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第74章 奉旨离京 ...

  •   公公不待见他,绿意心里很清楚。他虽恨聂沁然,可罗氏毕竟只是个无知男子,他不想跟他计较太多…….
      “王爷,他…只是个男人而已,错的是他的妻主。”今天这样的惩罚已经够了。
      罗氏绝望又怨毒的看着绿意,假惺惺!就算静王现在饶了他也已经晚了,他的身子都被人看了,妻主还会要他吗?活着….只是妻主和女儿的耻辱。

      他…为何总是这么善良,对于伤害他的人他也能选择原谅?要是她…必定睚眦必报!
      “你就是太心软,”东方少越看着他,少有的认真,“你没看见他怨毒的眼神?就算你救了他,他也不会感谢你,反而会更恨你。这样的人,留着就是祸害!”
      东方少越理智的坚持自己一贯的原则,可感性上却因为绿意的话而有些心软。要不是因为他的善良,她可能早就死了。她曾经想害他性命,可他仍然选择原谅她…….

      绿意愣了愣,这近乎教导性的话让他有着瞬间的怔忡。自从父母去了以后,就只有父亲、师傅才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不自在,想必还在愧疚那天的事吧?可是….为什么?她不是一向心狠手辣的吗?牺牲个把人命对她来说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正常吧?她….对自己是….不同的?是因为自己救了她?
      那天,她拽着他的裙角,像是一个快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般。那场景好生熟悉。记得父母去世的时候,他也是那样拽着父亲的手,生怕再次失去。记得弟弟在父亲那受了委屈,他也是那样拽着自己,害怕连哥哥也不疼他了…..
      正是因为那熟悉又令他心痛的场景,才让他没有冷漠的离开。带她回了自己的院子,陪她走过最难熬的时刻。

      两人说话间,聂家四人早已被打的昏了过去。伶俐的侍卫们向路两旁的商贩要了冷水过来,毫不怜惜的泼到她们头上。
      聂氏母女反应了好半天才记起自己的处境,再加上现已快入冬了,水泊之中甚是寒冷,一时间冻的瑟瑟发抖。两个男人看起来更可怜,不会武功,又光着身子,嘴唇都泛着青紫。

      东方少越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正了正锦袍,慢慢的走到老聂跟前。
      越慢的速度对老聂来说就越是折磨,她挣扎着向后蹭着,生怕这彪悍的王爷又想出什么可怕的法子折磨她。
      老聂身后的侍卫哪能让她再退下去,反拧着她的胳膊强按着她跪着,
      东方少越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你说他跟你们聂家是什么关系来的?”
      东方少越指了指绿意。

      东方少越笑的很温和,可老聂却觉得有股子嗜血的味道。她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勉强的扯出点笑容,可疼痛却使得这笑呲牙咧嘴的,看起来有点滑稽,“王爷说笑了,王妃身份尊贵,我等小民怎会跟王妃攀上关系呢?”
      东方少越满意的点点头,伶俐的目光直射向小聂。小聂吓的一抖,连忙说了些和其母说的差不多的话来。
      东方少越皱眉,这聂沁然还不如其母,一点骨气都没有,自己的男人都不敢承认,像他这等好男儿真是糟蹋了。(作者:就你那彪悍样,谁敢承认哪?东方少越:拍飞……)
      “本来,最少也该判你们个流放什么的….”

      聂家四人又是一阵哆嗦。要知道被流放的人是要在身上刺青的,罪犯的帽子一辈子都抹不去,到了目的地也是为奴,累死的、被折磨死的屡见不鲜。男子则更惨,被看押他们的士兵、衙役侵犯、占便宜是常有的事。最后要么被卖到青楼里,要么就羞愤自尽了。
      东方少越话锋一转,“不过…….”聂家人竖起耳朵倾听着,“念在你有个未出阁的儿子的份上,本王就饶了你们了,今天晚上就把他送来静王府!”
      东方少越的话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她也是刚从杨芷菁口里知道这个男子的存在的,只想折磨老聂,小聂,故意为之。

      众人听着都傻了眼,刚才还替新王妃出气呢,这会儿又惦记上了人家没出嫁的儿子,这静王太让人难以捉摸了。
      聂家的人听了,又悔又痛。那男子是老聂和罗氏所生,妩媚妖娆。老聂平日里疼的紧,就想将来为聂家联姻的,不想……出了这档子事。
      送到王府,就说明并非明媒正娶,比下人强不到哪去,静王府里这样的男人多如牛毛!要打、要罚、要送人、还是要卖到窑子里去全凭静王一句话,没有任何自主的权利。
      罗氏顾不上得罪静王了,嚎啕大哭起来,老聂赶紧爬过去捂住他的嘴。聂沁然愧疚不已,要不是她任性妄为,也不会连累弟弟赔上幸福…..

