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成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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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逖开学第一周都是家里人接送。沈淇从初一被分到和祝逖同桌，讲了一学期数学题，成了好朋友之后就知道他家这习惯。高中二人恰好同一班车，祝逖的站点在沈淇前面，平时早上便会给沈淇占座位。
至于顾瞻，沈淇已然单方面确定了他的富二代身份，本也没想过他能坚持着坐校车，忍受车里向来短缺的座位和拥挤在一起的橡胶味、皮革味。
他今早只是心血来潮，想试试普通高中生们的生活究竟什么样吧。沈淇坐在车窗旁，对着外面的夜景神思飘忽。
校车进入桥洞，光线骤然一暗。沈淇似被亮度的改变所惊醒，回过神来，看着手机上闪烁的光标，右手扶额。苦思许久，最终无奈锁屏。
明明剧情走向已经烂熟于心，可真到了动笔的时候，还是滞涩得厉害。沈淇对此万分焦虑，却又无可奈何，值得收了在校车上往后写的念头。
刚刚满心都是手里这篇文的后续走向，并未留意其他事。现在停下，晕车的不适就从胃冲上天灵盖。胃里翻江倒海，眼睛干涩，太阳穴也突突地跳着。
沈淇蹙了蹙眉，闭目养神。可放空思绪后，身体的感知就越发敏感，沈淇只好找点别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顾瞻。
六中虽然出了名的环境好，但也只是和大部分高中比起来。相较于那些顶尖的私校，到底是要差上一截的。顾瞻家里或许远称不上豪门，但至少也是家境优渥。
顾瞻怎么还会跑来六中？
正胡思乱想着，却猛然察觉校车已然停下。沈淇视线往车窗外逡巡一圈，周遭景物极为熟悉，发现自己那站已经到了。
遂抄起书包，只来得及背了单肩，赶在校车门关闭的前一秒下了车。
沈淇看向自家楼层，发现两扇窗户中都透出灯光的暖黄，他便知道路秋芙今天在家，且心情不错。
沈淇爬上四楼，掏出钥匙，只来得及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响声，门便被路秋芙打开了。
“妈。”沈淇打了声招呼。
路秋芙眼带笑意，把人让进屋里，问道：“今天开学怎么样，新老师都好吧？”
六中效率一直很高，选科之后的分班信息和任课教师的情况，早在上学期结束时就下了通知。
“挺好的，”沈淇还是觉得心烦，不软不硬道，“老师没换。”
路秋芙挑眉，以示知道了，“没换老师那太好了。林老师他们都不错，要是换了新老师，还真不一定像他们这么负责任。”说完，她顿了顿，这才把话引走，“那你们今天开学考试了吗？”
沈淇正低着头，把运动鞋摆到门口，鞋尖冲外，听见这话，眉心抽了抽。再抬头时，面部表情僵硬，“考了。”
“感觉怎么样？”
“还行......大概年级前十。”
“那就好那就好，”路秋芙显然更高兴了，但还是奉行着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原则，补道，“才前十而已，以后要保证第一才行。你平时丢三落四的，卷子上都不知道在哪里就被扣了步骤分。”
“嗯。”沈淇暗自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面无表情。
他并不想提醒路秋芙，她已经八年没见过他的试卷了。
“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沈淇对路秋芙有问必答，有求必应。乖乖听话地去洗了手，又去厨房和路秋芙一起端菜摆桌子。
路秋芙做了三菜一汤，显然是心情极佳。
“尝尝这个，”路秋芙给沈淇盛了碗汤，“特意给你做的。”
说罢，路秋芙把右手伸到沈淇眼前，晃了晃，“还烫着了。”她手腕处有着几点红斑，是被炸豆腐时溅出的油烫的。
“我去给你找烫伤药。”沈淇撂下筷子，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沈淇做饭时动辄就被烫到，故而一直有备着烫伤药。
