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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章 ...
章律师微微点头,「医生,我是病人的律师,关于病人发生车祸,送来抢救,我需要了解……」
门关上了。
晏朔一回到ICU门外,隔离玻璃窗依旧没有打开。
他问了护士一句,得知二十四小时之内都不会打开,而且也不允许进去探视。
二十四小时……
从在医院婴儿房看到彼此,到学会走路说话,再到整个学龄期,乃至而今,他晏朔一与狄恒炀从来没有分开超过二十四个小时。
早上,他总是一睁眼就看到狄恒炀;晚上,他一定要在狄恒炀怀里睡觉。
晏朔一坐在ICU对面的椅子,即使视线被门窗阻挡,他的脑海里也能够精准地想象出来,狄恒炀在ICU内的病床上,身上连接着更多的设备,像个终于逮到机会贪睡的人。
章律师来到晏朔一身边,「晏先生,医院这边的情况我已大致掌握,也通过医生出具了几分相关的证明。」
晏朔一抬腕看了一眼,「嗯。辛苦了,你回去吧。」
「好。有事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晏朔一盯着面前ICU的门,仿佛一个孩子在等待着什么奇迹。
走廊的双排灯灭掉了一整排,中央的大玻璃门合上并落了锁,大夜班的几个小护士来到ICU门前,进去把晚班的几个护士换出来。
「病人家属吗?那边家属休息室还有床位。」一名小护士说。
晏朔一的脑袋稍稍动了一下,「我在这儿就行。」
「病人任何情况,我们会通知你。建议你去家属休息室。」
晏朔一看了看左右,昏暗的灯光照射下,走廊上只有他和小护士两人。
他站起身,走到护士台,报出名字做登记。
来到家属休息室,一推门,屋里正奏着节奏不均的呼噜声,一声高过一声。
晏朔一向内迈了一步,又退出来,把休息室的门关好,回到ICU门外的椅子上坐着。
他更愿意坐在这里,守着狄恒炀。就如十年前,他申请了延迟报到,天天在医院守着狄恒炀,直到狄恒炀醒来,直到狄恒炀完全恢复,两人一同去鹿府报到。
从天黑到天亮,ICU里的护士又换了一班,晏朔一还坚定地坐在椅子上。
科室主任带着医生护士们查房,来到狄恒炀的ICU门口,主治医生向主任陈述狄恒炀的状况,几个人商量了几句,进入ICU。
晏朔一打起精神,坐得笔直,等着医生们出来。
「狄恒炀情况怎么样?」他起身冲到第一个出来的医生面前。
医生温和地说:「你放心,病人情况稳定,已渡过术后最危险的时段,接下来持续观察。预计明天下午可以进去探视几分钟。」
晏朔一点点头。
狄恒炀的手机震动不停,高管群里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这个业务,那个合作,一桩桩一件件,都在等着高级总裁拍板。
现在,朔一集团的高级总裁是晏朔一,但是,没有人能直接找到晏朔一,他们只能在高管群里说,还不敢明说。
「集团所有事情,延后处理。」
晏朔一用狄恒炀的手机发出去这句话,群里面安静了。
整整三天,群里没再出现一条消息。
晏朔一在ICU外的椅子坐到第三天下午,他换上防尘服进入,来到狄恒炀的床边。
狄恒炀看起来比上一次的气色好了些,脸上几处擦伤的结痂已经掉了,生出略显粉色的新肉。
只是,手臂似乎细了。
晏朔一抚摸着狄恒炀的手,手指上有一个浅浅的戒指痕迹。
他把狄恒炀的手轻轻放下,用被角稍微遮盖。
「你什么时候才肯醒来……」他低声呢喃着。
这一晚,他在三六九医院附近找了一间酒店,睡了一个安稳觉。
次日一早,晏朔一随着人群走进集团大楼,敏锐听到几个议论的声音。
「听说,董事会那匹『黑马』,拿到狄总的暂代权,就没再出现。集团里好多业务都搁置了。」
「我听十九楼的同事说,那匹『黑马』看起来二十来岁,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是个富家子。」
「该不会是狄总秘密养得『男宠』吧?」
「嘘!你想死啊!」
「你们,在说我吗?」晏朔一在几人身后出声。
一句话仿佛平地炸雷,惊得几个女生面容失色。
几人互相拽了拽衣角,狐疑看着晏朔一,交换了个眼色,「要迟到了……我们走了……」
「等一下。」
晏朔一站在几个人面前,「我有事情要说。」
他这么一说,周围聚集了更多的人,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站在人群较为靠后的几个,低声谈论着,时不时看一眼晏朔一。
「这就是董事会那匹『黑马』?」
「听听他能憋出什么屁……」
晏朔一双手抄兜,用着像是新领导与自家员工做介绍的平和语气,声音也没有刻意提高,「我叫晏朔一,是你们狄总的暂代人,也是你们狄总的男友。」
他有意停顿下来,一张一张脸看过去。
有的人脸上出现讶异神色,有的人张了张嘴巴没说出一个字,有的人倒吸一口气,有的人抿着嘴想笑不敢笑。