      东方少越脸上一沉,“怎么?不愿意?”
      老聂赶紧陪着笑脸,“愿意,愿意!能伺候王爷是他的福气。”

      聂家的小公子本就被父母的惨状吓的差点晕过去,听生父说了自己的归宿后更是哭闹不休。
      “爹爹,我死也不去静王府!”嫁给那样好色又无情的妻主,还不如死了干净。
      聂小公子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他到静王府去连个屋里人都算不上,哪有资格说嫁字?
      “放肆!”老聂怒吼,“你以为死了就解脱了?不要连累全家跟你一起死!”

      不管聂小公子再怎么不情愿,最后只能一顶青色小轿送到了静王府。
      没有一直憧憬着的合心意的妻主,没有大红的喜服,甚至连一床红色被褥都没有,当然了,更没有浪漫甜蜜的新婚之夜。
      当晚,聂小公子就被静王赏给了侍卫们……
      半个月之后,静王府管家到聂府宣读静王懿旨。聂氏之子,不安于室,丧德败行,勾引侍卫……
      聂小公子被卖到京城最大的勾栏院,充为官妓,那些曾被聂家拒婚的女人经常去光顾他。
      整个聂家都被牵连,聂家的女子都被发配到军前为奴。张氏和罗氏被押送的衙役卖到了途中一处妓院。老聂早已嫌弃了他们,衙役动手的时候她也没反抗。

      五六天后到了少卓离京的日子。东西可没少带,光马车就有四辆,生活用品收拾了整整八个箱子,随行的一等侍从、粗使小厮、侍卫加起来不下五十人。
      当然了,这些都是担心女儿的昭和安排的。少卓虽觉得没有必要,可也不忍逆了父亲的好意。

      昭和,少卓一左一右搀扶若寒步出王府,昭和不停的嘱咐若寒应该如何如何注意身体,若寒一一应下,“父妃也要多保重。”
      眼睛红肿的都有点睁不开,想是昨晚哭了一夜吧?从琴音手中接过几张方子,若寒递给昭和的贴身小侍,“这些药膳你要时常炖给父妃吃。”
      若寒本以为作为皇帝的儿子应当是全世界最荣耀,生活得最如意的男人了吧?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昭和虽嫁了个好妻主,却为儿女的事操碎了心。少安远嫁,少卓死里逃生,侥幸不死,现在却又要面对未知的命运………
      若寒特意准备了些降火宁神的方子给他,以免他伤神过度拖垮了身体。
      “是,王妃。”小侍屈了屈膝,恭敬的接过。

      “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柳无双心疼的揽住夫君,暗恨自己的无能。
      她官至兵部尚书,又被宫中招为驸马,不知被多少人艳羡。可这些虚名又有什么用?她连自己的男人和儿子都保护不了,天知道当她送儿子出门,见夫君夜夜垂泪的时候,她的心痛的几乎窒息。
      “娘,外面风大,您还是先扶爹爹回去吧。”少卓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离别的场面,又怕两个男人冻坏了身体,开口催促。
      少卓有些伤情,却并无紧张和对未来的担忧害怕,柳无双赞许的点了点头。或许自己是失败的,可自己却有个聪明能干的女儿。她….一定会让她们全家团圆的!

      昭和拉住少卓似还有话说,若寒就由着琴音搀扶自己先上了马车。
      昭和眼神凌厉的瞪了眼站在侍从前排的锦衣男子,“一路上好生伺候王爷、王妃,谨守本分,莫要心生妄念,要是让本宫知道你坏了规矩,定不轻饶。”
      ‘心生妄念’是大户人家最忌讳的,无非是提醒妾室们不可与主夫争宠。若寒是柳氏妇夫看中的媳夫,断不会让后院那些狐媚子们威胁到他的地位的。
      那锦衣男子委屈的差点垂下泪来,可摄于昭和威势不敢怠慢,赶忙跪下,“奴婢谨记,奴婢谢公主教导。”

