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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   「我刚才和您的小秘聊天,您现在有一个司机,而且做了好几年。那么,我来之后,那辆车……能轮到我摸吗?」

      晏朔一的手指轻轻点着手边的文件,一下,一下……

      这份文件是章律师昨晚跑到医院送给他的,里面是关于向阳的背调资料。

      「我只需要一个司机。你哪天能来入职?」

      向阳疑惑看了看晏朔一,脸上挂着笑容,「晏总,您哪天缺司机?」

      晏朔一不由得笑了,「回去等消息。」

      向阳转身走到门口,回头问:「晏总,我可以去摸一摸那辆车吗?」

      晏朔一轻轻点头。

      再次翻看资料后,晏朔一把向阳的背调和简历,一同放入抽屉。

      他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朝楼下看。

      向阳从大楼冲出,直奔车位,转着圈地摸着那辆车。

      小赵走了过去,与向阳聊天。

      晏朔一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但他心中有数。

      向阳绝对会把消息毫无防备地透露给小赵,这一点,从小赵的动作反应就能够看出来。

      晏朔一坐回椅子,按下按摩模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自从狄恒炀转入照护病房,晏朔一每天挤出时间去陪狄恒炀,又要忙于集团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靠一个爱支撑着,其实身体早就在抗议了。

      下午的会议,开到了晚上八半点,围绕着如何解决远曜集团。偌大会议桌,一共十来号人,愣是分出好几派。

      晏朔一的方案,支持者寥寥几人,他一个个回答质疑派的问题,将结果朝着他的方案导向。

      直至九点半,会议结束,晏朔一说服了所有高层,朔一集团与远曜集团彻底断开关系,不再有任何业务往来。至于远曜集团追着索要的赔偿金,在章律师的努力下,形同废纸。

      晏朔一从大楼出来,外面正下着毛毛细雨。

      小赵把车开到大楼门口,绕到右侧,打开后排车门。

      晏朔一靠着椅背,看着车窗外细细密密的雨滴,眼皮越来越沉。

      这一趟开往三六九医院的路似乎格外漫长,路况也变得颠簸了。

      「吱——!」

      晏朔一被这一脚急刹车晃清醒了。

      窗外,细雨依旧,模糊一片,隐约可见两旁的路灯,和低于视线的一排排建筑物。

      「这是?」

      「啪嗒——!」

      四门落锁。

      「晏先生,你说过不会开除我。」小赵坐在驾驶位,眼睛盯着后视镜。

      晏朔一抬了抬眼皮,透过后视镜盯着小赵,「你这是?」

      「就算那件事是我疏忽,我道歉过,下跪过,恳求过,作为一个人,我将自己放到极低的位置,用最卑微的姿态,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小赵的眼睛泛红,猛地转头,眼神变得凶狠,「可是你!晏朔一!你还要踩我一脚!不……不是一脚,你还是要踩死我!你找了新的司机,不给我活路!」

      他轻笑一声,「也是。你一来就在董事会上把孙副总裁给办了,怎么会容忍我这样一个小人物犯错?」

      晏朔一的视线落在中控屏幕,导航显示,当前位置:高架桥三段。

      狄恒炀车祸的那段位置!

      一瞬间,脑海里浮现的不仅是狄恒炀翻车的画面,还有十年前,两家人遭遇车祸的惨烈过往。

      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亲人,他人生中最珍视的爱人……

      「你把车开上高架,就是为了说这个?」晏朔一眼睛里透着不屑,「你有的别的要说吗?如果没有,把车开到三六九医院去。」

      「有!」小赵狠狠地说,「我早就受够你了!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被人养着的小白脸?我他妈的凭什么为了你的一言一行,担惊受怕?我做错什么了?!不就是叫你的金主自己开了一次车?他翻车了,管我什么事?!你他妈的……」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晏朔一打断小赵。

      小赵面上一愣,提高声音,「我……我做什么了?!我闹肚子!你也说了,人有三急……」

      晏朔一冷笑一声,「闹肚子?孙副总裁教你的?他教你用闹肚子的理由把车停在单行道?他教你躲起来,看着狄恒炀把车开走?

      「那条单行道的尽头就是高架桥入口!

