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一切都会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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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像海藻一样涌动。
绫辻焰自以为走的潇洒，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公安悄悄跟了上来，其中数道浮躁的脚步声一听就是新人。
他忍无可忍地回头，恰好与一脸无辜的岸边四目相对。
“老师，不要胡闹了。”绫辻焰一把夺过岸边的银质扁平酒壶，想这个让脑子被酒浸坏的大叔别来捣乱，“这次的恶魔很强大，他们都会死的。”
岸边是公安对魔特异4课的队长，如果没有他的默许，手下的人怎么敢擅自行动。
“不用担心‘他们’，雏鸟总要飞出强大的羽翼，焰，你不用一个人背负。“岸边走上前，瞄准绫辻焰一瞬间的失神，精密地控制肌肉，酒壶重新回到手中，用带着酒气的声音说，“我可是超喜欢杀恶魔的！不会让你把甜头全抢走。”
绫辻焰微不可察地轻哼一声，就这么决定了身后公安的命运。
离求救信号的源头越近，心悸越强，酒店高楼的玻璃墙反射出数不清的强光，让人头晕目眩，实力不够的人早已呕吐、晕倒。
恐惧是恶魔的力量之源，这样下去不妙。
早川秋连忙回头喊道：“到了，大家打起精神上吧。”
绫辻焰波澜不惊地瞥了眼岸边，你看吧。
岸边嘴角的疤痕一抽，心想，谁知道他们这么弱啊。
“早川君，跟在我身后。”弥漫的恐慌对绫辻焰没有丝毫触动，他率先迈进大楼，头也不回地说。
他举手抬足的动作，让无知的羊群顿觉找到了方向，强大的、弱小的，接二连三地跟上，直到最后一人踩到纹样复杂的地毯，巨大的白色光柱突然亮起，在强光的笼罩下，一道道飘荡又虚幻的身影如同不属于人世间。
早川秋若有所感地抬头，只见，背影扭转，原本走在最前方的人飞速奔至。
在空茫茫的雪白中，只有手上温热的触感格外清晰。
良久后，光影熄灭，空无一人的大厅归于平静，被踩的毛躁、肮脏的地毯不知何时恢复原样，悄悄地抖掉不好消化的毛发，长长地打了个饱嗝。
“这里、是哪？”眼前漆黑一片，岸边站着不动，看似随意的姿势，实则无懈可击，“难怪焰会那么说，在地狱里‘他们’不死才怪吧？”
他灌了一大口酒，游刃有余地走向唯一的光亮处：“嘛，我不会死就是了。”
“嚣张的人类，马上就吃了你！”全身缝满黑线的恶魔发出诡异的尖笑，一双过于硕大的手旋转着手里魔方一样的物体，“太棒了！希望消磨殆尽后，转为绝望的瞬间！美味！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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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方？”
“没错，这是魔方恶魔的异空间。”
绫辻焰的领带再次被系到两人的手腕上，这次，早川秋没有多言，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细长的手指在纯黑色中穿梭。
“只有直接或间接接触能阻隔异空间的渗入，这样就不会被分开了，接下来……”
“焰先生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不提前让公安做出对策？”早川秋突然开口，一连串的质疑声在偌大异空间内反复回荡。
绫辻焰指尖一顿，轻声回道：“走吧，姬野前辈还在前面等着我们。”
在命运的因果面前，不管是恶魔隆萨的力量、还是绫辻焰的信念，全部渺小至极。
在数不清多少次的轮回中，现在的选择，就是最优解。
如果不这么想，身、心、一切都会崩溃殆尽。
数分后，从屋顶的天花板凭空掉下来个人。
早川秋想也没想地接住，等看清那个人的脸后，顿时惊疑不定地扭头看向绫辻焰——全部，都对，简直就像预言一样。
“秋君！”纤细但结实的手臂环上早川秋的脖颈，苍白的脸上恢复血色，姬野惊喜地叫出声，注意到二人用领带系在一起的手腕，看向绫辻焰的目光流露出鄙夷。
等早川秋尴尬地解释完，就变成了三人系在一起的状态。
绫辻焰：“……”
太屑了，魔方恶魔是屑老板吧？
姬野在领带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扔掉干瘪的烟盒，定定地问道：“焰，交给你没问题吧？”
比异空间更幽深的黑暗在暗红色的眼中延申，悉数涌入魔方恶魔的体内，尖锐的吠叫倏地响起，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雷动的喊声和脚步声使空间震动，惊恐的猎物们朝圣般奔袭而至。