有人嘀咕:「什么?『黑马』说了什么……」
晏朔一清了清嗓子,「请注意,是『男友』,不是『男宠』。我不阻止你们聊我和狄恒炀的关系,但请用准词汇。」
他这样一强调,围观人群交头接耳地声音大了不少。原本或许还没有听清楚内容的人,这下全都听清楚了。
「什么情况?什么『男友』?什么『男宠』?他在说什么?」
「哪来的不靠谱的?新官上任跟整个朔一集团的人当众出柜吗?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上热搜……」
几个原本聊得欢快的,反倒是没声音了,一个个低着头,躲开晏朔一的目光。
「听清楚了吗?」晏朔一问。
几个女生互相碰了碰彼此,点了点头,「晏总。」
「那还不走?可就真迟到了。」
一群人反应过来,全都奔向电梯。
几个女生离开时,不知谁喊了一句,「晏总,替我向狄总问好!祝他早日康复!」
晏朔一来到管理专用电梯,身后几个跟着他走进电梯,礼貌地打了招呼。
现在,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他晏朔一现在的身份了。
电梯到达十九楼,晏朔一远远看到门口蹲着个瘦弱的人,双手抱着肩臂,脑袋埋在膝盖。
狄恒炀办公室门口的另一侧,是一张不小的办公桌,苗助理坐在工位,双手在键盘上飞舞,时而翻翻文件,时而啃一口手边的面包。
另外的一大片工位,有些是章律师的团队人员,有的是集团其他的文秘、助理。
晏朔一走到狄恒炀的办公室门口。
「晏总。」苗助理站起来喊了一声。
「晏先生!晏先生!」小赵猛地站起来,「晏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请你不要开除我!」
晏朔一的眉头越锁越紧,眼角扫了一圈。
小赵这样喳喳呼呼,吸引了几个办公区的人,纷纷朝这边投来好奇地目光。
晏朔一输入密码,推开门,回头看一眼小赵,「你跟我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正视小赵,「你……」
小赵跪扑到晏朔一的腿边,哭着说:「晏先生,求求你,千万别开除我。我绝对没有下一次了!我……」
「你先放开我!」晏朔一用了很大力气,把右腿从小赵胳膊里抽出来。
「你冷静一点儿。又是哭哭啼啼,又是说我要开除你。你听谁说的?你站起来,站起来好好说!」
他三天前才决定招一个备用司机,小赵今天早上就来哭闹,这消息是怎么走漏这么快的?!
小赵并没有站起身,「晏先生,我知道错了……」
晏朔一按了按太阳穴,「你那天说,你是因为闹肚子,把车停在路边,你出来的时候,狄总把车开走了。是这样吧?」
小赵点点头,「是。」
「我那天有哪一句话是指责你吗?」晏朔一问。
小赵摇摇头,「没有。」
「那是因为我知道,人有三急,这是不可避免的。我不会因为你闹肚子,责怪你。」
小赵沉默着,低着头。
「我那天有说过要开除你吗?」晏朔一问。
小赵摇摇头,「没有。」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晏朔一的语气冷了几分,「你怎么会认为我要开除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我……我不小心听到的……听到再招司机……」小赵的头垂得更低了。
「嗯?」晏朔一狐疑地眼神打量着小赵。
「在门外吗?」他问。
小赵抬起头,迟疑着点点头。
晏朔一攥紧了拳头,略微低首,除了小赵的脸上之外,他找不到砸下去能发泄怒火的点。
狄恒炀办公室这两扇门,是他找人专门定制的,只要门关上,外面根本听不到里面任何声音。
而三天前说到「招司机」这件事情的时候,只有三个人在场。
会泄露消息给小赵的,是苗助理,还是章律师?
今天之前,晏朔一还没有开除小赵的打算。
但此刻,小赵的言行举止,已经失去了做专职司机的资格。
「小赵,你先站起来!都什么年代了,一直跪着像怎么会事儿?」
小赵爬起来,弯着腰,低着头,偶尔抹一把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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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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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现耽:《强行超渡》《龙行龙道》《归来不相识》 古耽:《折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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