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 一不小心全攻略了！？》廿四汐

4、04 朋友 而她，也不

　　高专的生活其实比预想中还要……有趣。
　　暂且可以这样说。

　　因为钉崎的缘故，和大家也渐渐熟络了起来。

　　虽说，也有些烦恼。
　　和大家的交谈变多了，会在心里暗暗揣摩措辞和说话的语气，会担心说出去是否合适……

　　直到看见大家的表情，才会“呼——”地松了口气。
　　因为对她来说，对待顺平和对待同学，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过，她也结识到了好朋友。

　　“小雪酱，你果然……”钉崎看着她的脸，支着下巴，摆出一副很严肃的神情。

　　“欸，什么？”
　　在钉崎的劝说下剪掉刘海的若叶有些困惑。

　　“也不是说以前不好，”钉崎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其实本来就是那种让人难以忽视的类型，但总觉得，眼睛露出来的话……反而更不敢直视了。”

　　“有吗？”

　　“嗯，感觉是刘海的缘故，剪掉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啊！”钉崎在她面前比划道。

　　“啊呀，我也说不清楚。但是不要一直盯着我了，这种眼神……”钉崎别过脸去。

　　若叶看着钉崎别过去的侧脸，心想：
　　难道……是太丑了？！

　　……

　　钉崎同学，不，野蔷薇酱——若叶在心里默默更换了称呼。

　　是她人生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性朋友。而且，有着很好听的名字。很符合她，不是吗？野生的蔷薇花，所以不会惧怕风雨，只需盛放就好。

　　野蔷薇酱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这样活泼开朗的性格，是她期望成为又成为不了的那种。

　　她也会很细腻地关注一些若叶自己不会注意的方面。比如指甲的颜色，衣物的搭配。借由她，若叶偶尔会想起另一个人——琳。

　　在她心底，一直有那样一个人。
　　不是顺平，而是一个叫“琳”的女孩子，和妈妈同名的女孩子。

　　第一次和她成为同学的时候，若叶就记住了她的样貌。
　　每当若叶努力回想“琳”的样子时，那些记忆就会更加清晰一些。她还记得琳上课时看向老师的侧脸，在阳光下，闪耀着，和妈妈一样——至少，是她记忆里小时候的妈妈那样，温柔又漂亮。

　　也不是说和妈妈长得一样啦，而是那种气质。

　　若叶从来没有主动和她说过话。但是声音、说话的腔调，她都记得很清楚。她总是穿着时髦，头发颜色也一直在变，至少她观察到的是，一学期换一次。

　　粉色、蓝色，然后慢慢掉色，变成黄色、黑色。会一直改变自己的人，一定很有活力吧。

　　但不管是什么颜色的琳，在她看来都很漂亮。
　　她会热心地帮助同学收拾桌面，从若叶身边路过的时候，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我呀，很喜欢做这种事情呢。”
　　和同学这样说着，从她身边走过，去帮忙整理物品，交流摆放的位置和收纳的心得。

　　琳经过的时候，她会装作不在意，视线却悄悄地追上去，默默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听她说的话，还有笑声。

　　淡粉色的指甲、纤细的手指、嘴角露出的笑容——她很想上去握住那只手，告诉她：

　　好想和你成为朋友啊。

　　时常会抱有这样想法的她，却一次都没有勇气上前。
　　直到，琳她中途转学了，据说是去了东京。东京啊，她还没有去过，听说那里很繁华，至少比这里要好。

　　东京的人，大概也和她一样温柔又可爱吧。

　　尽管之后认识了顺平，但偶尔还是会想起她。
　　琳现在在做什么呢？开心吗？是否还记得她？记得她那个邻座的怪同学？

　　现在她来到了东京，遇见了野蔷薇酱。虽说性格完全不一样，但是是可以靠近的类型。她们是朋友，可以说话，可以做朋友一起做的事情，甚至在她犹豫要不要牵手的时候，可以毫不在意地牵起她的手。

