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死桐》子牧归依

5、意外交锋 周黎，我只

　　可是电话又响了。虽然开了震动，可是为什么声音还是那么尖锐？不断攻击着我的底线，我猝不及防，我无力抵抗，难道刚才想的那么美好的对自己的开解就那么不起作用？可是这次不是刚才苏敏的号码。
　　还是选择了伸手。
　　“你就是周黎吧？”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有点沙哑有点疲惫。
　　“你是？”
　　“我就是小童，现在是苏太太。”
　　一把锥子戳在心尖，剧烈的疼痛向全身蔓延，其实这不过是我早就知道的事情，可是今天被她就这样点破了，竟然还是那么生疼生疼，难道曾经还残留一点幻想吗？难道我念念不忘的男人就不能移情别恋找到他的幸福吗？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嫉妒，我原来还是不能说服自己，我原来还是那么虚伪的女人，一边假惺惺的说祝福他们，一边却抱怨着上苍的不公。
　　“为什么还来招惹我们？”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咄咄逼人。现在苏哲早已是她的人了，我又算什么呢。旧情人？
　　“小童，你误会了，其实我真的不想解释什么，但请你相信我已经不在他的生活里两年多了，现在拥有他的人是你。”我一字一句地吐出来，我知道这也在说给自己听。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会泪流满面？我还是会那么情不自禁？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脑海里还满是他的影子？
　　“周黎，我的男人喝醉了才和我亲热，可是他唤的却是你的名字！”电话那头的女人已经歇斯底里了，我知道她应该恨我，是彼时的我不懂事，自以为爱情是至高无上的，自以为在一起只需要爱情。
　　“小童，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说出了这样一个暧昧不清的回答，其实原本可以直截了当地和她解释清楚，可是为什么我那么不打自招式地道了声歉？难道不是应该她向我道歉吗？是她抢走了我的恋人，是她和老佛爷让我独自承受着一切？是她让我的生活从此转弯，从此远走，从此失去了心灵栖所？这么多年的怨气应该由我来出啊，可是为什么我会那么软弱的让步？这几年真的磨掉了我的锐气吗？还是我真的有愧？难道我曾经拥有苏哲的爱情也算是一种罪过？
　　“周黎，今天我看到了他握着电话发呆，真的，结婚一年多，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子失魂落魄，虽然我一直知道你的存在。然后我就知道了你的号码。”小童的语气已经和缓了不少，怕刚才也是气急了，才会那么没有礼貌的吧。
　　“哦。”和刚才回苏小妹的话一样简短，怕有什么更加深入的追问，怕冬天的寒风吹到骨子里，然后全身散架。我的免疫功能在他的面前是那么容易被摧毁，所以只能离得远远的了，所以除了继续我的小生活，别无他法。
　　“周黎，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因为我知道在你离开的这么久，他从来没忘记过你。其实我实在是个失败的女人，不管我付出多少，在我丈夫的心里永远住着一个远比我重要的女人。”
　　“小童，我有男朋友了，真的，所以……”
　　男朋友？我把这个词预支了吗？明明明天才相亲。这是个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他和小童结了婚，多么符合情理，那我就不能理所当然的有一个男朋友吗？什么都应该有条不紊的继续下去了。我的生活停顿了两年，从此真的要正常运转了。
　　小童对这个回答是满意的。
　　我也是满意的。真的，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