      少卓心道:老苏啊,你未免太偏心了!
      这锦衣男子就是老苏另一个儿子苏语兰,苏语梅的庶出弟弟,也是这届选中的秀人。按规矩,没侍寝没册封的秀人是要自称奴婢的。
      这里选秀的规矩跟清朝时很像,三年一届。对像是各级官员、书香门第和极少数富商家的儿子。未经选秀的男子不得自行婚配,否则祸连全族。

      先是在各地海选,然后送到京城进行总决赛。落选的就可以回家嫁人了,中选的送入宫中进行下一轮。在宫里住上一段时间,熟悉了规矩礼仪后,进行才艺比拼,胜出者就可以留在宫中陪王伴架了,剩下的分配到各王府嫁与亲王、郡王为妾。
      留在宫中的秀人,不管侍寝与否都是终身不得出宫的,以处子之身终老的也大有人在。可王府里就不一样了,王爷们没有财力养那么多闲人,三年内没侍寝的就可以出府了,为下届秀人腾地方。而那些出府的男子并不愁嫁,被皇家训养了三年的人到哪里都是出挑的,有很多女子求娶的。所以,一些有远见的大家公子都想方设法的被选到王府去,就算不得宠,将来也能有个退路。

      苏语兰也是这样打算的。他虽美貌,可却是庶出,娘亲很少关注他。正夫爹爹又嫉妒的厉害,有什么好亲事都会被正房的抢走,根本轮不到他。他若是不为自己打算,就没人为自己打算了。
      被分到翼王府的时候,苏语兰是很高兴的。因为,他不愿为妾。王爷和王妃恩爱,根本没有纳妾的想法,他暗暗高兴了许久。等三年期满,他就可以出府了。到那个时候,他就算宫里出去的人了,自然比以前体面许多,正夫爹爹也没有干涉他的权利了,想嫁个好人家那还不容易?
      可这美好的一切又被那从小就压过他一头的哥哥苏语梅给破坏了。虽说苏语梅被东方少卿送人时身份是保密的,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几天坊间又开始有传言了。

      老苏跟少卓商量的原定方法是,苏语梅以侍从的身份跟少卓去北方。那里有老苏的一处产业,到时候给苏语梅改名换姓,让他重新生活。可出了这档子事,苏语梅又开始情绪不稳了,老苏怕儿子想不开,就让少卓把她的小儿子也带出来。一来,兄弟俩可以作作伴,二来也免了苏语梅的尴尬,让人以为翼王的侍宠不是苏将军的大儿子,而是不怎么‘出名’的小儿子。苏将军的大儿子还是风风光光的恭王侧妃。
      这样一来,苏语梅是舒心了,可苏语兰就惨了。他是以秀人的身份跟少卓出门的,就算他没有侍寝也是没人相信的,这辈子都贴上少卓男人的标签了。而少卓是不可能娶他的,他要是还想嫁人,就得像哥哥一样听从母亲的安排改名换姓。听起来还行,可将军之子,宫中秀人的光环都远离了他,以母亲忽略他的程度他还能找到个好人家吗?他又一次因为哥哥成为了牺牲品!

      苏语兰戚戚然的摸样引起少卓一丝同情,老苏啊,你太偏心了。可…..也仅仅是同情而已…….别人的家事她管不着,也懒得管。她没有告诉爹爹苏语梅也会同行,免得他又徒增担心。
      少卓告别了父母,马车缓缓的驶离京城。在十里长亭处碰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身红衣,长身玉立,没有了平日的霸道,到有些萧索,不是东方少卿是谁?
      “我要见绿意。”
      呃?这么直接?
      少卓向绿意所在的马车看了过去,相信以绿意的功力,他肯定已经听见了,见与不见,全凭他自己。
      没想到,静王竟然喜欢二哥。可她夫妾成群,二哥怎么可能愿意?

      还是一身淡绿衣衫的男子,东方少越觉得即熟悉又陌生,没想到他竟然就是灵薇宫的二公子,怪不得!那对没用的母女也并非一点用也没有,要不是她们胆小如鼠,她也不会这么快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王爷,我行医多年从未见过您这样的病例,为您解毒也是为了一解我心中疑惑。今日,您送来这么多珍贵的药材,又替我解围,我们也算两清了…您的毒….我会尽力….”
      那日,他的话言犹在耳。她….竟然被拒绝了?她是难得送人东西,难得对人这么和颜悦色,可…为什么还是会被人拒绝?她送东西给她那些夫侍的时候,他们哪个不是千恩万谢,喜悦异常的收下?
      结果,静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回府后,她没有玩她最喜欢的游戏‘猫捉老鼠’,而是直接处置了聂家的小公子,聂家提前遭遇了厄运。

