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短情长》二十渔舟

54、吴南太“南”了 周五的时候

　　周五的时候，谢落落和陆拾先来到了萌兽主题公园，她们穿着情侣运动装，谢落落扎起了两个丸子头，风轻轻吹起额头前的卷发，她努力遮盖额头的样子甚是可爱。

　　白短短穿了一身灰色运动装，把两侧的头发编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了很多。朝着谢落落摆手。钟鼓也穿了一身灰色运动装，拎着一个大的食品袋。

　　陆拾盯着白短短和钟鼓，看了看谢落落。
　　“商量好的？”谢落落毫不忌讳。
　　钟鼓笑而不语。
　　“运动装不都是这个颜色嘛？”说着转身朝着场馆走去。
　　谢落落一脸八卦追上去，“不是啊，黑色比较常见！”
　　钟鼓和陆拾相视一笑，也跟在后面。
　　“这好像是我认识你以来，第一次见你穿裤子！”谢落落说。
　　白短短掐了掐谢落落的脸蛋，“你说什么呢！注意措辞。”
　　谢落落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以前总穿裙子，无论春夏秋冬，刮风下雨，都是裙子吧，长裙居多！”
　　“睡裤不算的啊！”白短短辩解道。
　　“哦，想起来了，那条和胖狗一个颜色的那身睡衣，和胖狗呆在一起，不分伯仲的那条对吧！”
　　钟鼓和陆拾在后面笑出了声。
　　“喂，谢落落，你是谁的亲姐妹啊！”
　　谢落落假装认错，点点头，“哦哦哦，好好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工作人员告知她们全场通票，限时2小时，如果能全员完成全场通关，女孩子就能获得可达鸭布偶。谢落落拉着白短短跑在前面，他们一个场馆一个场馆的穿来穿去，多余的话都不愿意多说，钟鼓和陆拾就像是家长跟在孩子后面，直到到了绳索挑战这一关，白短短和谢落落望而却步，犹犹豫豫。

　　白短短率先说，“没关系的，放弃也不可耻！”
　　钟鼓紧接着补上，“网上那种可达鸭，我买两个送给你俩！”
　　谢落落摆摆手，“这对陆拾来说，小case！”
　　陆拾就像走路一样，大摇大摆走过去。
　　谢落落登上绳索，小心翼翼，但是稳扎稳打，慢慢向终点靠近，陆拾在尽头加油鼓励，在谢落落接近终点的时候，一把揽过她的腰，成功靠在了墙壁上，摸着她的头，“害怕嘛？”
　　谢落落摇摇头，她抱紧陆拾，借着这样的极限运动，心跳不止。她听着陆拾的咚咚的心跳声，是那样的安心。

　　白短短已经在绳索的尽头，看着钟鼓。
　　钟鼓给自己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没什么的，人家场馆一定做了安全措施，就算掉下去也摔不死！”可是迈出第一步是那样的艰难。
　　钟鼓委屈的像个孩子，撅着嘴，爬上绳索，满脸泪水，嘴里碎碎念，“加油加油！”，后面排队的人还有其他场馆的人纷纷来围观，有的加油助威，有的怕视频记录。白短短见过钟鼓在舞台上意气风发的样子，见过他在生活中不苟言笑的样子，在喝醉后撒娇打滚儿的模样，但像这样，极度不自愿，却又为难的哭唧唧的样子，既好笑又心疼。以至于，在以后的很多日子里，只要想到这个画面，都更加明确了自己的心意。

　　指导员在一边呐喊助威，“快到终点了，来来，家属接一下！”示意白短短往前迎接一下。
　　白短短象征性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去拉钟鼓。钟鼓像一个雄壮的大白，一下子扑倒在白短短怀里。周围的人都在鼓掌，过了一会，钟鼓两眼的睫毛上沾着泪花，“还有多久？”
　　“没时间了！”
　　“对不起！”
　　“值得了！”

　　中午的时候，他们在餐吧吃饭，陆拾和谢落落看着钟鼓，强忍着笑。
　　白短短举手，“求你了，让我们笑吧，憋得太难受了！”
　　谢落落带头，三个人爆笑起来，餐吧其他人，看着他们，欢乐的氛围一下子被带动起来。
　　只有他自己默默拆开每个盒子，里面都是红樱桃，紫菜包饭……
　　曾经他也是全班的焦点，成绩优异，老师偏爱，他所在的一班因为他而骄傲，就算迟到，只要和老师说，“老师，我是钟鼓他们班的！”老师都会摆摆手，放行通过。可这样的待遇没维持多久，原因是钟鼓的爸爸犯了罪。他从天之骄子，一下子成为了耻辱。大家聚在一起，即使讨论的是游戏和学习，那种被孤立的边缘感也足以摧毁一个人。

