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山野桂花香》乐且陶桃

16、回家过年 有钱没钱回

　　元旦之后，同学们陆陆续续结束学校的事情回家过年去了。南嫣也准备在两日后就回白城。南安已经回去一周了，家里人还不知道他们谈恋爱的事情。
　　杜在野说回去之后就跟父母郑重地宣布这件事情，但是南嫣想要等他们都毕业的时候再说。他只好作罢，暂时不向他们透露这件事。
　　这天晚上南嫣正在收拾行李，王笛箫给她发来消息说学生证的章盖好了，问她现在方便下楼拿一下吗？她一下楼，就看到他站在那棵已经光秃秃的晚樱树下。
　　“班长，谢谢你呀，这么晚麻烦你了。”
　　“没事。嗯...”他似乎有别的话要说。
　　南嫣看出了他的踌躇说：“班长，怎么了？”
　　王笛箫顿了一下说：“我们到那边去可以吗？”他指了指离宿舍不远的一个小亭子。
　　南嫣看了眼凉亭，便说：“好啊，那里有椅子可以坐。”
　　王笛箫微微地笑了一下，这笑容很快便隐匿在黑夜中。他们三两步就到了凉亭中，相对而坐。
　　南嫣静静地看着王笛箫，等待他开口。
　　“你明天就回白城了吗？”
　　“是的。”
　　“我这里有一份元旦礼物要送给你。”说着便从背着的书包里拿出来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南嫣连忙推辞说：“无功不受禄，这我不能收。”
　　王笛箫解释道：“班里每个同学都有的，元旦那天的晚会你没来，所以...”
　　南嫣这才想起宋时玉她们好像在宿舍提过这件事情，没想到她这个没出席的人也有礼物收。这才双手接过礼物。
　　“希望你喜欢。”
　　“嗯，谢谢班长。”她很感激他专程跑一趟给她送来这些东西。
　　第二天，南嫣与杜在野在机场分别，各自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临近小年，各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街上挂起了红红的灯笼和中国结，还有那随处可见的彩灯，无一不是在宣告着新年的到来。
　　南嫣一家在腊月二十五这天回到了茂城，爷爷早已等在门口。回到老家后，她每天不是与家中的长辈们唠嗑，逗猫溜狗，就是陪着爷爷去茂城各处闲逛。这天，随爷爷走到了杜家门口。看到杜爷爷在门口坐着晒太阳喝茶，她的爷爷走上前说：“你兴致倒蛮好的嘞。”
　　杜林甫抬头看到了他们，便笑着招呼道：“快坐，快坐。陪我一起喝。”
　　落座后，南爷爷问：“今年在野一家回来吗？”
　　杜老头听了这话后，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说：“不知道，看他们的安排吧。我和老伴也不期望他们能够回来陪我们过年，只要他们平安健康就行了。”
　　“嗯，话是这么说。可是...”
　　“他们忙呐！大年三十才放假，初六就要开始工作了，有一大堆事等着他们处理。这一来一回路上都要花两天呢。”
　　“那在野呢？他总能回来陪陪你这个老爷子吧。”
　　南嫣听到他的名字时，不禁将手中的茶杯握得紧了些。
　　“野儿，每年都说要回来陪我。可有时因为他父母工作实在是太忙了难以成行啊。”
　　“那今年还是老样子，我们两家一起过年。”
　　杜爷爷看了南嫣一眼笑着说：“嫣儿一家今年回来了，你们今年过年热闹啊。”
　　“是啊，这几年来，要不是嫣儿他们回来了，野儿他们没回来，要不就反过来。什么时候两家人能到齐，一起热热闹闹的过个年呢。”
　　南嫣坐在旁边，一边品茶一边想，是啊，怎么每次刚好错过呢。如果她能和他早点见面的话，或许会早点在一起了。可是，那就是早恋了，可能会影响学习。如今这样，便是最好的安排了。
　　晚上的时候，南嫣正在学习法语，收到了杜在野发来的消息：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她立马回复道：什么？
　　“你猜。”
　　“中大奖了？”
　　“不是。”
　　“什么啊？猜不到。”她又发了个挥小锤的表情过去。
　　“我明天到茂城！”
　　“真的吗？”
　　“真的！我跟爸妈一起回来过年。”
　　“太好啦！”她随即又发了个亲亲的表情过去。
　　他立马打来视频，她接起来，不敢太大声地说：“喂？”
　　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嫣儿，你想我了吗？”
　　“嗯，想了。”
　　“我也好想你。”
　　“这次你回老家，我们就能一起过春节了。”
　　“是啊，我们都有十多天没见了。”
　　“这就受不了了啊？那以后我们可不敢异地，我怕你太想我了。”她得意的小表情被他尽收眼底。
　　“我不会让我们俩异地太久的，我们要朝朝暮暮，长相厮守。”
　　“你没听过距离产生美吗？”
　　她瞥了一眼嘟着嘴故做生气状的他，心里想他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大年三十晚上的茂城，家家户户都亮着灯，那一扇扇窗户的明亮灯光映照着幸福团聚的人们。他们在暖黄灯光的映衬下举杯，对饮，畅谈，欢笑......
　　杜在野在南嫣的期盼中，终于回到了茂城。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对方，但是又不能表现得太急切了。临近三十晚上，两家人开始按计划在杜家摆酒席的时候，他们才见到彼此。她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院子里的陈设，便被他一把拉到了他的房间。她虽然常来串门，但这是头一次进他的房间。刚一进门，她就闻到了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那一书架的书。她都还没看清有些什么书，就被他拉入怀中，诉说着多日不见的思念。
　　“嫣儿，我算是真正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原来你这么想我啊，那你有时候还说不想，你肯定没我想你想的多。”
　　她虽然有时候不肯承认，可是当真正见到他的那一刻，真切的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一刻，感受到他的呼吸，心跳和体温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震惊她对他的眷恋竟到了如此地步。她发觉自己渴望这些，渴望他的一切。
　　这天晚上，他们一起吃年夜饭，看春晚，放烟花，陪着其他小孩子玩捉迷藏，一起跟朋友打扑克...他们真的像一家人似的。
　　直到过了零点，这一场热闹的聚会才逐渐落下尾声。父母们还在聊天，几位老人早早就休息了。
　　大年初一，南嫣醒来时已临近中午。她打开手机，微信弹出了好多条信息。她一一查看，回复。大多都是亲友，同学们的新年祝福。
　　她看到了杜在野在凌晨十二点多发了一条：新年快乐，嫣儿。这是我们的第一年，以后还有很多个新年我们要一起过。南嫣看着信息笑了，心里想他怎么都不困的，明明昨晚闹到很晚了。
　　春节很快就过去了，到了返校的日子。
　　南嫣从机场出来时，上海三月清冷的风吹得她不自觉地将身上的大衣裹得紧了些。即使在上海已经读了一个学期的书，她还是感到一种身在异乡为异客的疏离感。可是当她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走到学校门口看到校名时，又生出一种温暖的情感。校名在夜晚灯光的映照下显得熠熠生辉，彷佛在欢迎她这个异乡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