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李文谦番外——情深不寿，前事说休（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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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错了。彻彻底底地错了。
我忘记了我的二师兄是个如芝兰玉树、似当空皓月的少年。我也忽略了这样一个英雄救美的少年，会带给绾风怎样的影响。
我以鬼方副将的身份跟随赫连进京，我要亲眼看着杜延顺如何唱就这场大戏。
阔别七年，当我跟绾风再相见时，她已对二师兄生了情意。我夜间潜入她的房间，发现她睡觉时手中紧紧握着二师兄的丝帕流云绕月。空气中满是初霁的香气，二师兄素来喜爱用香，这种独一无二的熏香除了师父，就只有他拥有。而我第一次发现，初霁的香气竟然是那么惹人嫌恶，催人欲吐。
我终究是迟了一步。
可我不会认输，我一定会将她失落的芳心找回来。
绾风的性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直爽而灵慧。不知这些年，她可曾有过对我的思念？如今相见却不能相认，对我是种残忍的折磨。面对她时，我只能用笑来掩盖我心中压抑着的痛苦以及责任带给我的巨大压力。
赫连告诉我，一向极少露面的慕容世子慕容清最近忽然出现，并且接手了慕容氏军队。天下能有如此才能的少年本就极少，再算算下山时间，很容易猜到，慕容清就是二师兄清月。
赫连说，杜延顺给他开出了结盟条件，只要他不干涉顺朝之事，就承诺五十年通商契约。他复笑着说：“杜延顺还说要把女儿许配给我。”
我只是浅笑着说了两个字：“请便。”心里却是无法自欺的有些紧张。
“我没有这么笨。与杜绾风比起来，我对北漠十州更感兴趣。你们汉人说的好，朋友妻，不可欺。我跟他，只不过是虚与委蛇。”
我心中一哂：“我们也算朋友吗？”
他笑得张扬：“至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他虽是这么说，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调戏绾风。我向来不轻易动怒，因为我觉得生气只会向别人暴露你的短处。为了这件事，我忍不住在赫连面前砸了一张桌子。
我冷笑着警告他：“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他却随意道：“说‘请便’的是谁？况且，小王只是帮你试试她。”
我一字一字说：“你要是有种，就再试一次。”
他笑道：“别动怒。本来我们就要挑得杜延顺对付慕容氏，宴席上杜绾风无意间提到慕容清，我顺水推舟让他当了驸马，岂不是逼得杜延顺对慕容氏出手？小王想感谢她。”
我强压住怒气，盯着他说：“用这种方式感谢？王子还真是费心。”
我绝不容许别人染指我的女人，我的江山。
父皇驾崩了。
毫无意外地，这一切依然是杜延顺一手策划。我心中没有悲恸，只有恨。我恨杜延顺，我恨他害死了我父皇，恨他为了皇位竟然用自己的女儿跟赫连做交易。有朝一日，我一定要用他的鲜血来祭父皇的在天之灵。
我按照父皇的吩咐，潜入皇宫盗取玉玺。不料，却被侍卫发现。我一路逃到莲池边，想起了幼时与绾风一同挖的一条泥道。我顺着泥道逃进了经纶殿，因为我知道绾风在那里。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救我，心中竟然忐忑无比。
最终，她救了我，并且不顾一切地替我挡走追兵。我向她坦白身份的那一刻，从她眼里看到了惊讶，却没有喜悦。我知道她心中还有二师兄，我也没有怪她，只是告诉我自己，不管现在她心里有谁，以后都只会有我。
她很担心我的伤势，哭着为我清理伤口，双手一直不停地颤抖。我轻笑着安慰她，在我心里，她还是那个喜欢躲在我身后哭鼻子的小女孩。我将药方交给她，请她帮我取药材，因为在这个皇宫里，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她。
她从彩云宫回来后，脸上犹挂有泪痕，衣衫上也凝结着秋露。我隐隐约约猜到，她已得知了杜延顺要夺位的消息。她哭着要我走，要我尽快离开皇宫。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也知道她在乎我，我竟有一丝无法抑制的喜悦。可看着她痛苦，我的心也无比揪痛，我多么希望她依然是以前那个明眸巧笑、无忧无虑的绾风。
她为了帮我，被杜延顺软禁在念月阁，所幸马公公帮我躲过了搜查。我托紫梦帮我们传信。也许不要面对着她时，有些压在我心里的话才更加说得出口。
我告诉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我对她的承诺。她却回我说，《击鼓》不是情诗。我心头泛起一丝苦涩，是否二师兄在她心中当真那么难以割舍？
四日没有她的消息，我心急如焚，寝食难安。第四日，紫梦带来了疗伤的药，却也带来了绾风自尽的消息。
她竟然为了帮我取药材，不惜以身试险！
自责、心疼、担心、悔恨、后怕……无数种情绪杂陈在我心里。万分痛苦下，我失手打碎了一个书架。
一刻都不能再等，我一定要亲眼看看她是否安好。于是，我乔装成太监混进了念月阁。
可是，满室初霁的香气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我顿时心灰意冷。或许别人闻不出这残留的香味，可是自小和师父师兄生活在一起，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能立刻感觉出来。
二师兄必然来过。
可他是慕容世子，他是否想过，在如此微妙的时刻，一个世家的世子闯入皇宫将会给他的家族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我原本以为绾风对二师兄情有独钟，却万万没有想到，二师兄竟然也愿意为了绾风冒此天险。
其实，当绾风告诉我，二师兄为救她请了霜烟出马时，我就该猜到绾风在二师兄心里的位子绝不一般。
我心中的痛苦一下子变成了万般的恨意，也许恨师兄，也许恨我自己。我发疯似的吻了绾风，我想在她身上打下属于我的印记，我想她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当我看到她嗔怒含泪的眸子时，我心软了。毕竟当初是自己一念之差，才将绾风留在张家村。若说有错，我应占一大半。
父皇下葬当日，我离开了皇宫。玉玺终究没有偷到手，只怕从此以后杜延顺会更小心。再要下手，难上加难。我决定先继续四处集结李氏旧部，有朝一日直捣黄龙，杀掉杜延顺。
尽管有千般不舍、万般眷恋，但我明白，夺回江山社稷，完成父皇的遗愿更加重要。况且，我跟绾风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再多等些时日又有何妨？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李文谦番外——情深不寿，前事说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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