　　白短短大口吃了一口紫菜包饭，“这是那个，小区楼下的那家的对吧！”
　　谢落落吃了一口，“反正挺好吃的！”
　　陆拾看出了钟鼓的用心，“没看出来啊！”
　　钟鼓笑着，“除了绳索挑战不行，其他还可以吧！”顺带把一个紫菜包饭放在陆拾碗里。
　　“你胆子怎么那么小？”陆拾问。
　　钟鼓抬头看了看白短短，正好和白短短的目光四目相对。
　　白短短解释，“你是恐高嘛！”
　　钟鼓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第一次玩这玩意！”一脸委屈。
　　谢落落穷追不舍，“你以前没带女朋友来过啊！”
　　白短短瞪了谢落落一眼，谢落落假装没看见，她大学四年，在张扬那学到了一把助攻的好本事，也深刻领会到，有时候闺蜜的作用就是打碎恋爱的梦境，直击现实。
　　钟鼓刚要说话，却被陆拾抢了先，“这个馆新店开业，以前怎么可能来过呢！”
　　谢落落翻了个白眼，在桌下狠狠踩了一脚陆拾。
　　钟鼓假装什么都么发生，给陆拾夹了一块鸡腿，“补补！”

　　韩西在微博上刷段子，看到了钟鼓哭闹的视频，直接跳起，“哥，她们去玩了！”
　　萧竹在厨房开着油烟机，听不真切，“谁？”
　　“谢落落他们！”
　　“你现在连人家的情侣生活也感兴趣了！”
　　“白短短也去了！”
　　“两个人带着一个单身狗，怎么了！”
　　“还有钟鼓！”
　　萧竹关了油烟机，“下次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他去干什么了！”
　　“我不知道！”韩西摇摇头。
　　“他不是有女朋友吗，怎么还追在短短屁股后面！”
　　“哥，你见过他女朋友了？”
　　“上次蔚蓝星空举办的那个聚会，你没见到嘛，比白短短有气质多了，专门配他这种高质量渣男！”
　　“哦，想起来！不过我更喜欢白短短这种淡颜系的。”韩西仔细回想着。
　　萧竹把菜端上桌，“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韩西去拿筷子，“哇，哥，糖醋鱼耶！”
　　韩西刚要动筷子，萧竹一把夹住他的筷子，“吃完去问问六哥，怎么回事？”
　　韩西满口答应，“包在我身上，我也好久没见过短短了！你不和我一起去嘛？”
　　“我又不是她爹妈，能管人家谈恋爱嘛！”
　　“那我以什么身份去？”
　　萧竹一脸无语的看着韩西，“算了，吃饭吧。”
　　韩西嘴上不说，他清楚的知道，明明萧竹更在意这件事，因为他此刻已经没有了吃饭的好兴致，而是对着鱼吹毛求疵，觉得哪块肉都不符合他的味觉审美，一双筷子在鱼的身上翻来覆去。
　　韩西正对着眼前的空心菜，吃得津津有味。

　　谢落落和陆拾说了白短短不去上海就可能失业的事，陆拾和韩西以及钟鼓说，白短短要被公司开了，韩西告诉萧竹，白短短被逼去上海，现在已经没工作了。经过一轮传播，白短短在他们眼里，已经失业了。

　　但是对此刻的白短短来说，并没有上次面对裁员那么慌张，反而觉得离开也是一种安排，这样她好像就像甩开了一个包袱，恰巧这个包袱不是她主动想甩开的。

　　左迟迟听谢落落说了以后，就觉得是张佳佳和王颖搞的鬼，带了一些咖啡和零食兴冲冲来到了蔚蓝星空。在电梯口一路横冲直撞，和吴南总在前台迎面相撞，左迟迟连忙道歉，“对不起！”
　　吴南总看到左迟迟莞尔一笑，“来也不说一声！”
　　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左迟迟不得不承认，在剧组的那段时间，她曾对吴南有过短暂的情感变化，可是在日久天长的不相见以及生活的百般刁难下，这种情愫慢慢也消弭在琐碎和庸俗中，被更重要的事情冲淡了，相比于一厢情愿的爱情，双向奔赴的友情在价值体系里排位更靠前一些。
　　左迟迟笑，直截了当，“我是来看白短短的！”
　　吴南总这样暧昧的一句话，被左迟迟这个钢铁直女怼了回来心中暗觉不爽，从左迟迟手中拿过一杯咖啡，点点头，“嗯嗯，好，下次来多带点东西！”
　　左迟迟一脸茫然，“还有下次嘛？”紧接着追上去，“白短短不会被开除了？”
　　吴南总笑，“公司就白短短一个人吗？”
　　左迟迟站定，嘴里嘟囔着，“如果没有她，我为谁而来呢！”
　　吴南总犹豫了一下，朝着二楼把办公室走去。

