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海马(四) 虚幻之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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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幻之生，还是，真实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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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生物科学研究院近日颁布最新实验研究成果，实验数据表明现已成功使用冷冻技术延长灵长类哺乳动物生命。科学家通过急速冷冻暂时延缓细胞衰老并于再次解冻时扔会保持冷冻前的身体状态，但政府相关部门表示，并不赞成将此项技术运用到延长人类寿命中，下面让我们把镜头切换到发布会现场……”
电视上白大褂的研究员脸色显而易见的黑到了极致，而西装革履的政府发言人正义正言辞地表示政府尊重人类自然进化、不认为以现代科技技术干扰生命进程是正确的行为等等诸如此类屁话。
吴华横躺在单人沙发上，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地垂在扶手外，膝窝卡住扶手，一只手臂挡在脸上，无端哼笑了一声。
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也有点可怜。可怜那些研究员，兢兢业业对待那些搭上自己大半辈子的研究课题，好不容易出了成果，还为政府做了嫁衣，用来刷好感度。
这种技术注定不能公布，不用想也知道为一个人延长寿命的代价有多大。政府会纵容那些有可能影响国家经济的富商一个个活成千年王八万年龟吗？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都打算将技术彻底封存，那当初支持研究通过立项的目的就值得深思了。
“华华，爸爸妈妈回来了。”门口响起了开门的声音，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换鞋声。
吴华慢吞吞坐起来，脸上挂着刚刚睡醒的茫然。丝毫不像刚刚还在指点国家大事，站在制高点审视政治的人“唔，父亲你拿的是什么啊…”
“哦，爸爸妈妈不是在实验室工作嘛。最近实验室多申请了几只小海马，暂时没有空闲的培育箱。正巧之前爸爸做的一个实验在家里装了水族箱就先带回来了。”
说罢，父亲还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两只淡黄色的海马在水中浮动起来。
他想了想顺手就塞给了吴华“呐，以后就归你照顾了，正好你不住校，记得给他们按时喂食哦。”
吴华有一瞬间的无语，就是说，自己是幼稚园小朋友吗？爸爸妈妈工作忙回不了家要给孩子养只宠物找点事干，只不过谁家小孩子会养的明白娇贵的海马就值得考究了。
母亲一回来就去做晚饭，父亲进了书房说要修改数据。多么温馨自然的傍晚，多么和谐幸福的家庭，不是吗。
吴华舀了一些鱼缸里的水兑到手里的袋子里，等两波水混合小海马们习惯了，再将海马放进家里的鱼缸。
他有些惊奇自己做这些为什么自然而然，就像是曾今做过很多次那样。
他愣愣的盯着两只小东西。脸上的神色晦明莫辨，水泵哗哗的水声让他有点恍惚，补光灯竟然有些晃眼。
他似乎看到了刺眼的灯光，周围是雪白的衣角，刺鼻的消毒水味伴着手术器具稀里哗啦的声音猛的刺入他的大脑，太阳穴尖锐的疼痛起来。
“嘶。”吴华猛的回过神来，他正死死地攥着水族箱的边框，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两只海马静静地在水中摆动尾巴。耳边依然是哗哗的水声和母亲在厨房炒菜的声音，刚刚真的似乎只是个幻觉。
但，究竟是幻觉还是记忆呢？是假的还是真实呢？
“开饭了！过来吃饭。”盘子放在桌子上的声音至少在这一刻是真实的，而且吴华的确是饿了。
总归不能亏待自己。
他抹了抹脸上的汗，晃悠进了餐厅。
吴华一家似乎一直奉行食不言寝不语，安安静静的餐厅一时只有碗筷的轻轻碰撞声。
吴华莫名觉得有些压抑奇怪，感觉曾经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在心不在焉的咀嚼便渐渐没了食欲。
“我吃好了，明天还要上课，我去收拾一下书。”放下餐具盘子里还有大半的食物，吴华皱了皱眉，端详了一下餐桌。
自己本来好像不是坐在这里的，缺失了记忆还没办法质疑的感觉终归是不大舒服的。
母亲也放下了碗筷，有些不悦。或许每个母亲对于应付自己劳动成果的熊孩子都是一种心情“怎么就吃这么点？你还在恢复期，你…”
“我说，我饱了，母亲。”吴华离开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脸上依然是那样温温和和，却已然微皱着眉。
他不悦地砖头，语调微降，而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缓下声音“抱歉，我刚刚已经吃了点东西了。”
“啊…哦…行，你上楼吧…”母亲一愣，不再那么强硬，甚至有些古怪的谨慎。父亲已然沉默的继续吃着饭。
站在楼梯拐角处的阴影里，吴华又瞥了一眼楼下吃饭的父母。他们正在小声交谈着，就像之前的每次那样，永远背着他，问也不承认反而模模糊糊的应付。
“父亲？母亲？”吴华走上楼，抽出薄荷糖扔了一颗进嘴里，眉眼间有点阴沉。
他忽然有点讽刺，心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叫嚣，楼下的人没有资格指责干预他，他就应该疾声厉色的斥责那两个人。
“我倒是不记得什么时候跟你们说过，我不住校了…”
下午吴华回家的时候父母都没在家，他自然而然的走进了走廊尽头父母的卧室。
很快，他在父母的床头柜里发现了一本相册，在第一张的合照里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轻轻一笑，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在他继续翻看时忽然看到了一张夹在中间的合影，是自己的父母和一位老人，三个人的关系看起来非常亲密，而照片的背景貌似就是自己家的别墅里。
但吴华确信，自醒来以后，他没有见过这个人也没听父母提起过，水印上的时间却就在自己醒来半个月前。
老人笑得很温和，看得出来年级不小，但依然清隽精神。他披着和父母如出一辙的白大褂，斯斯文文的样子看起来很有学问。然而吴华却在目光扫视到他胸前时停住了目光，那里清清楚楚的有一个研究院的刺绣。
他眯了眯眼睛，如果没记错的话，自从他醒过来之后这个所谓神秘的研究院就几次三番似是有意般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父母的工作单位、照片里的工作服、老教授的举荐信...甚至当初那张所谓的DNA鉴定书的检验机构......
“看来，得先摸摸底再往里闯了……”
吴华回到自己的房间，端详着昨天老教授给自己的信封。无论怎么看，那个研究院也不像什么和平的地界，自己还是暂避避风头的好。再说，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安静的房间里，悄悄的想起了一声耳语般的叹息。
“不要试探人性啊，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海马(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