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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世子的命 幻觉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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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芦让南宫栖把江焕放出来,南宫栖到这儿自认为也不是干坏事的,二话没说就放了出来。
江焕完好无损,那群恶霸自是不会听南宫栖的话,三皇子暗想“既然安好,那便是这群“恶霸”之中有冀原存兵,冀原王好手段啊。”
江焕面色凝重,看到沈烨禾发疯抽搐,他忍不住朝伍芦大喊一嗓:“你他娘的要疯啊,针灸也不能这么扎啊,更何况这他娘的有毒!”
伍芦不忘手中动作,一刀刺向沈烨禾,不深,他想通过刹那的痛把沈烨禾拉回现实。
沈烨禾呜咽一声,鲜血满地,半死不死,着实折磨人。
他渐渐有了些意识,眼前一片模糊,向四周看了看,那个人已然消散。
他只感觉恍惚了一下,夹杂着痛的疲倦早已将他包裹至密闭的蛹里,他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很熟悉的感觉,蕴含着自己家乡独特的风光。
“沈烨禾?沈烨禾!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沈烨禾伴随着这一句句呼喊感觉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塞堪达巴罕。
草原辽阔,策马奔腾此为自在,他闻到了独属于草原与天地清新脱俗的味道,看到了许多故人面孔—阿母,祝七七,齐枫,江郯,江焕,子姓全族……是如此美丽的高岭啊,他也看见自己重新站在草原上,可是父亲的身影丝毫没有出现。
他看着活在故事里的人远去天边,与他渐行渐远,欲开口留住,可悬在空中的手终究放了下去。
泪千行,又何妨?
在他眼里,当下还活着的人,猛地血流千里,骤然掉马。
他大喊一声“回来!”
一切消散,在一片黑暗中,他终于瞧见了阿父。
威严的父亲不减当年模样,回头瞧见是他,沈恬面色慈爱了许多,笑了笑,道:“烨儿,你会回来的。”
沈烨禾眼眶含泪,不等再看两眼,一切如泡影消散。
他目光逐渐清晰起来,看见一个粗旷大汉焦急的目光盯着他,看清这是江焕,沈烨禾别过脸去,刚刚在那段不知为何而有的思绪里,他看见江焕是伤的最严重的一个。
他也想问老天,这是暗示还是已知?
江焕见他别过脸去,豁然开朗,大吼一嗓子:“我去,你还活着啊……!”
南宫栖被刺了一下耳朵,挠了挠,有些嫌弃道:“嘶,哎呀呀呀呀,你嗓门唢呐做的啊!”
伍芦推一下江焕,轻声道:“你可以走了。”
江焕为此深感无语,只能道:“你俩是敌是友啊我说。”
伍芦忙于沈烨禾,没功夫跟他扯。
南宫栖正觉得无聊,边说道:“我俩都是你们那帮人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三皇子从衣袖里掏出一包南瓜子来,抓了一小把给江焕,后者警觉且坦诚道:“怕你下毒。”
南宫栖没同他拉扯,收了起来,但还是解释了句:“我爹新炒的。”
“萧弦栖?”
他边嗑边道:“嗯,之前在扬州的时候管老萧叫二爹爹,皇帝叫大爹爹,后来登基了,也就管皇帝改叫父皇了。”
江焕觉得这位“心机男”有些故意拉萧弦栖出来卖惨之意,可“心机男”瞥他一眼道:“我没卖惨,扯闲天儿罢了。”
江焕半惊半疑道:“你能读心?”
南宫栖嗤笑道:“我要真会就天下无敌了,察言观色自幼养成,习惯猜忌了。”
又补了句:
“所以我特别适合当皇帝。”
江焕笑笑,实打实道:“萧尘或许更合适。”
“他自幼时便文采极好,稍微大了些便绝对值得称为风流才华的倜傥公子,他心善,这么些年,没少扶危救困,可他非野心者,自古,若欲为明帝,要有文韬武略,心怀苍生之心,善治良治,自然要有御臣之术,如今,煜国风雨中飘……”
未等南宫栖说完,江焕急忙起身,本说看一眼沈烨禾的情况而已,但没想到如此眨眼。
他浑身带血,奄奄一息,与死人毫无两样,血液从小孔中往外流,伍芦给他止了止血,华彩的衣服还是残败不堪,眼看着伍芦还不停手,继续刺钉,江焕猛地拉开伍芦,踹在地上,伍芦急忙起身,后者自然知道,慢一步,沈烨禾便是离死更进一步。
江焕把剩余十五根云钉一扬,南宫栖往后退了退,前者怒喝道:“还弄个屁啊,救人!”
伍芦不顾他阻拦,依旧如旧,不停手中动作只道:“我奉命行事。”
江焕踹了一脚墙,捡起一根云钉就直直刺进自己胸部一侧,伍芦没有看他,即使知道他在干什么蠢事,自己深知也不能多管一下。
南宫栖一惊,叫道:“你作死吗?!”
“他奉他的命,我尊我的主,我懂点医术穴位,剩下的,我替他受。”
说时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其实伍芦也深知不能再刺,他也不愿在刺,但朝廷上那群老狐狸必会检验是否四十多钉皆受,少一钉,他们便会抓住漏洞,剑指沈烨禾,朝堂暗箭总是比沙场明枪伤人的多。
他会尽力,保住他的命。
江焕要如何…也与他无关,随那二愣子去吧。
南宫栖“渍渍”一声道:“你若为我行事,那萧某可是三生有幸。”
在江焕体内的毒已经发作了,趁还有意识知会一声:“后会…有期”
“有时,过于忠贞,倒难免结局凄惨啊…”
南宫栖心中感叹。
南宫栖快步走了出去,有群不知那帮山窝的贼匪拦住他。
南宫栖开折扇,挡住下半张脸,挑眉不屑道:“吾倒是要看看,尔等有几条命来作贱!”
二皇子一把折扇在手中,避闪开来,节节游动,大致看到了一处枯藤孤凄深巷散发开来一股熟悉的味道,其实并没有刺鼻很明显,甚至会被此地恶臭味遮盖住,但南宫栖对这个味道总是有种敏锐感。
他知晓了那帮人在那,便轻微变动折扇,一扇封喉,刀片入袖。
南宫栖朝一伙来的贼匪道:“要么,死在这儿,要么,死在刽子手刀下,不怕死,尽管来。”
说完,翩然而去,无人再拦截。
只听一个跟在后面的年轻孩子说道:“大哥,就算是死,我们也应报血仇。”
紧握拳头,极为不甘。
在他前面的人回应道:“我们要报的仇,与他无过甚牵连,咱们是来混个脸、熟。”
回答的人音色清扬 ,这帮人里都是少年人,那个被称之为“大哥”的孩子是最年长的,面目阴暗,肤色发黑,不失圆润,有些许招人厌恶之感,但嗓音着实不失少年气,对死去的兄弟看似豪不在乎,可谁又知道有怎样的阴谋和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