　　吴南总站在办公室的窗口，拉开百叶窗，看着左迟迟朝着白短短的工位走去，他忽然想起团建的时候，左迟迟仰着脸，让吴南帮她画猫须的时刻，他看着他们在楼下热闹的场景，代宇也讪讪走来，“哎呦呦，我当是谁呢！”
　　左迟迟接过话，“有没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代宇皱了皱眉，“那倒是没有，却有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
　　白短短一脸八卦看着左迟迟，喝着咖啡，难得有这样悠闲热闹的下午。
　　左迟迟转开话题，“公司两轮裁员，都没把你这个咸鱼裁掉啊！”
　　代宇拉开椅子坐下，“那可不，我做梦都想公司把我开掉，我躺在床上数赔偿金呢！”
　　“那好办，我去和吴南总说！”左迟迟说着朝着楼上窗户看去，一个人影从百叶窗前闪过。

　　刚巧韩洛敲门走进吴南总办公室，韩洛抓了一个项目，改编自大IP《轻轻我心》，刚刚杀青。
　　吴南满意的点点头，“回来了！”
　　韩洛笑笑，拿出一提辣椒酱，“送您的！”
　　吴南嘲笑韩洛做了这么大项目就给他带了辣椒酱，韩洛巧妙化解，“还不是寓意我们红红火火嘛？”
　　吴南把韩洛和王颖视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在一家规模不大的公司里，韩洛主外，王颖主内，他觉得省心很多。大家尊重吴南，是因为他业务能力强，大家打心眼里佩服。但是这家公司的资金并不是蔚蓝星空的自有资金，而是背靠大树。说白了，他不过是一个COO，更直白一些，他和白短短他们一样，为别人打工而已。可是这份工，他打得比任何人都认真，因为他想有一天，自己干，也能在这个行业分一杯羹。
　　而韩洛，是他拾得的一颗珍珠，韩洛话很少，一袭短发，气场一米八，说话怼死人不要命。但是吴南认为，韩洛的细致和积极是任何人比不了的。一路提拔，把韩洛从一个商务专员拔到了制片人。
　　韩洛感激吴南，敬畏吴南。此次她来找吴南，是和吴南商量把公司哪块的业务给到空降的CEO。不能让CEO来了以后，只有头衔没有实权，必然引起内斗，反而会伤了项目。
　　吴南没有纠结，财务和项目是两大主菜，宣传，行政，商务和剪辑等都是边角料，但是有不可或缺。在两大主菜上，他还是选择了项目，因为要保住韩洛，但是公司内部上，有王颖做辅助，总归出不了什么大错。
　　CEO空降这个问题吴南也想过很多，这是不是集团在变相逼迫他离开，还是大佬们又在外面惹了什么花花草草，安排不了，又调离魔都来到帝都，毕竟之前也有过这样的先例。可无论如何，现下并不是离开的最佳时期，对于空降者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多年的职场战斗经验，他还是遵从本心，做好自己的事。
　　最后，韩洛临出办公室之前，和吴南要了一个人，白短短。她说自己缺一个帮手，吴南实在想不通，一个底层人员，何至于从不会开口求人的钟鼓可以打招呼，韩洛更是从不会战队，怎么会破例在公司内部跨部门要人。

　　王颖敲门走进吴南总办公室，他一时之间不穿高跟鞋，吴南竟有些习惯，他坐在椅子上，刚好和站着的王颖平视。
　　王颖把白短短写过的文章，打印好放在吴南面前。
　　吴南看了看，忍不住问，“怎么样？”
　　王颖被问的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她现在在佳佳的宣传部门下的内容主管，从去年7月底入职以来，升职一次，涨薪一次，在此期间无不良表现……”
　　吴南伸手打断了王颖，“我不是想问这些！”
　　王颖一下心领神会，“去年韩斌力保她，佳佳也不曾说过她半点不是，之前和王皓、左迟迟走得近，在她手上，客户比较稳定，后台也还可以，用户评价也很好！不过……”
　　吴南翻看着白短短的文章，猛地抬头，捕捉到这个“不过”，“什么？”
　　王颖面露为难，还是说了出来，“她在本次抽调中，因为不同意去上海，公司会做开除处理！”
　　“有多少人不愿意去？”
　　“三分之二！”
　　吴南点点头，他思忖着，如果他把白短短留下了，那么那剩下的三分之二的人怎么安顿，又回到问题的根本上，白短短业务能力也就是中等偏上，这么普通的一个女孩，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竟然给他出了这么大难题。
　　而白短短此刻坐在椅子上，悠闲自得喝咖啡，吴南却为她的去留问题绞尽脑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