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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不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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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凝沉,微波粼粼的海面上,四周一片乌黑寂静,只有船灯照在眼前的人是一身光亮。
明明也是鲍鱼之肆里的狼,偏偏生得是一副风光霁月的好模样,尤其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清澈纯净,实在不像个会贩毒弑人的帮凶,卫音与之对视片刻,摇了摇手中的酒杯,红唇微启,
“过了今晚,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慕容晸眸色熠烁,他兀然直立,不可置信的看着卫音:“你真的决定,收了这笔,以后就再也不碰白面(毒品)?”
卫音抿下一口红酒,将酒杯放到桌上,渡两步走到慕容晸身边,一双玉白的手搭在船栏上,望着前方幽黑冰冷的海面轻叹,抓紧了船栏的手又松开背在后面,半转过来看慕容晸,
“欲壑难填,一个人走夜路不怕黑,可毕竟是走不了太远,总有摔倒的一天,我希望能带你走出黑暗,走一条清明光正的路!”
慕容晸心里一时千回百转,初识这个赫赫有名的毒枭大佬,慕容晸觉得她像一朵罂粟,既美丽又危险,毒品会上瘾。
而今他发觉自己已经越来越踟蹰,他溃不成军的信念与忠诚在这一刻,在卫音温柔坚定的目光中土崩瓦解。
慕容晸眼眸漾了漾,上前贴近卫音将她拥在怀里,后者背在身后的两手绕在他后腰,整个靠在他身上,还有意无意的往他耳垂吹气,那股湿热的气息让黎歌止不住的发颤······
“卡!”濮存玉举着扬声器喊。
黎歌窘迫的低头道歉,耳垂的绯红蔓延到脸上,活像个熟透的桃子。
卫音含笑摇头表示没关系,扬起的眼角透着玩味,打直球问:“以前没跟女人亲密过吗?”
这话听着诡异,黎歌嘴唇微抿了抿:“没有,我是第一次演反串,不好意思,温桇姐,连累您跟着我重拍了。”
温桇嗔她,不满的“啧”了声,客气了不是?
况且刚刚也是自己故意往她耳边吹气逗她的,谁知道这小姑娘这么不经逗,看她脸红害羞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两人走过去找导演,濮存玉耐心温和的给黎歌讲戏:“小歌,这段慕容晸跟卫音已经很熟了,这时候他们是恋人,应该是亲密的,所以你温桇姐抱拉你的时候,你别躲开,要适当回应,好不好?”
濮存玉将近哄的态度让黎歌更加无地自容,她从善如流的点头,濮存玉又笑着打趣问黎歌有没有男朋友,谈没谈过恋爱?
黎歌苦笑说没有,濮存玉笑骂他们没眼光。
这一次没有卫音的故意挑逗,两人直接一镜过。
接下来还有一场,是整个片子的重头戏,就在卫音决定洗心革面时,不讲武德的买家——红鳖,见卫音容貌绝色,不仅起了歹心想对卫音用强,还仗着人多地熟,妄想空手套白狼吞下足足二亿多的白货。
卫音可不吃他这个亏,她十二岁开始,就跟着父亲贩毒与这帮人打交道,二十一岁还拿了个国外著名大学的化学博士学位,可谓文智双全,黑白通吃,其手段更是独出手眼,早先她就有防备,加上有慕容晸的保护,两人配合默契,三下五除二就干掉对方的人。
慕容晸枪口抵在“红鳖”头上,拿了钱之后就带着卫音离开了别墅外的木林,没成想对方谈判动手动脚的时候,就阴险的往卫音兜里塞了个很小的追踪器。
卫音防不胜防,在即将上船回国的时候被包住,慕容晸就是在这时,为了引开敌人送卫音上船,最终被抢杀了。
……
这次很顺利,两人拍了两次直接过了。
等下了场地,卸妆换好服装,温桇一出来,就见不远处立着三道身影,其中一个端秀袅娜,亭亭玉立尤为瞩目,即使是短发,看起来依旧丰韵聘婷又靓丽。
温桇发觉自己好像每次见到这女孩子,心情都很好,她加快脚步走近,开口叫她:“小黎,怎么没回去休息呢?”
