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 岁月往昔（五）变故 古代婚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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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还有一事，”建成帝冷不防叫住秦遂，“京郊斜云阁不远有朕化名买的地契，你可以取来用。”
秦遂听到建成帝开口时，停下了步子，转过身，刚想问“陛下有何要事？”就听建成帝如是说道，保持着半揖礼的姿势也不知过了多久，才一揖到底。大殿内响起一声轻浅的一句“是，臣遵旨，多谢陛下。”
凤城，秦国府。
“老爷，就算遂儿入了隐卫营，您也不可如此呀！”秦氏坐在梨花木制成的椅子上，半捂着嘴，一边默默流泪，一边哽咽地说着。
“娘子，你是不知道那隐卫营究竟是什么地方，皇帝手中的利刃，身边的耳目，只要进了那地方，圣上不开口放人，就没有可以再光明正大出现的机会，就没有你所期盼的明敞大道呀！”秦老爷一面心疼着秦氏，一面又不得不亲口说出进入隐卫营后残酷的现实，击碎秦氏心中一道又一道的防线。
“是我的错，当年我就不该带他在上元节逛花灯等，两年前……竟然就是那时......遂儿走丢了好几天，怎么都找不到。原来，原来是进了......”秦氏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当年找不到秦遂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如今儿子的大好前程也是因为当年的一夕之变而变得面目全非，所有的原因竟然都是因为她自己......
“好了，娘子，别这样子。他若是看到，必然也不会心安的，休息吧。”秦老爷终究是不忍心上人如此悲戚，千言万语只道一声“早些休息，照顾好自己”
看到秦氏终于回到房里休息了，秦老爷才长长地吐出一口。在书房里坐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了一般提笔写下一封信。随后唤来一个小厮，道：“交给他。”若是有第三个人在场，这样掐头去尾的一句话必然会一头水雾。而那个小厮却恭敬的接过信纸道：“是，老爷。”匆匆一瞬，只见信纸上写着苍劲挺拔的四个大字——吾儿亲启。
“夫人，老爷方才派人去传信了。”蔷弦楼外一位侍女站在门外如是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秦氏坐在房屋内听到侍女的话后，终是勾起一抹笑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随即又想到刚才秦老爷说的话，回想起小时候的秦遂依偎在她的身旁，牙牙念着孟子所说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又想到那句“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以及“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想起他从一个小小的粉团娃娃，长到能够成为照顾妹妹的兄长，成为在京城中极负盛名的秦长公子，称他为“陌上如玉，公子无双”......点点滴滴的回忆竟需要数不清的日夜来偿还，竟需要流不尽的泪水来咀嚼。
她又回想起几日前秦遂临走时说的话——“娘，是儿不孝，孩儿先退下了，望您珍重。”
“遂儿......”秦氏喃喃着，手中刚从头顶取下的簪花在失神中滑落也没有丝毫察觉。簪花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碎成了好几瓣。
京城里人多嘴也多，不需要多少时那个曾经被无数闺中佳人思慕着的秦长公子离开秦国府的消息已经闹得满城皆知，甚至连郊外的那些小村庄也都知道了这件事。
京城，王府。
王琛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药房里捣腾着他的药材，王云佳站在一旁，递着父亲所需要的药物，冷不防听到一个小厮在外面恭敬地道：“家主，奴才打听到一件消息。”
王琛肃皱起了眉，他不喜欢做事的时候被旁人打扰。这一点，王云佳倒是和他一模一样，但旋即他又想到能让小厮在明知自己工作的时候，还要打扰通报的人，必然是那一个人，毕竟那个人可是他挑的准女婿呀。
“说吧。”王琛肃摆了摆手，停下手中的动作，扭了扭微酸的脖颈，示意王云佳和他一同出去。王云佳连忙跟上和王琛肃一起站在药门房外听小厮打探来的消息。
小厮却面如土色，身如筛糠，嘴张开了又闭上，合上了又张开，终于在王琛肃耐心告罄前挤出了一句：“家主，外，外面都在传秦长公子脱离秦国府了！”
有那么一瞬间，四周静谧，连树上欢快啼叫的鸟儿也不鸣叫了，扑棱着翅膀绕着绿树盘旋。
王琛肃瞪大了眼睛，似是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那神情犹像是在梦里一般。王云佳则是眨了几下眼，清秀纯美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手中拿着的勺药的细匙子的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啷”药匙坠落的声音，好不容易才拉回了王琛肃，他仍是瞪大着眼睛卡了好几次，才总算说了一句较为完整的话：“什么秦府？怎么可能！不、不可能的！”
小厮欲哭无泪，心说为什么是我揽了这个职业，又辛苦又熬人......于是他咽了咽口水，点头如捣蒜：“老爷，千真万确，京城里很多人都这么传的。”
王琛肃在原地消化了几秒钟，才似放弃地摇了摇头，转身进了药房。尽管他有意让秦遂来做自己的准女婿，自己也相中他的才能，加之自家女儿也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抗拒，心中还是欢喜的。但——既然此事发生，不管原委如何，至少在未来的一段时间，自己只能另择佳婿了。
相比于王琛肃心中的精打细算，王云佳只是突然想起，有那么一日，她与他在街头相遇，他身上犹带细缕血痕，却让她不要管他，当时自己还恼他的话，如今想来却心中不觉酸涩，自心口蔓延至口中。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猛然听见有一道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去了的王琛肃背着手踱步而出。
原本一直是慈祥平和的脸在王云佳看来仿佛忽然变了样，像是带着三分后悔，两分不悦，五分悲哀，但她看不出那悲哀里是对谁的悲哀。
见王云佳看到自己，王琛肃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拾起了掉在地上的药匙，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烛莞，你在想什么？为父可是在里面叫了你好几声。”
明明还是那样平和的语气，还是那张陪了自己十几年的熟悉脸庞，可却让她生出了些许惧意。她不觉挺直了身板，但说出来的话却不甚有力：“父亲，烛莞，没，没想什么......”王云佳声音都在细细的发颤，尽管她已经极力控制了。
“烛莞，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王琛肃又一次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的二女儿。
“我，我，我......”王云佳有些被吓到了，乌黑的大眼睛若有若无地蒙上一层薄雾。她再怎么说也就只有十一二岁，自小没怎么见过父亲如此严苛的模样，我了好几声，也就垂下了眼帘，抿紧唇，不再言语。
王琛肃见女儿此般模样如何不知？他长叹一声，不知是叹自己急于求成还是叹自己的女儿不争气多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 岁月往昔（五）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