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杀破狼 长顾同人 提要写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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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丝氤氲成一片鹅黄嫩绿的雾气。和风生性娇俏，小姑娘般温柔而活泼。裹着花香，于垂枝间嬉闹。
林间的草地也有了些模样，不知被谁泼了绿油彩。不过深一块浅一块，像玳瑁猫的颜色。
远处或是有条小溪，潺潺歌着。如某家千金，垂了帷幔，在薄纱后抚琴。
本是岁月静好，世外桃源。可偏有笛声扰人。吹笛人定身怀绝技，否则吹不出如此沙哑又尖锐的笛音来。
好在这忽然响起的曲子，并未能磨砺这片天地太久。不过刚响了片刻，就被更加突兀的一声“小兔崽子”打断。
长庚叹了口气，无奈道：“子熹，你回屋去吧。”
您吹得忒难听了。
“子哪门子熹，没大没小。”顾昀想都不想，“叫义……”话没说完，自己便意识到不对，赶忙止住。
长庚挑眉，凑近顾昀耳边，压低了声音笑道：“叫什么？义——父——？”还偏要把最后两个字拖长。
顾昀神色登时僵了僵，恼羞成怒，“乱叫什么？”
“行了，”长庚折身进了殿中，片刻后端了碗药出来，“把药喝了就先回屋吧，外头凉。”
顾昀现在耳也不聋，眼也不瞎了。但还是习惯一年四季只穿单衣。
只是前些年频繁用药，终究伤了身子。原靠着一口收复江南的气吊着，眼下盛世清平，那口气便松了下去。当年的安定侯，便有了点弱不禁风的意思。
瞥了眼那白玉碗，顾昀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随后长叹一声。
“子熹，怎么了？”长庚也不再逗他，看向顾昀的眼底，问道。
“烦。”顾昀说着，又叹了口气。
长庚心下一紧，刚想问他烦什么，却听内侍前来禀报：“沈提督、陈姑娘求见。”
“传。”
沈易进殿时，便见长庚坐于书案前，而顾昀则在一旁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地踱着步。
心里对二人这腻歪劲儿颇为不齿，但还是与陈轻絮一同撩起前摆，就要行礼。
“臣沈……”
“民女……”
长庚忙抬手，“二位免礼，快坐。”同时屏退左右。
两人也不跟他客气，直起身来，寻了处位置坐下。
“二位此来，可是西南那边出了什么事？”
长庚为帝也已数年，问起公事来自有种威仪。
沈易原本要说的话，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口，只得硬着头皮道：“并无什么大事，只是前些日子……”
沈易不愧为元和进士，就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直把顾昀听得一个白眼接一个白眼。
忙着翻白眼的安定侯眼睛都快抽筋了，沈易却还不见停的意思。顾昀实在听不下去了。
瞥向长庚，见他也是神色僵硬，顾昀心里便有了数。
只见原本闲散踱步的侯爷，忽然晃了晃，似乎就要摔倒。
长庚在看见顾昀踉跄的瞬间，心里一慌，从座位上弹身而起。
也顾不得沈易在说些什么了，冲到顾昀身边，连忙扶住他，“你没事吧？”
顾昀心底好笑，但外人面前，终究要给他的小长庚留面子，遂咳了两声，缓缓开口，“没事。只是刚才沈提督的话听着头疼，没留神脚下。”
沈易正于心中感慨，这俩人简直没眼看。蓦然被点名，不由怔了怔。咂摸一下才觉出不对味儿来，“顾子熹！你……”
他刚想像以往一般，说顾昀说上个一时三刻的。但他想到今时不同往昔，只得作罢。
陈轻絮却站起身来，走到沈易斜后两步的位置上站定。
沈易看着顾昀，顾昀还被长庚扶着，长庚看向沈易，陈轻絮则看向长庚。
气氛顿时微妙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大打出手。只是这僵持没维持多久，四人便同时笑了出来。
长庚到底身在其位，数息功夫便恢复平静，问道：
“沈提督可还有其他事？”
沈易先前的文章都是即兴发挥，现在被打断后，是怎么也接不上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装了。