      绿意的脸色好了很多,眼底的青黑也退去了不少。
      东方少越点了点头,“看来,你好了很多。”
      绿意道:“我并不是想死,我自己的毒我自然会解,你的我也会尽力。”
      他曾想过死,可是为了聂沁然那种女人值得吗?所以,他没有那么做。可是,他就算已经远离了聂沁然,今后怕是再难以找到幸福了。
      东方少越黯然,“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余光见到少卓,若寒向这边走过来,东方少越快速将一只玉簪塞在绿意手里,“这是我选的,送给你。”
      听自己最信任的手下说,送人东西不是越多越贵重就越好,最重要的是要有心意。女子戏谑的目光让东方少越气的想揍人,不过话说回来了,她这招管不管用啊?这玉簪可是自己选了很久的。

      东方少越刚才那点小动作自然没瞒过少卓的眼睛,看来一向风流肆意的静王也会有在意的一天。不过,少卓还是不那么看好她……
      被少卓护在怀里的若寒开口了,“二皇姐,你上次说喜欢瑶辰公子的画,我这里正有一幅,就送给二皇姐吧。”
      瑶辰公子,京城名伶,其画作千金难求。
      “多谢,”东方少越平静的接过若寒手中的画卷,可心中却已然掀起惊涛骇浪,这…不是什么瑶辰公子的画作,而是….影楼调查的结果。
      她试了半天,却还是没有勇气当场打开它,眼神试探性的看向被少卓护在怀里的男子,她绝望的看见那绝代风华的男人点了点头。
      东方少越讽刺的扯了扯嘴角,亲情?终究是自己奢望了吗?
      若寒亦是心中一痛,被亲人背叛,那种痛他最明白不过。

      东方少越离开,一行人继续前行。趁着停下休息的空挡,苏语梅拿着两件婴儿的衣服向若寒的马车走过去。苏语兰后脚就跟了上来,“哥哥,你要送给夫人吗?”
      出门在外,众人都按照吩咐改了口。
      “嗯。”苏语梅点点头。这些天闲来无事,做两件衣服好打发时间,也是…为了报答那男人。
      其实,苏语梅是很嫉妒若寒的。可自从那日,嫉妒中又多了感激,很复杂。
      眼高于顶的他一心一意的追随的女子竟然把他当成低j贱的家妓随意送人,事后又说他身染疾病而死。他失宠不要紧,可他那刚出生月余的儿子该怎么办?一个没有父亲照顾的男孩该如何在偌大的后院生存?

      于是,想不开的他自缢了。当然,他没死成,被救了下来。可迎接他的不是他想象的劝慰,而是那男人愤恨的一巴掌。
      他捂着火辣的脸颊惨淡的笑了,他怎么忘了,他再也不是人人称赞的第一公子了,还有谁会劝他?
      男人看他那样更是气愤,“苏语梅,你也是为人父亲的人了,怎么还这般不知轻重的使小性?你死了也就死了,你儿子怎么办?”
      男子话虽然有些无情,却犹如醍醐灌顶,让他无端端的产生了尊敬之意,就此放弃了轻生的念头。苏语梅不了解,若寒的童年阴影让他最是痛恨抛弃孩子的父母。

      “夫人可是什么都不缺,哥哥送这个….人家只怕看不上吧?”苏语兰嘲讽道。要不是他,自己岂会落的如此地步?他从小忍到大,真是忍的够了。
      苏语梅尴尬的红了脸,又奇怪的看了眼这个从小都唯唯诺诺的弟弟。他….竟然敢讽刺自己?为什么?
      苏语兰看他这个无辜的样子更是气愤,落得如斯田地还是这么天真,母亲,你把他保护的太好,你太偏心了!

      苏语兰头一次真正的开始记恨母亲,嫉妒哥哥,却还是跟着苏语梅上了若寒的马车。
      通传后,车里伺候的乳父拉开门将二人让了进去。二人见了礼,在软榻的一边跪坐了。
      软榻上垫着厚厚的狐裘,榻下的隔层里是炭盆,车窗是镶嵌了琉璃的,不会透风,整个车厢都暖意融融的,一点也察觉不到外面的寒冷,可见主人家对此车的设计是极用心的。
      若寒闲适的靠在抱枕上看着医书,不时的安抚下已经隆起的肚子。他本就酷爱医术,以前忙于练武无暇分s身,现在养胎,长日无聊,就抓住这空闲研究起来。他看的大多是男科、夫科的东西,也是为宝宝着想。

