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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纠缠 我不在乎谁 ...

  •   裴宗狐疑不语,审视的目光在赵玺身上转来转去。

      赵玺凝重的轻咳一声道:“裴太守,我这一计不知您愿不愿意配合?”

      裴宗冷嗤道:“你且说。”

      赵玺不慌不忙,说:“雕虫小技,让裴太守看笑话了,不过许是能打探到裴小姐的下落。”

      裴宗狐然,他面庞威严冷硬,不像官威,像王威。他审视了赵玺半晌,最终还是受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问,“你想干什么?”

      裴宗窦疑,赵玺在他这里并没有被信任。

      赵玺爽朗一笑,道:“明泰正此人贼心不死。此事简单,我朝他放话要你女儿,是想逼他回京。我想着七皇子不敢得罪裴太守,必会早早回京。”

      “如今看来明泰正这是非立一个功劳回京不可。眼下我就那个头功——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赵玺换了个桀骜的坐姿,说:“裴太守,我想你是希望我赢的吧?”

      裴宗道:“我不在乎谁输谁赢,我只想让我的女儿平安!”

      “英雄所见略同。”赵玺隐忍着眼眶,对裴宗说:“听闻九耳的人说,您与雪域雪主素有交情。你帮我送走父母。我好对明泰正下手。”

      “您也知道此番我得罪了七皇子,明泰正势必要杀我。我父母还在陇西。我虽藏匿的好。终究是王土之滨,危险重重。若是能借此机会,远离朝廷视线……我今后做事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赵玺灿然,“裴太守以为如何?”

      裴宗以为不如何!这让他怎么选?身为朝廷命官,协助赵玺送走父母。这不是上赵逆的贼船吗。

      不过裴宗也没有拒绝,只是沉吟片刻,问他:“九耳与雪域亦有交情,你为何不求助九耳?”

      赵玺直言不讳道:“我若求助九耳,就要做九耳代主。我不愿代领九耳,只愿掌管我的长淮军。”

      这句话隐意晦晦,裴宗没有说好与不好,只是问:“送走你爹娘,然后呢?”

      赵玺早有准备,不答反而徐徐安排起来计划,道:“今晚子时一过。您派人去程修府上,告知七皇子我父母藏身在乌孙族,你愿以此秘密,换取裴幼溪的所在。”

      裴宗凝神:“你的意思是,你想用你父母的藏身之地。引七皇子前去?”

      正逢柳咸嘉进来送药。柳咸嘉端着药碗,碗里只有半副药,姜汤驱寒味扑面而来。一看就是在门口等不及了,借口进来。

      “药凉了,我先服侍我们大人喝药。赵都侯请让让。”

      赵玺自然的从柳咸嘉手里取过药碗,舀了舀,亲自给喂给裴宗。

      裴宗不自在,不愿意。他最讨厌一勺一勺上刑,一口就饮尽的事何必这么麻烦!

      赵玺撩袍坐下,徐徐吹着说:“裴太守莫急,此事需徐徐安排。我先把爹娘藏匿起来。您先喝药,喝完药再好好想想我的主意。”

      裴宗嘴角微抽,但不抗拒,只是问:“一夜时间,足够你藏父母吗?”

      “不够。”赵玺平静地说:“所以裴大人要配合我,把七皇子控制在乌孙族。如果他开始搜,我就是赔了夫人又折父母。”

      这可真是太‘孝顺’了!

      裴宗倒吸一口冷气。

      连柳咸嘉也瞠目结舌:“赵九瑜,你就这么坑你爹娘?”

      赵玺低头,道:“有些冒险,但阿溪等不得了。”

      女孩子在外不能丢太久,自然是越快找回越好。

      柳咸嘉则不敢担如此厚重。父母之重,柳咸嘉和裴宗面面相觑。这下真的相信了赵玺对裴幼溪爱重。

      赵玺行事至此,做事俨然救妻子的做派。若是纵他做了,岂不坐实他和裴幼溪的关系?裴宗却没想这么多——之后再说,当务之急先把阮阮找到。

      裴宗沉吟,嘱咐道:“那就多谢赵都侯了!他日——”

      “且慢。”赵玺不疾不徐的放下药碗,慢条斯理地说:“裴太守莫急。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想必裴太守也知道我想要什么。”

      裴宗立即变了脸色。

      柳咸嘉开口要拒绝,被打断。

      赵玺不疾不徐笑着说:“我这么豁出一切,只会去救自己的准妻子。如不然,无凭无据我白捞一场空?爹娘也会骂我的。”

