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034.情意 ...
-
这无声的交谈显出一种默契来。
白城看罢,微微一笑:“怎么还打哑谜?”
他想了想说:“你是想问尊主为何我还能在这里吧?”
“毕竟前些日子你险些丧命,而我难逃干系。”
祁舟还是没回他的话,而是再次看闽河。
嘿,别说,两人近来常常一起联系,默契了不少。
祁舟眼里的意思是:我准备跟他吵架,你回避一下。
闽河从善如流,一声未吭地走了。
等闽河走了,祁舟才说:“你既然能活到今天,那定然是闽河查过了,那件事与你的干系不大。亦或者,你背后的势力太复杂太不好动,总之原因并不难猜,没什么好问的。”
话毕,祁舟放下笔墨出了书房,到了会客间,非常客气地请白城入座。
而白城一屁股坐下后,非常不客气地环顾四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你屋里的一应陈设都是精品,谁能想到住着屋里的是清心寡欲的修士?”
祁舟:阴阳怪气没完了是不是?
不过关于这点还真有点心塞。
只是因为很早之前提过一句闽河寝殿太简单,闽河便觉得他话里话外嫌弃自己寒酸。闽河也怪,自己不添置物品,只一个劲往他这儿塞东西,还拒绝不了。
本来地方就小,祁舟还挺烦的。
这种烦躁影响了他的状态,再加上白城今天就跟吃错药了似的,于是他懒得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我比较好奇,你到底是对谁感兴趣,非得来展现一下存在感。”
“按理来说,你也知道那件事情你脱不了干系。没清算到你头上,你不自己躲着偷着乐,反而自己来装枪口上,这很反常。”
“是什么让你这么好奇,非得来这么一趟?”
白城也是有问必答:“当然是对你好奇。”
“从前你不闹,我只当你忍辱负重,刚刚我瞧着你和尊主那样,简直可以称得上如胶似漆。”
“清和仙尊!”他稍微加重了说话的语气,“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祁舟摇摇头,没回这句话,反倒说:“可能你在说假话,可能你自己也没察觉到,或许你感兴趣的不是我,而是闽河。”
“当日的事,后来我仔细想过,不管你是想送我走也好,还是想杀了我也好,总得有一个动机。”
“那些人的动机,是借我加重闽河的心魔,你要是抱有相同的动机,闽河会杀了你。”
“但……如果不是,那你的动机就是看我不顺眼。”
“你不会爱慕闽河不自知,或者是藏于心底不敢说吧?”
此话一出,现场寂静无声。
今日采葭和金鳞被放了假,不然采葭听到这番言论一定会惊讶出声。但此刻院子里一人一魔族外加一只鸟,谁都没有说话。
足足缓了半刻,祁舟茶水都续了两杯,白城才猛然笑出声。
虽然笑着,但他的脸却很黑。
“怕不是你自己爱上了他吧!”白城厉声道,“不然你怎么会推己及人,第一反应就觉得别人也喜欢他?”
“是吗?”祁舟不咸不淡地问。
白城笑道:“你不觉得你对他太依赖了吗?祁舟。”
“他不处置我,你就相信我对他没有杀心,你还记不记得你是谁啊,正道魁首!清和仙尊!”
白城:“见到你之前,我久闻盛名,一直以为你是一号人物。”
白城:“却没想到,不过是被软禁在魔宫里,大半年的功夫,你就连骨头都软了。”
“是从他救你开始的吗?”白城问,“是觉得他可靠、值得依赖吗?英雄救美的故事永远令人动心。”
“不过就这么短是时间,你对自己的定位就不再是救人的英雄而是被救的美人了吗?自古红颜多薄命,做美人……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祁舟:“你真的很喜欢说教人。”
祁舟:“但我这个人向来不受教,所以,请回吧。”
白城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了,临走时他还不忘问一句,闽河的情到底能不能抵得过两族亘古以来的仇恨?
祁舟倒是没什么特殊的表示,反而阙今格外跳脚。
“不会是真的吧!”阙今问,“他他他……他真喜欢尊主?”
“可是整个魔宫都知道,他在魔宫只是有任务在身,对尊主并无情谊啊!”