      乳父在暗格里取出皮囊,倒了两杯热茶,“两位公子请用茶。”
      苏氏兄弟一惊,不想这看起来普通的马车却有可放东西的暗格。外面看上去小了些,可里面一点也不显拥挤,即温暖又不颠簸,他们在将军府也不曾见过的。还有,这茶…是什么时候沏的?还带着微烫的?
      两人虽然吃惊,可从小培养的良好习惯让他们很快平静下来,谢过若寒,接了茶,优雅的抿着。

      喝着茶,苏语梅的余光瞟到了若寒那本书,从书名上看应该是本医书,而且他哥哥手里的那本也是类似的。他们家的男人真奇怪,没事的时候也不看看男戒,尽看些没用的东西,难怪连件衣服也缝不出来。
      “夫人,谢谢您多日的关照。这是我缝制的两件孩子穿的衣裳,不成敬意,望您笑纳。”苏语梅递上了小衣服。
      “谢谢。”若寒笑的有些尴尬,但还是接了过来。
      纤纤十指抚上细密的针脚,心里颇不是滋味。前阵子,在柳贵妃那,苏语梅也送了白惠心,若寒道没觉得有什么,可他一再的送,若寒心里就不好受了。
      他不善针织,很多人都知道。不能给少卓缝制衣服对他来说已是一件憾事,现在又有人提醒他是个不合格的父亲,他心里能好受吗?

      坐在另一边的绿意忍不了了,他怎么能眼看着自己的宝贝弟弟受委屈?他很不喜欢苏语梅,见第一面时就不喜欢。落魄成那样还不知自醒,竟然对他摆脸色?
      “苏公子这是什么意思?笑话我们兄弟不懂针织吗?”
      按这个世界的习惯,小孩子的衣服一般都是生父缝制的,若是生父忙不过来,也是外公或是叔叔伯伯的帮忙,像这种外人赠送的不多见,绿意这么问合情合理。
      其实,苏语梅是个爱面子的人,要不是手头没钱,他也不会送这样拿不手的礼物。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苏语梅被问的有点口拙,可心里还是不屑的。
      少卓和绿意之间清清白白的,而且还是单纯的弟妹和叔伯关系,但在外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颇有点瓜田李下的味道。
      虽然兄弟俩嫁给同一个妻主是很正常的事,可绿意毕竟是嫁过的,又刚刚合离。成天跟弟弟妻主在一起,难免被人讲是非,况且刚才又跟静亲王牵扯不清。
      像苏语梅这样传统教育下的大家公子是无法理解少卓的家庭观念的。亲戚嘛,就要时常走动,有了困难互帮互助才对,何况还是一个对若寒那么好的哥哥。

      “哦?那就请苏公子把东西收回去吧。”绿意没打算跟他客气,只想好好治治男人。
      按理说,若寒作为男主人应该出面调停的,不应该让自家哥哥和客人在自己的地方争吵的,那样会被人说不会持家。可若寒从小就敬重哥哥,正所谓长兄如父,他从来都不质疑哥哥的决定,哥哥说话的时候他也不会随便插嘴。
      可这在苏家兄弟看来,以为若寒怕绿意。这点新发现让他们嫉妒的同时心里平衡了一点,舒服了一点。还没过门呢,就被小的骑到头上了,他杨若寒万千宠爱于一身,最后还不是要跟人分享?

      两人同情的目光,沉默的了然,绿意火更大,正想发作,车厢们一开,少卓进来了,“咦?哥哥来了?好热闹啊。”
      直接无视掉苏家兄弟,少卓只跟绿意打了招呼。绿意脸上立即多云转晴,微笑的点点头,不再跟一旁黯然的苏语梅较真了。
      少卓在门边用暖炉热了手,真气在周身行走一圈,确定身上没了寒气这才坐到若寒身边。看到他手边的书,故意板着脸道:“今天是不是又看过时辰了?”
      少卓怕他劳累,规定了每天看书的时辰不得超过两个小时。
      “哪有?我就看了一会儿….”若寒小声的道。
      可不能让她知道,不然以后就别想看书了。