      裴宗沉声道:“赵玺,你我知道。我们之间悬隔天堑,我如何能把女儿嫁给你?你是少年英雄,我并不想做权宜之计欺骗你。”

      哪怕之前有,现在也没这个想法了。赵玺已经把事情说破,裴宗不得不硬着头皮接招,君子道:“若你无法接受,救阮阮之事我自想办法。”

      赵玺一拦裴宗胳膊,武力有劲隐隐抓着裴宗控制在床上。却不防裴宗一笑,大掌一推一卸竟将赵玺的手搏开了。这时候赵玺才意识到裴宗是文武兼备的天下第一太守。

      裴宗是先习武再从文的,别看他一副文官书生样,裴宗认字的时候已经老大不小了。他压赵玺,赵玺年轻气盛,裴宗老奸巨猾。

      论武力,论耐力,赵玺一时半刻都占不了上风。

      唯一的优势是,赵玺年轻。他起身一按,将裴宗双臂控制住,当着柳咸嘉的面说:“裴宗,阿溪我要定了。我们可以是盟友,也可以是仇人。”

      说罢,赵玺潇洒,扬扬离去。

      柳咸嘉目瞪口呆。

      片刻,柳咸嘉才捂着心脏说:“不得了,赵逆都敢登门造反了!”言下之意他这个义州的王太没用了,丢了女儿又被赵玺欺上门来。

      裴宗嘴角微抽,笑着说:“正是你眼前的赵逆,是唯一能救阮阮的法子。”

      柳咸嘉沉默别扭,欲言又止:“他?”

      “我们的女儿怎么能嫁给这种人,赵玺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裴宗长吐一口浊气,静静地说:“纵使他趁火打劫,能以自己父母藏身之地为饵,也算是真心可鉴了。”这次连柳咸嘉也沉默了,赵玺确实有诚意。

      唯一的问题是,义州裴太守的女儿如何能堂而皇之嫁给赵逆?

      偷偷摸摸的,太委屈女儿了。

      光明正大的,整个裴家、柳家都可以被朝廷砍头了。

      勾结赵逆,何等大罪?!柳咸嘉犹犹豫豫,问裴宗:“阿宗,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时间不等人,裴幼溪是女儿家,多一分拖延就多一分危险。当下必须快速的拿个主意出来。

      裴宗已有打算,穿衣蹬鞋要出门,说:“自然是去给七皇子通风报信,换取女儿下落。”一顿,他良久才说:“至于赵玺,他心里有阮阮,怎么都好处置。”

      见柳咸嘉还忧心忡忡,裴宗抱了抱妻子肩膀说:“坏人不讲道理,好人讲道理。更何况……赵玺心里有阮阮。投鼠忌器,就算我们真的不把阮阮嫁给他。赵玺也不会拿裴家怎么样的。”

      七皇子就未必了。

      裴宗要自己去程修府上,演完这场戏。

      柳咸嘉忽然想到什么,拦住丈夫,让裴宗休息说:“我去吧。”

      在裴宗错愕的眼神下,柳咸嘉才说:“一则你如今病着,二则程修对我有旧情,七皇子在他府里住着。七皇子若对我有所刁难,程修就算不帮我,也定会放水让太守府的人回来通风报信。”

      裴宗脸色不是很好,柳咸嘉却说:“阿宗,你能救我出来。可倘若出事的是你,我未必能救你出来。”

      前半句话差点让裴宗一口否定,尤其听到程修,裴宗眼睛都瞪红了,哪肯让妻子深入虎穴!

      可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裴宗陷入久久地沉默。是啊,他做后手才能保住妻子和女儿。

      裴宗轻轻颔首,送着柳咸嘉的手说:“去吧,见机行事。记得不要莽撞。”

      “我晓得。”

      *

      义州,程修府上门口挂着龙骧灯。七皇子入住程府第一天就张扬的挂上,柳咸嘉落轿过来,门口正堵着。两个随从正把龙骧灯换下来,挂上普通灯笼。

      明泰正终于开始低调了。蒙黄纸的灯笼从肚子里亮起来,硕大的程字,这是程修的字迹。

      柳咸嘉等了片刻,才被请进去。程修匆匆赶来扣着衣服,不顾仪表亦步亦趋紧追着柳咸嘉。

      “嘉嘉你来干什么?”“柳小姐!”

