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或许 见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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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惯了袁秦明或大度或随性的开朗模样,突然见到他这么认真，只为说出这段话,所有学生都陷入了沉默。
小时候对这种话只能感到一知半解，可真等到明白了，才对“长大”这个词有了最真实的感受。
原来什么都会有始有终。
过了仅仅几秒,下课铃响了,只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人冲出教室,全都轻轻理好东面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
近晚十点的校园里,人流熙熙嚷嚷地走过。
萧南和汪含一后一前地,错着半步的身位,一同向寝室方向去。
自教室到中轴广场,从下课铃到熄灯上床,他们没说一句话。
这个世上让人无话可说的原因太多了。
待将人重重砸在床上，萧南长叹一口气。他没有开台灯，只是抬起手臂，挡住视线。
被床帘围起的一小片黑暗中，仅剩规律的呼吸声。
突然一声振动从枕边传来,萧南撤下手,捞过手机,发现收到了条微信。他解开密码,点进去发现是汪含发来的。
含宝:?
自从他给对方改了备注,又和飞机非常投机地见了面,现在的萧南一看到对方发消息就能自动想象成小猫表情包。
胡思乱想多了是病,得改。
又过了一会儿,萧南才意识到或许是自己方才动静太大,余震波及到楼上了。
罪过罪过,什么病都等以后再说。
转人工: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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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含无语了,这又是哪台戏。
反反复复删删改改了不知多少次,汪舍已经力竭了。
含宝:。
萧南眨巴两下眼,“噗嗤”一声笑了。
真要赏析这条微信，那只能是：千言万语化作一个标点符号。
再说多点,那就是:感谢老祖宗发明了标点符号,不然能把某人憋死。
汪含在心里双手合十,虔诚拜了几拜,万分感恩。
对上他同桌这种上古神兽，果然还是老人家的东西好用。
转人工:请问亲亲还有什么需求吗~
舍宝:转人工
转人工:我在
含宝:。
老祖宗老祖宗你在吗?感觉你的东西有点压不住了。
转人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转人工:怎么啦?
萧南发完信息,过了几分钟后手机才响起提示音。
含宝:没
含宝:我只是觉得你有话想说
看到这句话,萧南一顿,没有下文。
什么话都有,但他不知道什么可以说。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那根鱼刺.上不去下不来,磨得人生疼却又不敢讲话。
转人工:我觉得你也有
大概刘海有点长长了,刺眼睛，汪含用力眨了眨眼。
为什么有些话连两个人都不肯说。
含宝:没
含宝:你想多了.
萧南挑眉。
转人工:真的?
又过了一会儿,见对面愣是没半点动静,他耸耸肩,叹出口气。
转人工:假的.
转人工:在想袁哥的话?
汪含时看着这两条消息良久，轻轻握了握手，半晌才抬手打字。
含宝:嗯
转人工:你怎么说话跟挤牙膏一样,这么废劲
要是放平常,遇上此人这么说自己,汪含再怎么样都要讨回点什么。
但今天,或者事到如今,他真的有点不知道自己上一句话讲完,下句又该从何说起。
就像一个被划出口子的漏气气球,连自己泄气的过程都那么清晰可感。
含宝:你呢.
讲这么多话,每一句都在避重就轻。
明明都是胆小鬼,又有什么必要来作这个比较?
萧南再次将自己扔回床上,很大动静——这次是故意的。
说他没有想过未来该怎么选肯定是假的。尽管萧旭再三表示过他尊重萧南的选择,但仍然有太多是萧南没办法不去顾虑的。
袁秦明说,选科不代表未来,成绩不代表人生。
但如果他的选择本身就很少呢?
这种时候又该怎么给自己下定义?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照亮少年的面庞,他没想着要开灯。
转人工:我的路很窄
转人工:你做你自己就很好了
不真切的光照到的是表象,心事都被藏进了黑暗里。
含宝:好
掐头去尾的一段话,却已足够有始有终。
他们没有继续讲下去,默契地放下手机。
这已经够好，好到只是少了句礼节性的“晚安”，可也没人需要。
次日。
在去考场时,萧南拽住已经起身的汪含,在对方询问的目光中伸出一只手,握成拳。
“加油？”萧南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汪含的视线在他的脸与手之间来回逛了几趟后，有些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幼稚。”虽然这么讲着,但他还是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也握成拳,和对方的碰了碰,“加油。”
因为高一还没分科,所以大考都要一次性考九门。三天的排考,一切都是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平常吊儿郎当的那几个也收走心思，该背书背书,该刷题刷题。
待到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响起,学生们鱼贯而出。
等真到考完了,先涌上来的,或为或少，都是如释重负。
萧南和汪含好巧不巧最后一门在同个考场,索性一起回来了。
结果一进班级,就见许恪和顾言扬一人举着一个保温杯,勾着肩在那边吵吵。
萧南:……（黑人问号.jpg)
汪含:好丢人。(捂脸.jpg)
宁望远拉上书包拉链,抬头看见这二人就这么无语地站在后边;“呦,两个大学霸回来了?”
季静闻言，转头也看见了他们，秒懂他们现在在想什么。“红枣枸杞姜丝茶。”她先指指许恪，随后又把矛头转向顾言扬，“隔夜黑咖啡。”
“都疯了。”她耸耸肩。
萧&汪:……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或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