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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家书 碎玉投珠 丁汉白纪慎语同人 此心有意谁 ...

  •   “师父,展信安。
      幸得师哥汉白照抚,慎语一切安好。扬州旧地,思却不哀。
      师哥其人狂恣,实为佼佼之辈。狂而不妄,傲而不骄,偶有恣睢,亦无乖张。有宋玉之才,潘安之貌,嗣宗风骨,二朱画镂。工玉之技堪冠行中,辩伪之能慧眼独具。所雕人物景观,飞禽走兽,无有含而怯发者,见其刀下,见其人其名。汉后怀春,清白洒落。玉树风流,芝兰高洁。沐林下,浴五里柳色清朗,漱明月而饮疏云。
      是魏晋真心相待,慎语欢喜。愿......”
      行笔至此,却是踌躇不进。纪慎语思来想去,不知该怎么告诉老纪,他愿和师哥相守到白头。
      纪芳许若是活着,那这话说便说了。若是不接受,日后大可慢慢磨,十年八年磨过去,总能求得个松口。
      可如今这信得是化了灰儿才行,纪慎语倒越发不敢落笔了。
      丁汉白打进了门儿便唤着“珍珠”,一连唤了好几声都没人答,倒也不甚在意,拎着带回来的晚餐往屋里去。见书房的门半敞着,便知纪慎语在里面。
      “珍珠?”丁汉白站在门口,又叫了一声。
      没得到回应,丁汉白走到纪慎语身后,却仍不见纪慎语有丝毫动静,只盯着面前的东西发呆,便拍拍他的肩,道:“叫你半天也没个动静,傻了?”
      “哦,”纪慎语回过神来,赶忙把纸倒扣过去,“过几天清明了,我给老纪写封信。”
      “好,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丁汉白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发出细碎的响声。
      “嗯。”
      丁汉白便去厨房,把菜装盘上桌。而纪慎语则忽然有了主意,划去前面五个字,重新写道:
      “慎语不敢相负。知为世所韪,敢向千夫冷对。”
      又添上落款,待墨迹风干后装入信封收好,准备等吃完晚饭和院子里的纸钱放在一起,等清明时一并烧了。
      清明那日难得的是个晴天。纪慎语怕在院子里烧碍着邻居,一大早便让丁汉白开车去了近郊,寻了片没草的野地生火。
      “师父,慎语想你了。”纪慎语一边往火里放纸钱,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些琐事,“您教的中心离散式雕刻法,前两年我告诉师哥了......”
      “慎语很好,您不用担心。”随后他默了默,最终还是发出了几不可闻的一声,“爸。”
      纸钱元宝之类的已烧完了。纪慎语取出信封,丢进火里。思及信中内容,不禁瞄了瞄丁汉白。
      却见丁汉白也取出一封信,紧追着方才那封信,一同没入火中,微微错愕,“师哥,你……”
      “总要和纪师父说一声。”丁汉白笑笑,“把他老人家哄高兴了,说不准还能叫我一声儿婿。”
      “胡说。”纪慎语被他这么一闹,方才的阴郁散了大半,好奇心也上来了,“师哥,你信里都说什么了?”
      那信的正文其实只有两句话,可对上纪慎语那灼灼目光,丁汉白便生了戏弄的心思。话到嘴边儿又打了个弯儿,“想知道啊?”
      “想。”
      “我偏不说!”
      纪慎语白他一眼,咕哝着:“谁稀罕。”
      “珍珠,嘀嘀咕咕的又编排我什么呢?”丁汉白耳尖,挑眉问道。
      ”没什么。”纪慎语说完,鼻翼动了动,转移了话题,“师哥,你闻到花香了吗?”
      荒郊野外的尽是些碎石泥土,只二人身后不远处,有一树玉兰含苞待放。温润的花瓣懒散地拢着香气,清冽的甘甜如山泉,舒解着二人被呛得干涩的喉咙。
      丁汉白看见那花颜色雪白,忽的又起了捉弄珍珠的心思。
      快步过去,攀得两只将开未开的骨朵儿,随即转过身,不等纪慎语反应,便把花留在他耳旁。
      “师哥!”纪慎语恼道,“我一个大男人,哪有戴花的道理!”
      话音甫毕,却见丁汉白把手中另一朵同样别在鬓边。望着纪慎语,痴痴笑着。
      许是花的香气重,纪慎语只觉得头晕乎乎的,便任凭丁汉白将他拉入怀中,在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两朵白花被风吹的微摇,只衬得二人愈发不似凡尘。晃动间,倒好似当真皆成鹤发。
      此心有意谁分付,同簪玉兰效白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家书 碎玉投珠 丁汉白纪慎语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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