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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随遇(二) 你看,毫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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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毫不犹豫地才是爱,若是权衡利弊,说喜欢都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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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整个主世界都因为陆铮及灵均的哗变而震惊时,与联盟大楼相去不远的顾灵修的别墅里,顾灵修,陆铮,吴归,尹深正相视一笑,清脆的碰杯声响起,一口饮尽杯中酒。
陆铮看着窗外,从这里到联盟大楼几千米的距离间几乎布满了对峙的机甲车和全副武装的士兵。双方却默契的尽量维护着表面的和平,似乎这最后一晚的时间,两方人马按捺不动,都在等对方回心转意。
“啧”吴归打了个哈气,百无聊赖的跟其他外派的卫队长通过个人终端扯淡“真是弄不明白,人类进化几千年,就养成这么一个宣战前和平共处一晚上的好习惯吗?”
严尧意思意思喝了半杯酒就被各位哥哥们强制换成了果汁,他摆弄着自己的个人终端,接着话说“居然有点像离婚冷静期。”
“显然是一种闲的没事搞出来的形式主义。话说回来等一晚上的话应该是我们吃亏,毕竟百分之四十的军力是掌握在我们手里的,虽说不多但都是可以及时调动的精兵,比其他人手里良莠不齐的玩意强多了。”
陆铮活了三辈子,更是早看不惯这种形式主义。他依然正襟危坐的占据顾灵修的单人沙发,那姿态让人毫不怀疑他现在就想一声令下让外面的卫兵冲进联盟大楼里干掉那些满脑肥肠的东西。
“话是这么说,”顾灵修翘着脚搭在茶几上,晃着轻轻踢了踢陆铮“但我们的目的可不是统治世界。”
顾灵修话已至此,众人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二楼。楼上实验室里,奥内尔正帮吴华收拾那些实验设备,准备今晚撤离。可以说楼下每一个人都可以随时赴死,只有吴华不行。
他虽无牵无挂一个人,肩上却是全人类的未来。
“这倒是,”一直没开口的尹深叹了口气“可是,我们能成功吗?”
“谁知道呢?”顾灵修展开了胳膊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脖颈后仰崩出一道优美的曲线,他瘦削的下巴点了点陆铮和吴归“你们觉得呢?”
“尽人事听天命呗。”吴归无所谓的和还在工作的诸位同僚挥手作别“这操蛋的命运不就和所谓的爱情一个熊样吗,要是能奈何的了,我们还会在这里吗?”
陆铮挑了下眉,举起酒杯对着灯光,眯着眼看冰块折射出的无序光芒。他忽然间觉得所谓的命运其实也不过是这杯中酒,无序,难以捉摸,却璀璨令人着迷,不甘放弃。
我们醉生梦死的沉溺在酒液里面,彼此碰撞,交汇,然后并行或者错过。晕头转向,跌跌撞撞,从不曾知晓下一刻的未来如何,只知道我们必须一直前行,直至死亡。
酒液抗拒不了持杯人的晃动,随着向心力飞旋。那么我们呢,究竟是那自以为是的贪杯者,还是他人眼中的二两寄托。
程钺匆匆赶回别墅的时候,本以为见到的会是凝重的商谈,却不想见到了一屋子醉鬼。吴华正试图把吴归从地上拉起来,奥内尔扛着不省人事的尹深还扶着表面依然四平八稳实则目光迷离的陆铮,顾灵修拄着下巴,修长的手指正无意义的戳着酒中上下起伏的冰块。
吴华看见一身风尘仆仆的程钺,笑着指着周遭一群醉鬼抱怨到“你看这帮人,一个两个都说什么自己千杯不醉心里有数。到最后,只要凑到一起就开始鬼扯,没一个有正形的。”
吴华终于掺起了吴归,还有一句话没有说,虽说凑到一起就这样,但真正还能这样凑到一起的机会还有几次呢,毕竟,就只有不到六个月了……
“所以,就只有我把咱们叛出联盟自立门户看得那么危险是吗?”饶是程钺,在见到满地的酒瓶子之后也忍不住扶额“为什么不用医疗舱解酒?”
“来,小尧儿,扶着点你顾哥”吴华招呼在一边看热闹的严尧扶起最后一个醉汉,向程钺笑了一下“对于他们来说,这么喝酒不就是为了醉吗?”
程钺安置好陆铮在他自己的房间躺下,小心的为他搭上薄被。程钺低头看着陆铮合眼的样子,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他上次见到陆铮这个样子,似乎是在,那棵老树下……思及此,程钺呼吸猛地一滞,那么一瞬间,他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个月色极美却极残忍的夜晚。
假如这一次真的可以重新来过,程钺想着,我一定好好待你,师哥。
回想起三天前和那个男人的协议,程钺抿了抿唇,就当作是自己最后的后手吧,无论如何,自己也要保眼前的人安然无恙。
“笃笃”房门被轻轻叩响,惊起了深思的人。程钺扭过头,看见吴华站在门口,维持着敲门的姿态,笑着看他道“我们,谈一谈?”
顾灵修小别墅的天台上,吴华撑着栏杆看着远处的联盟大楼,也不回头,就那么自顾自的说话,似乎笃定身后人一定会认真倾听。“你,要听故事吗?”
一个没头没脑的故事,一个听起来莫名其妙的故事。这是程钺的第一想法。
“我认为那位老教授这么做并不值得。”程钺简直觉得那个人傻透了,为了所谓的信仰牺牲自己。“他追求的究竟是未来还是世人的认可呢?”
吴华转过身来,依然笑得温温和和,他摇了摇头“可我觉得值得,而且,就算是世人的认可,某种程度上也未尝不是可以追求的。”
他举起右手,手腕上黑色的纹身和有些惨白的肤色竟然奇异的生出一种和谐的感觉。“只是为了自己想要的付出所有而已。”
“我不是那种普视观念上慈悲的人,甚至说我是个冷血的人。我丝毫没有觉得舍不得,舍不得那么多科研人员的性命啊,舍不得那种虚伪的太平啊,甚至丝毫没有舍不得我自己。但同时啊,我又有舍不得的东西,是放不下那么多未完成的构想,也是舍不得人类的未来要继续浸泡在那种虚伪腌臜的世道里面。”
吴华自己说着都觉得自己是个颇为矫情的人,既难算是慈悲,也谈不得冷血,慈悲是假慈悲,冷血也是假冷血。可真是除了脑子里那三斤二两的可怜学识,一无是处。
“那么你呢,最后放不下的是那千里江山,还是将那山河托付给你的人呢?假若换成是为了那个人,你会不会愿意做和我同样的选择?”
吴华的问题刚刚问出口,就听到对面高大的男人一声轻笑,他摇了摇头踱步到栏杆边,凭栏遥望,像是在看着曾经那属于他的万里河山。
“若不是他放不下这天下黎民,我又何苦做那个明君。你觉得,我这个回答你满意吗,老教授?”
吴华看着程钺,看着他略带几分轻嘲的眸子,才恍然意识到是他们多虑了。或许是早在陆铮离开这人的漫长岁月里,亦或许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位千古留名的帝王就已经幡然醒悟,只不过……
看着程钺离开的背影,吴华无端升起几分懊恼的情绪,一是不知多久没有人用那种眼神看他了,这种差人一招的感觉着实令他颇为不爽,二是,怕只怕,乐极生悲,物极必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