终前的嘱托她从未忘记,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额娘为自己梳头试妆,跪拜礼,受冠,受朝臣礼“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同母后坐在大殿之上,只见自己的舅舅站在殿前一动不动,珠玉紧握双拳,还真是演都不演了!
“宣——驸马觐见。”她满是笑意的看着殿外,严戒一改常态的着朝服上殿,周围朝臣的议论声不断,直接打断严戒上殿。
“殿下,微臣斗胆,严戒不允入殿。”珠玉从座位上下来,穿过他径直走到他身旁,拉起他的手并肩而行。
摄政王伸手挡住二人上坐的路“我的外甥女,今日你有违祖宗规矩,做长辈的不得不教育你。”
“是吗?”
“禁卫军听令!摄政王意图谋反,封于府内终身监禁!”珠玉手中的令牌是自己最后的底牌,能僵持多久全看造化。
“我看谁敢!”
“珠玉,你谋杀亲舅,理应当诛,就你手中的那点儿禁卫军,想牵制我?”
“舅舅,您不是和我论祖宗规矩吗?今日我就坐实了这大逆不道意图谋反之罪,按律法诛杀九族,怎么样?我陪你一起死。”没等珠玉将话说完,严戒那把匕首刺穿她的脖颈,一时间朝堂之上混乱,这有名无实的驸马爷此操作吓坏了众人。
“为什么?”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严戒,你必须死,生而为恶本身才是错,这一切因为你的消失才能回到正轨。”珠玉没有怨恨没有悔恨,眼角滴落一滴泪,她在该看出他的不一样了,可惜一切都晚了。
珠玉很快消失在这个世界,她走在暗无人烟欺压的路上,这一路上她狼狈失魂的样子,很快走到了奈何桥,孟婆等候她多时了。
“来了周兮。”
“周兮?严戒也叫过这个名字。”真是可笑。
“恨吗?”
“恨什么,只是惋惜,我能看看我走后的万民景象吗?是谁执政,谁……”孟婆递给她一把镜子。
透过镜子她看到了太平盛世的景象,与自己预想的截然相反,真的是自己错了吗?如果让位是这样的结果,自己的坚持滑稽可笑,她试图在画面的找见严戒,被孟婆夺走了镜子。
“再让我看看好吗?严戒怎么样?”
“与你无关的人和事都该忘却了。”一碗孟婆汤舀好给她。
她没有犹豫的喝下那碗汤,鬼差站在最远的一端看着她,这样事她还要继续经历。
周兮走后,白柏才出现。
“为什么骗她?都已经死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都已经死了真相有那么重要吗?”鬼差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真相是应验了珠玉的话,民不聊生的家国没多久灭。
看到的都是孟婆想让你看到的。
“你还不走吗?东岳同我讲大人不久后就能还阳了。”
鬼差心里说不出来的不对劲,但一切又是那么顺其自然。
后山娘娘站在云像幻前探查着一切,所有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不能擅自插手地狱之事,属于周兮自己的命格,也不能无端插手,千年来东岳的勾当自以为瞒的天衣无缝,后山娘娘一直在等一个契机,既然东岳造了这个幻境,那就顺水推舟下去。
“娘娘,您不提点一二吗?”
“还未到时候,随我去司命殿一趟。”
这司命星君往日里就是爱点儿小酒,后山娘娘自是带了他最爱的佳酿,还不等后山来,东华也在这小院同司命喝上了。
“东华也在。”
司命起身浅浅行了礼“你们这是喝了多少,竟能将东华喝醉。”
“情伤,闷葫芦,娘娘找我何事啊?”后山娘娘塞进他怀里上品佳酿,就冲进他的司命殿。
“我来找找周兮的命薄。”
“周兮啊,这个我熟悉,命薄上全是善举,你看看。”
后山娘娘仔细翻阅着。
“说起这周兮,不得说说这白柏,一个还是做尽一个还是做尽,还真是印象深刻。”
“白柏?地狱使者那位鬼差?”
“是啊,沦为好几次阶下囚,畜生道,也是看在东岳的面子上给他写了几笔好话。”
这东岳竟然将手插进天上了,天上地下他还真是敢做的这么绝,显然司命也被圈进去了,自当办了什么善事儿,自以为东岳念着自己的好。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命薄。”
“自己的有什么可看的,平日里我就打点打点,去人家办办法会诵诵经,再不济就是和东岳聊点儿八卦喝点儿小酒。”司命星君从后山娘娘的眼神里看出自己的命薄有问题,他也自我怀疑起来,压在最底层的命薄都积了灰。
翻开就是最后一页大大的叉“怎么会如此,我做什么错事了,我是不是要找太白算一卦。”
“东岳的呢?你从没看过东岳?”
“娘娘,不是我说,这地下的那几位大仙儿,翻开都是不精彩的履历,我自然会为他们描摹几笔好言好语,能当上东岳这种级别的,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后山娘娘满是不信的神情,自己翻起来他那些积成山的命薄。
“别翻了别翻了,我给您找,这儿呢,你自己看吧。”
后山娘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自己看看吧司命,东岳这命薄都快要好过大帝了,你确定只是描摹几句?”
“这不可能啊,我从未动过他这命薄。”
“收起来吧,今日之事你知我知……且不可第三个人知。”司命指了指外面喝多的东华。
后山娘娘斜了他一眼便离开了。
司命抱着东岳的命薄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