　　但野蔷薇不是琳，若叶也不会把野蔷薇当作琳。

　　……

　　如果说野蔷薇是容易靠近的类型，那伏黑君……
　　就是她觉得比较难以相处的类型。虽然话不多，但给人的存在感却并不弱。

　　野蔷薇酱让她看什么东西的时候，伏黑听到呼喊声会安静地走过来，站在她们后面一起看。

　　根本难以忽视。

　　她虽然会装作若无其事，但心里其实很在意。
　　她无法像对待野蔷薇那样，自然地面对伏黑君。

　　偶尔没有野蔷薇酱的时候，也是两个人的冷场。
　　一般人都会有这样的共识吧。如果陷入尴尬的沉默，就会彼此说一些废话来缓解气氛。

　　但还有一种情况是，两个人足够默契的话，就不必说些废话了。只需享受就好，那种不尴尬的，反而很舒适的沉默。

　　她自认为，她和伏黑君不是第二种。
　　他们只是坐着，彼此沉默着。哪怕离得很近，哪怕是可以随意开口交谈的关系，他们也不会开口。

　　她在那种时候总是会默默垂下眼睛，或者干脆放空一切，目光毫无焦距地随意乱看。即便他就在面前，即便视线里全是他的轮廓，她也会选择看别的地方。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一定很失礼吧。
　　明明不讨厌他，明明想好好说话，却每次都只能沉默。他大概觉得她很奇怪吧——或者更糟，觉得她不想理他。

　　反刍回那时的境地时，苦恼尴尬和歉意便会从心底冒出。

　　对不起，伏黑君。
　　对不起，伏黑君。

　　仔细回想……她和顺平是怎样相处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片段，最多的还是眼睛。

　　这么说来，伏黑君的眼睛……回忆的时候才发现，好像是绿色，绿到有些难以辨认的深绿色。

　　这样想着的时候，伏黑君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并且向她搭了话。

　　“若叶同学，要一起训练吗？”
　　依旧是冷淡的眉眼。

　　“嗯。”
　　她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鼓起勇气啊，不过就是对视，然后再说一些有的没的的闲聊不就好了？
　　但是……果然，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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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下次我一定会做到的，请等等我，伏黑君。

　　*

　　那天下午，她第一次参加了二年级的体能训练。训练的时候，大家会穿着运动服在操场跑步，训练耐力、速度，这种像是运动员的训练项目。

　　其实她还挺擅长跑步的。特别是长跑，可以一声不吭地一直跑，但是速度什么的就不会太好。

　　胸腔的震动，心脏的扩张收缩——咚咚咚——仿佛在耳边，牙龈也会疼起来，嘴巴里尝到若有似无的血的味道。

　　咒术高专的众人拥有很多才能。
　　她的咒力很少，唯一拥有的，是顺平死后继承而来的式神“淀月”，体能也不算是强悍，但是这样的她，也被咒术高专接纳了。

　　所以体能对她很重要。
　　但只是加强体能的话，实际上，她也知道，自己很弱。作战的时候或许会拖后腿吧，但是……

　　这样的想法很懦弱吧，她想。

　　如果只是因为自己弱小，就默认帮不上忙，默认在心里为自己找一个已经安排好的位置。

　　这样，也太逊了。

　　和真希学姐对打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差距。真希姐她，完全就是个体能暴君，明明同样是女孩子，力气却很大，或许能单手把她抱起来。

　　虽然感到挫败，但是交手的时候心里却在想，好喜欢，好喜欢这样强大的真希姐。

　　相比下来，狗卷和熊猫前辈，倒是正常很多——体力方面。

　　但是抱着熊猫前辈的时候，真的很柔软。
　　很难不把熊猫前辈当作玩偶吧，很难不把熊猫前辈当作真的熊猫吧，这样的存在，竟然只是咒骸。

　　前辈们，都是很厉害的人呢。

　　但是……
　　“不。还差得远呢，比起那家伙。”

　　她来之前就听说过，咒术界的最强——五条悟。不过遗憾的是，入学来正好赶上他出差，所以就错过了。

　　“是什么样的人呢？”

　　“自恋自负。”

　　“不正经的老师。”

　　“笨蛋，是个笨蛋。”

　　“鲑鱼。”

　　“但是，毫无疑问——”

　　“最强。”

　　这样的人，明明是最强，性格却称不上好，得到的评价褒贬不一。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

　　在训练的日子里，慢慢地进行着。大家都是为了变得更加强大而努力着，强大之后呢？消灭咒灵。

　　咒术师的职责就是祓除咒灵，拯救普通人。
　　但是咒灵的数量远远大于咒术师的数量，所以任务的数量也是有增无减，咒术师承担着远超想象的责任和压力。

　　正因如此，更要变得强大。
　　强大到可以不必死亡，强大到可以拯救他人。

　　但这次，是为了交流会。咒术师之间也需要互相切磋，以便发现不足。如果是在实战中发现，那可就太糟了。

　　这样的日子每天持续着，交流会的日期也越来越近了。
　　尽管不想提起，但野蔷薇酱和伏黑君也告诉过她，关于虎杖的事情。心里知道虎杖同学假死的她，在面对有些伤感的野蔷薇时，只是微微笑着，轻轻搂住她。

　　虎杖同学会归来。
　　而她，也不再是一个人了。