“我有个同学要过来,我在这里等她。”黎歌也没了开始的羞赧,言语含笑自然。
这一天相处搭档下来,黎歌觉得温桇并没有传闻那样清冷不可一世,反而有一种邻居家温柔大姐姐的亲切。
温桇在心里叹息,还想以对戏为由跟她吃个饭呢!
隔着两人的沈云翎,一览无余将温桇的沮丧看在眼里,待人走远后,立马忍不住提醒自家艺人别跟她走太近。
黎歌好笑:“她又不是洪水猛兽。”为什么要这样唯恐避之不及?
没多久,萧悦清一来就拉着黎歌和唐渁晗去了一家熟人开的酒吧,沈云翎推说年纪大了就没跟着来。
黎歌因为明天还要拍戏,只喝了几口酒尽兴,实在受不了萧悦清惊天地泣鬼神的唱功,黎歌直接上去抢麦开嗓。
萧悦清不甘示弱的拽着黎歌的胳膊,踮起脚尖又跳又蹬,奈何一米五九的身高只能碰到黎歌举起的手腕。
她气急败坏大呼小叫起来:“黎嘟嘟,好歹你也是个百万粉丝的偶像,能不能温柔淑女一点?”
黎歌看她一副你好幼稚鼓脸的样子忍俊不禁,得意:“我幼稚粗鲁也是百万粉丝的偶像,啊渁就是我最可爱的‘嘟粉’之一,对吧?啊渁,你快给这小黑粉证明,哎,你这样跳也抓不到我的膝盖啊……”
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打闹的唐渁晗失笑。
灯影幢幢,流光溢彩,来回摇曳的红光照在黎歌脸上,映得她十分美好动人。
是啊,我是最喜欢你的‘嘟粉’……之一,唐渁晗在心里回答。
“嗡嗡……”身旁手机的震动,拉回唐渁晗过分专注的目光,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唐渁晗习惯性就帮黎歌接了。
“喂,你好!”
没声音!
唐渁晗拿下来一看还在通话中,拿起来贴耳朵又重复说一次,隔了秒后传来糯糯的孩童声:“请问,黎歌在吗?”
唐渁晗眯眼皱了皱眉,这又是哪个疯狂,不学无术的小粉丝?
她放下来想关掉,一看,不对,这是黎歌自己的手机!
知道她这个手机号的都是比较亲近的亲人好友,唐渁晗想着还是开了免提,然后拿过去递给黎歌,凑到她耳边道:“一个小女孩。”
黎歌没拿手机,直接弯下来耳朵贴着手机,略微提高了音量:“喂,哪位啊?”
“……是我。”
黎歌惊愣了一下:“橙之?”
电话一端嗓音细软绵长:“嗯,是呀!”
黎歌关了音响,又堵住了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萧悦清的嘴,包厢隔音好,整个空间瞬间就安静下来。
黎歌未语先笑,声音温柔得能挤出水:“怎么呢?”
橙之:“你还记得我。”这是一个肯定句,带着孩子气的惊喜和开心。
黎歌弯眼笑:“记得,橙之在家怎么样?”
“嗯,我在我大大家。”她似乎觉得这样回答不够全面,随后又奶声奶气说:“我大大明天就要去外面干活了,要很久才回来,这里只有他有手机,所以我想打一个电话给你。”
黎歌缓了一下理解她的话,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的萧悦清很快反应过来,揶揄:“你是不是想你黎歌.......阿姨了?”
黎歌横了萧悦清一眼,没说话,寂然了两秒没声音。
想着小朋友应该是害羞了,黎歌莞尔,转移话题问:“你现在是不是要上学了,几年级了?”
“一年级了。”
“一年级?”黎歌有些惊讶的重复,这孩子那么小一个,看着最多也就读幼儿园的年纪啊,她又问:“你几岁啦?”
“六岁。”小朋友嗓音稚嫩。
一旁的萧悦清又开玩笑:“六岁?你妈妈没骗你吧?”
偌大的包厢再次寂静了两秒,三人六目相对,眼神交流:这玩笑没开过头吧?