      「你们合谋这件事情多久了?!」

      「没!我没有!」小赵大声反驳。

      「小赵,」晏朔一叹了一声,「你就没有想过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变成今天这样?我劝你现在坐回驾驶位,把车开到三六九医院门口,完成你在集团任职的最后一项工作。」

      「你还是要开了我?」小赵质问了一句,忽然点了点头,像是想通了什么。

      他拿起手机,按了几下屏幕,在晏朔一面前晃一晃,按下呼出。

      晏朔一轻蔑一笑,没有说话。

      「嘟——!您拨打的用户在忙,请稍候再拨……」

      小赵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低头看了看屏幕,又拨出去一次。

      几乎是拨出的同时,「嘟——!您拨打的用户在忙,请稍候……」

      小赵的脸色更难看了,一遍又一遍的操作手机。

      安静的车内,一次次响起重复提示。

      「人,在面对无法接受的事实,就是你这样的行为。」晏朔一慢条斯理地说。

      「闭嘴!」小赵呵斥一声,反复地挂断、拨出、提示音……

      「你的孙副总裁,早就把你拉黑了。」

      「不可能!孙总说了,会带我。」

      小赵的两手抖得越来越明显。

      「啪!」手机掉在晏朔一脚边。

      车里陷入一片令人紧张地安静。

      小赵对上晏朔一的目光,同时弯腰伸着胳膊,去摸手机。

      晏朔一悄然按下座椅扶手内侧的按钮。

      下一秒,一声充满科技感的音效响起,紧接着,是语音提示:「老板,您的车辆已进入远端接管模式……」

      「什么?!」小赵惊愕转头,看向中控屏幕。

      屏幕里,是他摸索新车日子一来,第一次见到的陌生画面。

      「你做了什么?!」

      小赵坐正身形,快速按下几个按钮,见没有丝毫效果,又使劲儿在中控屏幕乱按一气。

      「你到底做了什么?!」

      晏朔一没有回答,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车子发动,起步,缓缓向前开。

      「喂!车怎么自己开了!喂!这样下去是会死人的!喂!晏朔一……」

      小赵抓着方向盘左右扭动,方向盘丝毫不动,他拼命踩刹车,却毫无刹车效果。

      反倒是中控系统里面一次次的提醒:「请双手离开方向盘!请不要踩刹车……」

      「疯子!我不陪你一起疯!」小赵拽门把手,但怎么都拽不开。

      他像是彻底慌了,怒吼着:「晏朔一!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样下去,我们俩都会死!车要往哪儿开?!」

      无论他怎么嚎叫、咒骂、质问、折腾,车稳稳地,慢慢地,有目标地行使着。

      直到,车缓缓停下,系统播报:「已到达预设目的地。」

      「目的地?」小赵立即拉开车门,冲了下去。

      晏朔一不紧不慢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晏先生。」章律师把伞移到晏朔一头顶,「小赵已被带进派出所了。」

      「嗯。」晏朔一抬眼注视着一旁派出所的大门口,抬脚走进去。

      章律师在他身后,向办案人员出示了相关文件,以及一个U盘。

      从派出所出来时,章律师问了一句:「晏先生,你想怎么打?」

      晏朔一沉默了几秒钟,「尽你所能去打。」

      章律师点点头。

      几天之后,晏朔一叫苗助理通知向阳来入职。

      向阳如约来到晏朔一办公室,站在他的面前,「我拒绝这份工作。」

      晏朔一背靠老板椅,只看了向阳一眼,「你特地跑来,就为了告诉我,你拒绝?」

      「那是因为,我来了才发现车不在楼下。」

      「车在派出所走程序。既然你拒绝了,那我……」

      「派出所?」向阳眼中透着狐疑,「事故了?不能吧?」

      「车完好无损。你……」

      「哪家派出所?位置发给我!」向阳说着,递出手机。

      晏朔一的手在桌上两台手机之间游移,拿起其中一台,把向阳加为联系人。

      他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翻看送到向阳面前,「这个地址。」

      「好的晏总,我这就去。」向阳拍下文件上面的地址。

      「你先去人事部入职,把该走的手续走完,然后去帮我把车开回来。」

      向阳点点头,「没问题。」

      「另外,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你可以磨合磨合那辆车。」晏朔一翻了翻备忘录,「晚上下班,来接我。」

      向阳答应一声,迈着轻快地步子离开了。

      晏朔一午饭时看了一眼楼下,车没回来。

      下午会议结束,他又看了楼下,车还是没回来。

      晚上,晏朔一从大楼出来,车已经停在大门外。

      晏朔一慢悠悠走过去,等了几秒,朝车内看一眼。

      向阳正在摆弄中控屏幕,摆弄了几下,坐正身体,双手握着方向盘,像是在感受什么。

      晏朔一伸手拉开车门,坐进去。

      向阳回头,「晏总,送你回家吗?位置说一下。」

      晏朔一靠着椅背,打开按摩模式,「去三六九医院,车停神经科大楼底下。」

      车子启动。

      晏朔一静下心,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他抬了抬眼皮,扫一圈,车内干干净净。

      向阳开车风格与小赵截然不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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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现耽:《强行超渡》《龙行龙道》《归来不相识》 古耽:《折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