      程修横臂一揽,挡住柳咸嘉目光隐隐簇火,“是裴宗让你来的?他知不知道,送自己妻子狼入虎口,是个危险的事。”

      尤其是是知道程修仍对柳咸嘉有旧情的情况下,裴宗这个手笔简直卑鄙!

      柳咸嘉恼火地说:“那我要怎么办?!你诓我丈夫来程府外跪了一晚上,如今我女儿仍然下落不明的。我总要做些什么吧。”

      程修脸一白,“诓你?”

      可笑,真可笑。程修破防,连连后退地说:“柳咸嘉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我诓你?我诓裴宗做什么!七皇子要对裴幼溪下手,一是为了裴宗,二是为了赵玺。”

      “上次七皇子在太守府受辱,他认定裴宗和赵玺有所勾结。并且认为这勾结的源头就你唯一的女儿,裴、幼、溪。”

      柳咸嘉看着程修落泪,一字一句说:“程修你没有良心。”

      程修被骂的后退一步。

      柳咸嘉含着泪:“我的女儿全是被你们这些人连累的。”

      “全是你们这些人,赵玺为什么想要得到裴幼溪。不就是因为她父亲受朝廷的命令,对赵玺赶尽杀绝吗!”柳咸嘉演戏或许不精湛,但作为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她是本色出演。

      柳咸嘉推开程修道:“我没时间和你说这些了。让开,我要见七皇子!”

      “殿下!七殿下!!”“七殿下,我有话要对你说。我丈夫在陇西牵制赵玺这么多年,已经打探到了赵玺父母的藏身之地。”

      “我愿用赵玺父母藏身之地,换我女儿的下落!”

      程修惊愕的拉住,捂着柳咸嘉嘴不断的说:“你疯了,柳咸嘉闭嘴。”他推她回去,“这些话让裴宗来说。你不应该来掺合这些事!”

      柳咸嘉道:“国事即家事,我还有什么不能掺合的?”

      柳咸嘉一行泪挂在脸侧,蓄满苦楚说:“我丈夫病倒了,我女儿下落不明。我要救他们,让开!”

      两人拉扯不断,闻讯赶来的七皇子明泰正下令让分开。

      程修眼睁睁看着柳咸嘉跪在七皇子面前,磕头叩首道:“七殿下,昨日我的女儿失踪了,下落不明。听闻我丈夫请求七皇子出兵,七殿下保全自身不肯,我丈夫跪了一夜也无济于事。”

      “小女子不才,却也知道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柳氏愿用赵玺藏匿父母的地点,换七皇子出兵救我女儿!”

      七皇子刚沐浴过,洁净换了新衣服。素银色大宽袍,皇子姿态优雅正气。

      明泰正本不欲理会,柳咸嘉出现的太蹊跷了,就跟那具男尸一样蹊跷。明泰正此生最大的优点就是谨慎,在生死面前格外有嗅觉。早已经打定主意哪也不去,可此刻却心痒难耐,舍不得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明泰正踌躇片刻,问:“哦?裴夫人是如何知道赵逆父母的藏身之处的。”

      明泰正不动声色,他要再多判断判断。

      柳咸嘉清丽一跪,笔直地道:“我丈夫裴宗,奉朝廷之命追缴赵逆多年。这些年一直难得硕果。”

      “我家太守说,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赵玺能在陇西如此嚣张,不外乎是因为他父母藏匿的好,别人拿不到他的短处。”

      “赵玺孤家寡人没有妻儿,但他总有父母长辈。不会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只是此招太过歹毒,太守一直犹犹豫豫不敢下定决心。毕竟,我们也是做人父母的。”

      柳咸嘉一抹眼泪,眼泪流涕皆是动情,“可是如今我的女儿都没了。什么歹毒、阴德我都不管不顾了。七殿下!您不就是生气赵玺在义州太守府挑衅的事吗。此事是我丈夫失职,您不管怎么罚他,打他都好。请把女儿还给我们!”

      七皇子隐忍片刻道:“令爱失踪一事,本殿下也是方才耳闻。吾对此事一无所知,裴夫人请慎言!”

      柳咸嘉哀哀上前,唇色苍白,程修想拦她拦不住。

      柳咸嘉抓着七皇子的靴子说:“七殿下,不管裴宗以前做错了什么。你怎么罚他都好,我们的女儿是无辜的啊。我这一生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请你把她还给我!”

      七皇子不耐烦道:“我说了!不是本殿下所为,你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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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文:《新帝禁囚的金丝雀公主》、《嫁给夫君手下败将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