黎歌薄唇翕动刚想说些什么,话筒却先她一步低声传来一句:“我没有妈妈了。”
声音很小,但几个大人都听到了,没有爸爸已经很可怜,没想到连妈妈都去世了。
三人再次面面相觑,继而默契的低下头,想着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这孩子。
没想到这时小朋友反倒细声的宽慰她们:“没关系的。”
三人动容,难得唐渁晗用哄孩子的语气轻声问:“你是怎么知道你黎歌......阿姨,的这个手机号码的。”
黎歌睨了她一眼,那眼神就是在说你怎么也这样的不满,看在唐渁晗眼里就是撒娇,她愉悦的笑了笑。
好在橙之是站在黎歌这边,她甜糯道:“是在警察局的时候,黎歌姐姐写给我的。”
“哦?那看来她很喜欢你,你黎歌姐姐可是很少给人留这个手机号码的!”唐渁晗说。
开了免提的扬声器响起清晰的低笑声,黎歌听到她腼腆的回答:“嗯,我,我也喜欢......”
唐渁晗&萧悦清异口同声:“喜欢谁呀?
“......”
手机彻底没了声音。
黎歌心情很好的笑出声,柔声提议:“我买部手机寄过去给你,好不好?”
橙之在她看不到的另一边摇摇头:“不要,我大娘说不能拿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一部手机花不了多少钱的,再说了,你黎歌阿姨有的是钱呀!”萧悦清再次冒泡。
黎歌没说话的默认,小朋友却很有礼貌的坚持:“那也不可以,我不能要,谢谢黎歌姐姐。”
“好吧!”黎歌妥协,换另一种方式道:“那我和唐姐姐、萧姐姐有空了就去找你,好不好?”
“真的吗?”小姑娘不敢相信的惊呼。
“不骗你”黎歌嗓音含笑。
“那你什么时候来?”小朋友已经开始期待了。
黎歌想了想,说:“十二月吧!”
好久哦,橙之快速的算了下,还有五个月呢。
“你能告诉我是十二月的哪一天吗?”小朋友问的郑重仔细,怕她是在开玩笑哄她。
黎歌大概算了算,说:“二十六号左右吧!”说完她看了身旁的唐渁晗和萧悦清。
两人没吱声,当她在开玩笑。
而橙之却是担心起另一个问题:“可是你离我这里很远。”她的语气很是沮丧。
“不要紧,我可以到的。”黎歌安慰她承诺说。
“真的吗?”
小朋友瞬间欢快起来,黎歌听到她跟另一个妇女讲了两句本地话,然后又道:“黎歌姐姐,那你现在拿笔来记一下,我告诉你我大大家在哪里。”
她记得她包里带有一支很漂亮的笔的。
黎歌笑着说她知道她大伯父家在哪。
那时候在派出所她偶然看到的,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她就把地址记到备忘录里了。
“那我们对一下。”橙之照着大娘给她写出来的地址,奶声奶气又认认真真的读了一遍,生怕黎歌听得不清楚,记错了。
黎歌哑然失笑,配合的照着备忘录的地址,字正圆腔的读一遍给小朋友听。
“对,就是这个。”小橙之确认无误,安下心来。
“好的,橙之还有什么问题要跟姐姐说吗?”黎歌轻声问。
橙之明白黎歌准备要挂电话了,虽然不舍,但已经心满意足。
即使黎歌看不到,她脑袋还是不自觉摇了摇,说:“没有了,那,我等你,你来我这里。”她越说越小声将近听不到。
“嗯,那先这样好不好,橙之先挂电话吧!”黎歌还是让她先挂电话。
“哦,黎歌姐姐再见!”顿了下,她想起还有两个人,又补充道:“唐姐姐,萧姐姐再见。”
说完手机就“嘟……”的一声,黎歌见她挂了,也走几步到沙发坐下来。
这下萧悦清也没了唱歌蹦迪的兴致,跟坐在黎歌旁边叹息:“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黎歌不知道在想什么,面色凝重,隔了会突然说了一句:“那时候在赛场,她爸爸夸我悬空漂移玩得好,我跟他说你也可以。”
“我没想到他会为此……”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他急功近利,技不如你,所以才翻的车啊!”萧悦清粗暴打断她的话,直白的反驳道。
“是啊,那只是个意外,一切都是他个人决定,那次赌注太大,他太想赢了,所以才不顾一切的铤而走险,跟你没关系的,不要多想。”唐渁晗也温声安慰她。
如果非要追究,那她跟萧悦清以及那些下赌注的人才是罪魁祸首,可赛场上你情我愿,她们又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