“别死了哦。”
热风拂过耳边，悉悉索索、纯黑色的领带被解开，早川秋下意识地伸手，却只攥住了一片衣角，深蓝色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绫辻焰下坠的身影。
“焰——”早川秋不管不顾地趴下，双手用力到青筋暴突。
“秋、快松手！”姬野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拼命拉走了早川秋。
“咔嚓”平面的地点下陷，又生长出锋利的刃，割断绷紧撕裂的布料，异空间再次扭曲变化。
在反作用力下，早川秋和姬野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焰……”昏迷前的呓语在黑暗降临前彻底消散。
异空间外。
暗红的眼睛恍惚地盯着伪装成地毯的魔方恶魔，刚才，秋好像叫自己焰……
“好慢哟，酒都没了！焰！就不能体谅一下老人家身体吗？”岸边老神在在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慢悠悠地摇晃着酒壶，为数不多的酒来回撞击着银壁，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老师，你是恶魔吗？”绫辻焰回过神来，心里颇为无语地说。
“白痴！”嘴角的疤痕裂开，岸边暴斥一声。
坐到岸边对面，绫辻焰捂着脑袋上的大包，开始说明接下来的计划。
像殴打一个饱餐一顿人的胃部，让喜欢恐惧的魔方感到恐惧，就能被吐、排斥出异空间了。
目前进行的很顺利。
“‘他们’这次可以瞑目了吧？”浮于表面的世俗剥除，岸边正色问道。
岸边最先察觉到“他们”——刚才跟随而来的公安的异状。
众所周知，公安里、不、人类里，也不会有人愿意和绫辻焰扯上关系，除了最极端的慕强者和病入膏肓的怪人们。
可“他们”明知会死，仍选择跟随绫辻焰，显而易见，“他们”已经死了，现在在动的肉块不过是支配恶魔的得意之作。
“所以老师想让‘他们’摆脱支配，彻底死在任务中吗？”绫辻焰意外地扬了扬眉。
“总比被当作道具，像僵尸一样活着好吧？”岸边把最后的酒倒在桌面上，悼念那些不知为何而死的亡魂，做完想做的事情后，他指了指伪装成地毯的魔方问，“杀了它就结束了吧？”
“不，老师，狩猎才刚刚开始。”太刀出鞘，绫辻焰勾起一个堪称愉悦的笑容，周围的空气随之沸腾，震荡、摩擦、撕裂，在情绪外溢的几毫秒内，辉煌的灯光重构数次，与暗红色相互辉映，疯狂地闪烁着。
岸边摆好战斗姿势，大笑道：“焰，你才是恶魔吧！”
无意间，一语成谶。
相当于游戏里的背包，魔方的异空间有用，但没有杀伤力，就算现在吞噬了这么多人，也只能采用消耗战术捕食。
那如果有帮助魔方做好大量的前提准备的存在呢？
很弱的魔方也能“吃”掉很多人。
“这多亏了你呢，恶趣味君。”
快速挥动的太刀划过冷光，像流星群飞逝的光芒，毁灭又冰冷。
不是棋差一招，是绝对的碾压。
不知过了多久，永远恶魔硕大的躯体不断被砍下、再生，撕心裂肺地泣喊道：“嚣张的人类，我是不会死的！”
“不死之身吗？有点棘手啊。”岸边甩了甩发麻的手，把恶魔企图逃窜的部分打烂。
绫辻焰沐浴在血雨中，稳稳地站在永远恶魔不断膨胀的身躯上，莹白的指尖前伸，五指碰到战栗不止的永远恶魔，暗红的瞳孔漠然地看向下方冒出的眼球。
那一眼的时间被无限放慢，最深处的记忆浮现，永远恶魔骤然联想到了什么，嗬嗬地喘气声愈演愈烈，控制不住地泪水从到处长的眼睛中争先恐后地涌出，惊恐的喃呢泯灭在漫天飞灰中：“隆萨……”
那双如万年寒冰般冰冷的红眸仍在静静地凝视永远。
“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不可思议！焰，跟你契约的到底是什么恶魔？”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岸边就后悔了，对契约恶魔保密的也不是没有，万一把这么有趣的焰给惹火了怎么办？
却没想到，红眸杀神拂了拂长睫上的飞灰，轻笑着说：“带来死亡的恶魔。”
永远恶魔死了，装备的魔方本体掉落，能力也随之解除。
就在岸边准备捡起魔方时。
啪嗒、啪嗒——另一个色彩艳丽的魔方滚落，在永远的血泊中缓缓旋转。
“老师、快退后！”
岸边迅速撤到绫辻焰身旁。
“太精彩了，想必玛奇玛小姐会很高兴吧？”头顶光环、背上长着白色羽翼的恶魔从隐秘的黑暗中走出，脸上一贯懒散的消失不见，纯洁的眼中闪着微光。
“喂喂喂！焰！我可没听说啊！要跟天使恶魔为敌什么的！！！”岸边吼道。
暗红地眼中流淌着比地狱更为纯粹的诡秘，在尖啸撕裂的空气中，绫辻焰如是说：“天使，跟我订下契约吧。”
那点紧张瞬间被抛之脑后，岸边大笑着怂恿道：“哈哈哈哈，有意思！订吧、订吧！”
天使恶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