月亮被卡在窗棂上，怎么也照不进这屋里来。沈淇也不开灯，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
好不容易哄完路秋芙，沈淇把碗筷收拾妥当，一头扎进题集和文档里，熬到凌晨才睡，又在六点准时醒。而昨晚在校车上，对顾瞻起的那点探究心思，早已被抛诸脑后。
夏天的清晨，风总是凉的。沈淇站在路边，趁着等校车的工夫预习新课。
书翻了没几页，沈淇便觉得胃里灼痛。那痛感来得不强烈，但总能扰得人心神不宁。
沈淇自知作息不规律，饮食习惯差，对这阵不适毫不意外。昨天早上急着出门，中午忙着预习新课提前刷题，晚上没吃多少就没了胃口。
细算下来，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奈何眼下不过六点多一点，外面除了早起赶路的学生，只有遛狗的和晨练的。别说早餐了，就是一瓶水也买不到。
凉风吹在衣襟上，似乎把等待的时间也吹长了。好在校车到得准时，没让沈淇在这风里站太久。
沈淇依旧坐在监控盲区里，借着阳光，强撑着看完了最后一小节的内容，打算补觉。
却听身旁有人道：“沈学长早。”
随后便是熟悉的清淡香气。
“早。”沈淇见到顾瞻，有些惊讶。起身让人坐进去，沈淇不由道：“你还坐校车？”
顾瞻被问得一愣，但还是应道：“嗯。”
“以后可以麻烦学长帮我占个位置吗？”顾瞻觉得自己刚才似乎不太走心，便加了一句。
“可以。”
“那就谢谢学长了。”
又是沉默。
顾瞻不免看向沈淇，见他脸色发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出于礼貌道：“学长你......不舒服？”
“没有。”沈淇道。
这就是不想说话的意思了。顾瞻也就识趣地没再开口，任由沉默在二人之间游荡。
沈淇被车颠得想吐，却又什么都吐不吃来。一路折腾下来，腿都软了。下车的时候头晕目眩，险些没站稳。还是顾瞻在他身后扶了一把，他这才没被台阶绊倒。
“那个......”顾瞻松开按在沈淇肩膀上的手进，“你真的没事？”
“没事。”沈淇摇头，顿了顿道，“谢谢。”
二人一同往班里走去，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一阵吵闹。
“沈哥牛逼啊，就这变态题还能拿147！”
“年级最高好像是148，就一个人。沈哥数学是年级第二。”
“小顾145！学年应该排在前五十里。”
“我去，新转来的那个？”
沈淇听到此处，不禁看向顾瞻，却没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惊喜或是得意之色。他还是神情温和，似乎带着笑意的样子。
得体得像个假人。沈淇评价完，抬脚进了教室。
“沈哥牛逼！”
两人一进门，就被一众同学给包围了。
“咱们班145以上只有3个，”孟致远抱着答题卡，显然是开学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沈淇147，班长145，顾瞻145。”
“顾瞻，我还以为你是走后门进来的呢，”沈月凝笑道，“没想到还是个实力派。看走眼啦！”
“没有没有，”顾瞻自以为是自谦，实则是凡尔赛，“运气好而已，随便考考。”
“靠。这是人话吗？”有人出声道。
“随便考考......我寒窗苦读11载，加上幼儿园14载，比不过人家随便考考！”
顾瞻摸摸鼻子，刚要习惯性地客套两句“你也很好”，却发现他人生地不熟，连对面是谁，成绩如何都不知道。
他看向沈淇，只能指望着沈淇帮他解围。
理论上来说，高二因为分科，会重新分班。但当初的高一（1）班就是重点班，成绩极佳。大部分同学又都选了理科，所以现在的高二（1）班几乎都是原班人马。
沈淇平日虽然看着冷，但很少发脾气。这会儿众人闹起来更是顾不上这些，说笑间硬是把两人堵在门口。
“老师来了！”顾瞻突然道。
众人哗啦散开。顾瞻则拉了沈淇一把，二人趁机冲回教室后排的座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成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