      “是吗?”耳朵尖有泛着粉红,根本就不善于在自己面前撒谎,少卓拉过他的手,“看看,都肿成这样了?”
      若寒道:“爹爹说,孕夫….都是这样的…”跟看书没关系啦,千万别把书收走….
      弟弟那没底气的样子,绿意看着好笑,只有弟妹能治得住他。
      少卓故作凶狠的瞪了他一眼,手上却熟练的帮他按摩着。手按摩完了,就去摸他藏在薄被里的脚。若寒躲闪着不让她抓到,“少卓,别….”
      男子的脚是不可以被妻主以外的任何女人看见的,即使是被男子看到也会有些尴尬的。若寒哪肯让少卓当着外人的面帮他按摩脚?
      少卓也没打算太为难他,吩咐乳公道:“告诉千雪,今天中午就找客栈歇了吧。”没歇息好怎么上路?
      乳公应声出门,少卓的手也没闲着,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惩罚性的捏了捏他腰侧的嫩肉。等到了客栈再跟你算账。

      若寒偎在少卓身边,“少卓,别因为我耽误行程。”耽误了正事可怎么好?
      “不相信为妻吗?”那些破事哪能比孕夫重要?
      “不是。”还不是担心你。
      “不是就行了,”少卓拉过被子将他盖严实点,理了理他鬓边的碎发,“累不累?睡一会儿吧?”
      肯定偷着看书了。
      “不累,不想睡。”到了客栈肯定被她逼着睡觉,若寒哪肯现在就睡?整天睡睡吃吃,都快成猪了…….
      像是怕少卓反悔似的,若寒赶忙提议,“少卓,我们下棋吧?”

      “好吧,”等到了客栈非让他睡觉不可。
      身为柳氏集团的总裁,谋略是门必修课,少卓从小就被训练着学习下围棋。有段时间没下了,也挺想下的。
      少卓跟绿意换了位置,坐到了若寒的对面,在暗格里取出棋子。为了方便放在车里,棋盒做成了方形,黑白棋子分上下两层摆放,用的时候可以拉开拆成两个小盒。棋盘不再用沉重的木板,而是画在绢帛上的。
      把矮桌抬到两人中间,在桌边两侧用力一拉,桌子因为转轴的作用在中间的裂缝处分开,中间的空处自有交叠在桌下的两块小木板填上,桌子由小变大了。

      苏语兰幸灾乐祸的撇了眼黯然的苏语梅,这等体贴细致的女子哥哥竟然死活都不肯嫁。他嫉妒哥哥,又深深为他感到悲哀。当年王爷追求哥哥的时候,他是何等的羡慕。他曾经也盼望王爷能把那样温柔的目光放在他身上些,可那终究只是他的一场春梦。

      少卓已经铺好了棋盘布,两个人开始下了。虽然成亲已久,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对弈,只因少卓对琴棋书画并不是很感冒。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是务实的。琴棋书画中除了棋对她来说还有点用处,别的最多是茶余饭后的娱乐而已。所以,她虽欣赏若寒的才艺,但夸赞的更多的是他的武功、医术和理财的能力。若寒也就更加肆无忌惮的钻研那些女人才学的东西了。
      开始,两个人都把这当成了一种游戏,谁也没有太认真。可下着下着,渐渐发现了对方棋艺的精湛之处,也就开始认真起来。连一旁观战的绿意、苏氏兄弟也看的来了兴致。
      “是平棋。”绿意点了棋子,宣布了结果。
      “少卓,我们在下一盘吧。”好久没有下的这么畅快淋漓了。
      她从来都不忍拒绝男人的,可就怕他的身子受不住啊。宠溺的摸了摸他柔顺的长发,眼里的温柔能滴出水来,“今天可不行了,会累到宝宝的。你乖乖的休息,我明天陪你下?”
      “好吧,”若寒最在乎宝宝了,少卓一搬出这个王牌,若寒就立刻投降了,弄的少卓大吃飞醋。

      若寒知道少卓有时有点小孩子脾气,竟然连宝宝的醋都吃,讨好的在她怀里蹭了蹭,“妻主?”
      少卓身子一震,下腹有股邪火在乱窜。若寒怀孕之后,她禁y欲了有一段日子了,现在被他这么一蹭,再加上一句‘妻主’,竟有点催情的作用。
      恨不得立刻把男人压倒,好好的疼爱一番。不过还好,少卓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看到若寒隆起的肚子就犹如被人从头淋了盆冷水,舒服了一点。
      “若寒,别乱动。”声音里有些嘶哑。调整了男人的姿势让他更舒服的靠在自己怀里,“先休息一会吧。”
      可能是怀孕的关系,又做了两个时辰的脑力劳动,若寒很快就抵不住困意睡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74章 奉旨离京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