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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世子的幻觉 接着上刑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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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多想,伍芦便摸起沈烨禾胸部。
沈烨禾顿然一愣,一刹那,世子想了许多理由。
莫非他能通过这种乱七八糟的摸法摸出我几刻死?
他喜……我呸,对子行有那意思还差不多!
他在演戏给老三看?
他疯了?
他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偷窥到我胸肌的迷人了?
伍芦瞧了他一眼,大抵是瞧出了什么,怕那想象力天马行空的沈大世子此刻已经把他“编排”的惨不忍睹。
出言解释道“你此刻痛感和生不如死之感剧烈,感觉不到我在帮你按摩,促进你血液流通罢了,烦请沈大世子收起龌龊表情。”
沈烨禾长安城公认的脸皮厚,今日不知是被这云钉毒性潜入的脱胎换骨,还是本就是个要面子的人,沈大世子倒无地自容了起来。
他面色苍白,给人以气若游丝之感,此刻却多出了一抹微红。
南宫栖率先察觉到,懒洋洋的站在刑椅旁,同个病秧子似的靠在刑椅柱旁。
道:“呦,稀奇啊,难得见沈世子脸红,诶,你对顾韫到底有没有…”
沈烨禾还没骂他,正准备攒鼓气。
南宫栖一直专注在沈世子的脸上,想要探出些什么,不料伍芦给他一脚。
南宫栖有武功底子,只是这一脚有些出乎意料,往后踉跄到墙根,手扶在墙上。
摸到一群光溜却扎人的东西,正不知为何物,转头一看,正是鼠负成群。
南宫栖大叫一声,乱挥一阵,伍芦总感觉此刻当应该有个沈烨禾调侃侮辱一番三皇子。
但此刻沈烨禾剧毒入骨,只差半刻便将被毒腐蚀,云钉上刑讲究的是以少制胜,但为何顾韫就对这位自己亏欠的沈世子狠的下心来呢?
云钉乃天下齐物,何人不想得到此等至宝以满足自身利益!
这般珍贵,顾韫为沈烨禾足足准备了四十多针!
沈烨禾心中尚有一番猜测,而此刻他忘却毒之腐蚀,只恨不得马上把顾韫压在桌子上,质问他,撬他肺腑,挖他心肝。
沈烨禾幻觉已出,周围一切人和事物在他眼里已经消失,他看到了初见顾韫时他那身将军战袍,顾将军手握软剑,沈烨禾晃晃头,他识得,那是母亲曾用的贴身佩剑。
” 他只瞧顾韫神色中的那抹浓墨重彩的不屑,顾韫站在那,一手斩断那剑,缓缓说到:“自不量力。”
沈烨禾怒吼道:“顾韫!顾天珩!你个王八蛋!你告诉我啊!告诉我!当年我阿母不是已经自戕了吗!那为何她尸身中存有云钉毒素,四十七个斑点到底又是为何?!我阿母到死你都不肯放过啊!”
眼泪横流,我见犹怜。
伍芦同南宫栖二人面面相觑,伍芦叹气道:“够了不起了,十一钉才出现幻觉,意志力够坚强的。”
南宫栖也只是问道:“诶,那你觉得我能挺得过几针啊。”
伍芦轻笑一声,将蹲在地上被鼠负吓到的三皇子扶了起来,道:“他没那么小肚鸡肠,这也算是他自…”
愿字还未说出口,伍芦便觉得此言差矣,他是绝处逢生,逆境之中要破釜沉舟一回。
周瑾轩心想:
“天下江湖,半路出家的又何曾没有?
且看那周瑾轩,自幼寒窗苦读,心怀万象,圣道也好,军法也罢,能融会贯通者难道不是少之又少?
谁人周书生一心想进翰林院,欲入朝为臣,少年之时自是心高气傲,总想着少年登科定不能攀附权贵,不懂官场上的人情世故,得罪商贾、贪官污吏、富家子弟早已数不胜数。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煜王昏庸,朝中腐败之风盛行,科举考试若没点儿“门道” ,大街小巷人人认可的“周文曲星”怎会百发百落?
自此这周书生不也觉得无奈与无力交加,入了江湖。
这江湖,有人名满天下,有人落草为寇,有人半路出家,有人走火入魔…
说到底,江湖之客此生不过皆为修行。
墨涯子对于沈烨禾来说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当真想当个江湖侠客吗?
少年心性不变,仍旧想的是“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周瑾轩,闯荡江湖,当真是为
待局势动荡,山河破碎之时,男儿当以身殉国。
沈世子也行走江湖三年,皮肉之苦江湖给过,各种修行道理江湖授过,可偏偏沈世子要的是致命的痛。
他所想无非是母子连心,骨肉一体,他怎能不把真相抽丝剥茧开来?”
沈烨禾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为“历练”,可在朝堂之上他扑灭朝臣给予自己的杀身之祸,在世家子弟面前他忍辱负重,收敛心性,在江湖之上他扶危济困,斩草锄恶。
伍芦暗想心疼:历练?这十年你小子不都是在历练吗?!
南宫栖看那伍芦思量过久,便晃了晃伍芦道“不是,唉!人还在呢魂儿就随沈大世子去啦?”
伍芦又只是一阵叹气,南宫栖轻声道:“什么事情,什么局面,无需思量的太多,也不用知道的太多,到头来落不得好下场。”
南宫栖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自嘲道:“就是太喜欢察言观色和下这“破棋”了,我呢,哼,也就自作自受了。”
又叉腰看了看沈烨禾那副惨不忍睹,冲着他俩发疯的模样,命手下再浇下一桶冰水。
南宫栖懒洋洋道:“瞧瞧!我多仁至义尽啊!”
伍芦拿手指了指沈烨禾,朝南宫栖道:“他,上完刑之后定然得和咱俩拴在一块了,如若他高烧不起,你照顾,你负责。”
说完,背对而走,席地而坐。
沈烨禾对外界已经摒弃一切信息,那桶冰水并未奇效,而他眼中只有那个此刻恨不得千刀万剐的顾韫,顾天珩。
此刻眼中的顾韫永远保持着那副神态 像个木偶人一样,沈烨禾妄想挣脱枷锁,但永远被束缚着。
他不断质问顾韫同一件事,顾韫高高在上,让他好不生恼,体内之毒肆意畅行,此刻沈烨禾青筋暴起,总感觉下一刻他就会膛目舌裂。
伍芦起身,余下之钉分三波前行。
沈烨禾难以控制,可只有半个时辰他就会毒发身亡。
伍芦不能再等沈烨禾幻觉和暴怒消失后在继续,他在顾韫身旁一直干的都是对恶人敌军上刑的活,亲手制成的云钉,自然明白幻觉出现乃必要之过程,会使被用此钉者暴露自身软肋,有时那些幻觉里会出现受刑者爱恨交加之人,那定会出现暴怒现象,曾经伍芦或许不知晓这一点,但他今日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