“臣如今年事已高，想要告……”
“想要告老还乡，嫁陈姑娘。”顾昀在一旁接道。
长庚听这话听得耳朵快起茧子了。
“沈提督，”长庚揉了揉太阳穴，“不是我不让你走。可这放眼满朝文武，又有哪个能担得起这担子？”
他用余光扫见，沈易的脸垮了下来。就连素来清冷淡漠的陈轻絮，也露出了些失望之色。
终究是十数年的情分，长庚有些动摇。
可惜事情虽已过去多年，但难保遗毒已清，不生变故。眼下纵使山河无恙，四海安康，西南守将却也不好轻易。
长庚垂眸，不去看沈易，“我前阵子见御林军中，有个叫‘谭斐’的，资质不错。栽培一番，再到你们西南军中待上些时日，应该可以接你的班。”
“姓……谭？”这次开口的却是顾昀。
他双眸含光，神色颇为复杂。
“嗯。姓谭。”长庚顿了顿，才继续道，“是……谭将军的亲侄子。”
此言一出，几人皆沉默了下去。
“老谭啊。”顾昀又叹了一声，心中感慨。
面上却是不显，一脸嫌弃地对着沈易道：“瞧你那点出息，简直没眼看。”说罢，对长庚抬手示意，“我先出去了。”
潇洒出门，任凭沈易瞪视他的背影。
“子熹就那脾气。”长庚眼神还黏在顾昀身上，笑道。
沈易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认识姓顾的的时候，长庚还没出来呢。顾子熹什么脾气，他还用长庚说？
这两人前些年还顾及些场面，有旁人在场时多少有所收敛。如今若在外人面前，多少也会装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可显然，顾子熹那个王八蛋根本没把他和陈轻絮当外人。至于长庚，一贯是顺着顾昀的。
“知道你有你的子熹了。”沈易想起自己的事情，瞬间苦了脸，“那我跟轻絮的事儿怎么办？”
“等谭将军的后人调教得差不多了，我就把人给你调过去。到时候再熬一年，你就可以顺顺利利地挂印娶……呃……”
“那就还得至少三年……”沈易纵使失落，也明白社稷为重。只能自我安慰，“好歹有个期限。”
长庚又和二人说了些琐事，终于把沈易暂时劝回了西南。
长庚耳力极佳。隐约间听见沈易刚出了殿门，就开始和陈轻絮讨论，以后的小轻絮或者小沈易要叫什么。
笑着摇了摇头，长庚刚想感叹一下人生如梦，情怀便被笛子声给吹到了九霄云外。
“别吹了。”长庚走进后花园中，扬声喊道。
顾昀拿着支已经发黑的竹笛，从一棵大柳树后转出来，“刚刚那段是不是比往常的还好？”
“嗯。”长庚只得如是道，“若是那会儿蛮人来犯时，你便有如今技艺，那恐怕兵不血刃，就能让他们退避三舍。”
长庚是一点也不想听顾昀吹笛子，索性转移了话题。
“子熹，你刚刚还没说，你为什么烦呢。”
顾昀眼神飘忽，像是被软风吹跑了魂。
“你说那么多年，那么多人，”他仿佛随着那波荡的柳丝飘回了当年。“元和，隆安，蛮人，洋人……当年多么轰轰烈烈，举国倾力地去对抗。如今却都成了过眼云烟。”
顾昀无意识地把玩着手里的东西，“我还记得那时候去平秦王叛乱，回来之后你给姚镇的闺女削竹笛。”
“你那会儿偏不肯给我削。后来又因为你要出门历练，和我吵了一架。我气不过，跑去把那丫头的笛子偷来才走的。”
“现在想想，当年真是……”顾昀想不出什么贴切的词来形容，只觉得恍如隔世。
长庚的注意力却被他的故事所吸引，憋着笑道：“原来这笛子，还真是当年我削给姚大人闺女的那支。”
“是……呸，什么玩意儿！”顾昀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怒道。
“所以，子熹你当时是在吃醋？”长庚想到这件事情后，心花怒放。
“小兔崽子，你还没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长庚大笑出声，半晌才平复下来，“子熹……”
顾昀哪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就要甩掉长庚扯他袖子的手。
“子熹，就一次还不行吗？”
顾昀：……
“就一次。”顾昀对着长庚，永远说不出三个不来。只好答应下来。
至于究竟是几次一次，那就不是安定侯说了算的了。
反正到时候再撒娇耍赖地混一圈，他的子熹也就把这事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杀破狼 长顾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