祁舟叹了口气,难得地开口叫阙今进屋,并且还给他倒了茶。
阙今端着茶表情复杂。
他还真不太想喝祁舟的茶。
不过他对祁舟有救命之恩,如今这情况祁舟也无需算计他什么,只听祁舟说:“说出口的话,不一定是真话,人人都知道的事,很可能是故意布的迷障。”
这话说得深奥,阙今不懂。
他想了想问:“那你真的觉得他喜欢尊主吗?”
其实他想问的是,那你也一样吗?
白城和祁舟,两个看似对闽河毫无感情的人,实际上他们的心思只有自己知道。
如果祁舟真的认为白城喜欢闽河,那或许他自己也被说中了,心动而不自知。
但祁舟摇摇头:“人说的话,和真正目的往往大相径庭。我说的这句话并不指情爱,乱世之中,比情更重要的事情多多了。”
这话更深奥了,但祁舟还说了更难懂的话。
祁舟道:“白城的目的,我已经猜到了,他现在一定觉得我爱上了闽河,这就够了。”
阙今:“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祁舟:“所以啊,咱们就不合适。你连我说的话都听不懂,我们不会有未来的。今天换闽河在这里,他一定听得懂。”
阙今:???为什么突然秀我一脸。
如今他真是猜不出祁舟对闽河到底怎么想了。
他问祁舟:“你的意思是,闽河更适合你吗?”
祁舟摇头:“不是,我是说……我、白城、闽河,我们是一类人,说话总是话里有话,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我们都不是好东西。”
“我们这类人,不适合谈情说爱,至少你那种纯粹、热烈的爱我们不配拥有,所以,不要喜欢我,也别喜欢闽河,我们都不是良配。”
阙今:“你是说白城也没有爱吗?”
祁舟:“谁知道呢?”
说完,阙今没说话,但又一幅有话要说的样子。
祁舟看他憋得难受,让他只说,结果他语不惊人死不休。
阙今:“我觉得白城比我更重感情,他比我陷得更深,比我更执着!”
“他喜欢的可能是你!”
祁舟一口水差点没呛出来。
快进到病娇爱而不得宁愿毁掉是吧?
但阙今看起来还蛮认真的,他说:“你本来就很有魅力,这点无可否认。”
“而白城反复提到你从前名声在外,又总是叫你清和仙尊,他好像对从前的你有光环,又对现在的你不满。”
“所以他总是提起从前,总是说教,他或许是希望你回到从前。”
“更何况,他临走时还强调两族仇恨,他如此强调肯定十分在意。或许他并不是在骂你,而是在告诫自己不能忘记你们不是同族、不能忘记人魔有别。”
别说,还真有点道理。
阙今振振有词:“我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但在感情一事上,我比你有经验。”
“他眼里有嫉恨,这种感情我很熟悉。”
毕竟他现在天天嫉恨闽河。
总之情之一事,再聪明的人来了也难断。
祁舟其实并不关系白城到底喜欢谁,只要他的计划顺利,他终究是要离开魔界的。
闽河也好,白城也罢,甚至可以算上阙今。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和祁舟都注定没结果。
但是感情看不清楚,白城的目的祁舟倒是很清楚,今日他和白城互相试探一番,虽然字字都在说感情,但祁舟敢断定白城不是因为那种幼稚的事特地来吵一架。
但他也怕判断失误。
余下半日,他都颇有些忐忑地等着,生怕等不了预料的人。
好在他最终还是来了。
今日金鳞和采葭不在,院子里就剩一个阙今,本就是很容易钻空子的时候。
阙今和祁舟讨论半天很累了,早早地回了窝里,因为怕下雨,前些日子祁舟给他做了个小木屋钉在树上,如今他进了小木屋,什么都看不见。
天黑之前,有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院子里。
这人祁舟不熟,但有印象。
是之前在魔界东边城主府见过的那个。
当时他曾问祁舟,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闽河对他特殊,祁舟很认真地考虑了这个问题,这神秘人却不见了。
他一直没有告诉祁舟答案。
现在,时机终于合适。
他来公布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